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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3年,钟宅二房后代,颜德公由钟宅入清溪定居盐坛(后改名为安溪善坛),迄今五百六十四年。
—三房钟维节
祖墓在钟宅村口巴士站的旁边,墓碑上刻着:明皇—祖钟公偕孺人龚氏墓—明皇万历庚申年(1620年)吉日—五世孙钟崇端立。祖墓是明朝万历申年间,由五世孙钟荣端建立的,墓里埋的是一对夫妻,夫人姓龚。
三房繁衍最盛,至今传下三百零八户、一千二百四十六人,分为五个角落(房下面的分支的称呼):顶公仔、岁公仔、鱼池乾、涂节盎、砖仔场。
—四房钟维月
祖墓在钟宅畲族小学旁,规模和三房差不多,外观装修得比三房漂亮,还建了一座凉亭叫“敏俊亭”,主要记载重修的缘由和各个角落(房下面的分支的称呼)的户数、人数和修墓的捐资等情况。
墓碑上刻着“明皇祖妣钟门孔氏儒人墓”,“妣”是称死去的母亲的,而且墓上刻着“钟门孔氏”显然这个墓祭奠的是四房的女先祖。
墓礅的石板上从里到外还分别刻有三副对联:“颍水千秋旺,川原万世兴”、“灵山财丁旺,吉地富贵金”、“家规彪日月,良训有子孙”。颍川是钟姓原祖的发祥之地,后来抗战时钟宅有个小学也就叫了颍川小学。
四房有两百七十九户、一千零三十八人。四房下面有六个角落:前后角柱、大指甲花柱、顶菜池柱、小社柱、油车柱、小指甲花柱。
—五房钟维亮
由于后裔找不到先人的墓地,清明就在祖厝里祭拜,现五房共有四十户。
钟氏先祖在钟宅总计共传衍了二十二代、七百八十八户、三千七百零二人,至今约为六百一十二年。
在龙海(原来叫海澄)的屿上村,有两座祖坟,一座墓牌上写着“明太祖冠山耿坊钟公、庄一杨氏墓”;另一座墓牌上写着“冠山祖考妣伶秀钟公、凤珠林氏墓”。而钟宅正是耿坊的后代去开辟的。碑中的耿坊是明太祖时期死的,钟宅的开基祖叫泮儒,是耿坊的三儿子,他(泮儒)到钟宅开基应在成年后。明太祖洪武元年,即公元1368年,如假定1393年为泮儒的成年期(是年泮儒二十五岁),若以此为基准,那么钟宅的历史应该有六百一十二年。屿上这两座墓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重修过的,1984年以来,大陆以及海外的钟氏后裔,几乎都派代表来屿上修缮祖祠和祖坟。
屿上绿油油的稻田地里,还有一座坟茔,墓碑上面写着:冠山始祖考卿进士道器钟先生暨妣太安人慈懿林氏佳城。墓碑上没有记载钟道器的生辰年代,而此墓重修于雍正甲寅年,即1734年是有明确记载的。
离屿上不远的是月边社的祖厝,月边是钟道器传下来的另一支后裔,即第六房。月边祖厝柱子上的诗句清楚地记载着屿上与月边的关系:“×传道器基开屿上,德绍化成派衍月边”,“接屿上旧宗世胄派衍颐粤,启月边新宇本支分张南北”。可以看出化成是道器的第六子,这个祖厝就是六房的祖厝。钟宅人是从六房传下来的,从钟化成到钟耿坊再到钟泮儒,先人一代一代地繁衍,方有今日之兴旺。
钟宅的历史实际上是厦门一半历史的缩写。
根据明清两代的《同安志》、《厦门志》记载,距今约千年的宋朝兴国年间,禾山一带产一种水稻一茎而数穗,人甚感惊奇,报朝廷之簿碟中有将鹭岛称“嘉禾屿”(五谷丰登岛屿之意)。1974年泉州出土的《唐许氏故陈夫人墓志》中(公元857年)厦门已称为“嘉禾里”。宋代“嘉禾里”归泉洲府同安县管辖,宋以后厦门发展速度加快,人口增多。南宋王象之曾在《舆地纪胜》中记载嘉禾屿的居民有千余家,按一家五口的普通概率计算,也有五六千人。人口的增加势必使村落数目增加,当时村落就有曾厝、塔头、东沃(顶活仔)、莲坂、毫灶(文灶)、吴仓(梧村)、乌石浦、埭头、吕厝、店前(殿前)、竹坑(湖里)、高崎、上店(祥店)、坂上、寨上和钟宅等。从南宋始,厦门岛交通也逐渐发达,五通、钟宅、东渡、土地公庙附近(开元路)都建有码头,其中五通的古码头遗址,至今犹存。
《大厝·钟宅》 旧事谁晓隐于现代建筑的城市部落
从春节到清明、从清明到端午,在钟宅转了几个月了,最终还是在那一片古厝周围打转转,不是因为迷路,而是因为被陶醉其中。留恋钟宅,是因那里纯朴的人;留恋钟宅,是因那特有的礼俗;留恋钟宅,更是因为那的古厝老屋……
昶伯家的古厝似乎比别人的老屋更有味道。古厝在离祖厝不远的地方,两扇大门已有些陈旧,门上的铁环也是锈迹斑驳。推开门,浅浅的灰尘飞扬开去,几只小飞虫在眼前择路而逃,大概是打扰了它们的清静。走道往前,是收拾得齐整的庭院和厅堂,一扫因尘土飞扬、残垣断壁,凌乱和狼藉而带来的冷漠与无奈的感叹。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不见丛生杂草,只有三两口大缸井然地叠放在一起,似乎还等着哪一天被派上用场。客厅的红砖地面仍显略有潮湿的红润,客厅正中则保留着钟宅人家固有的佛像和祖先牌位,佛像已经褪失了颜色,而祖先们的照片仍清晰可辨。那是昶伯的叔公、奶奶,昶伯的父亲、叔父和母亲。
古厝里家具所剩无几,一张条案、一张八仙桌、一张橱柜、几只凳子,留下的这些东西是每年祭祀时要用的,一年里逢二月十五、三月初三、七月十五、冬至、除夕和各个祖先的生日,全家老少都要回来祭拜,那是古厝最热闹的时候了。
古厝带着那么一点孤寂的凄冷,就像是完成了使命的忠仆,默默地矗立在记忆的深处,守候着也许永远不可能归来的主人,在岁月的风雨里静静老去。
“古厝是爷爷的爷爷留下的,祖先是迁不走的,所以,这儿才是家。”
古厝留下的是对故土的执着与依恋!
是回忆!
是根!
此刻,我感受到钟宅人对时空的眷念。
……
那一年的那一天,钟宅的大路铺起来了,那一时的那一刻,水泥、钢筋、碎石、砖块成了钟宅新时代的符号。钟宅的现代高楼开始似夜晚的星星一样,一点一点地出现在古厝旁,不久这些生硬、单调的符号就包围了整个古厝老屋的群落,这符号犹如池塘里那速生的水葫芦般,以钟宅的入口为中点迅速向左右两端蔓延一直延宕到海边。古厝老屋在拆,一间一间地被拆掉,钟宅的古厝老屋就这样在那一年的那一天淹没在现代建筑的丛林中。
……
走在钟宅的大街上,很难一眼就看到历史的痕迹,红的、白的琉璃外墙显示出现代人对时尚的追求,高层建筑早已把浩瀚天空压缩成长一块短一块的饼干状;路面被一层一层红壤的灰尘覆盖着,加之人们扔在地上的纸屑和垃圾,使钟宅躁动四伏。往前走,稍不留神,你要么撞上墙,要么就撞上人,这里已经没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那种海边渔村的廓落,也早已没有了古厝老屋所赋予钟宅的那份清净、和谐的村音。
我沿着这些痕迹,我寻找古老的钟宅,我寻找那仅存的部落符号。
在一堵现代建筑的高墙下,一排整齐的古厝排在一起,顺着山势以花岗岩的石板路相连;古厝的房顶长满了苔藓,把原来的红色加饰得更加古老;古厝墙壁上的泥土已经开始脱落了,露出墙身凹凸的红砖,红砖的灵魂似随着飘散的炊烟在空中飞舞;有灵魂的红砖在向包围这些古厝老屋的高楼抗议,“嘿,你们挡住了祖宗的眼睛”。
被高楼严严实实地包围着的古厝、安静而又庄严的老屋,用自己的厚重嘲弄着高楼的嘈杂和庸俗,他们在彰显自己的自然,那是人与自然和谐的集合点。
已经看不到当年钟宅生活的钟宅,只有古厝老屋还能勾起往日的联想。
《大厝·钟宅》 旧事谁晓地主与十三户
“钟宅没有地主!!!”阿风,非常肯定地重复着。
看着满村一百多间华丽的古厝,你很难相信阿风的回答。
有关地主的说法是人们告诉我在钟宅有个“十三户”时被提到的。
那是一所很破的老房子,当你从它旁边走过的时候,你会以为这只是一般的房子而忽略不记。“十三户”的大门口堆满了乱石,屋脊、山墙、大门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但当你小心翼翼地爬过那堆乱石后,这所老宅的面目就露在你眼前。从正面看,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是座两落带护龙的古厝。
阿风说:“这是钟宅最大的古厝,前后二落,左右两护龙,中间是封闭的庭院,格局宽敞,空间隐秘,它的名字叫‘十三户’。古厝是全叔的宅地,土改时被没收分给了十三户贫下中农,所以这‘十三户’的叫法延续至今,它的主人全叔反而很少有人提及。”
1949年,当三野、四野的狂飙横扫闽粤大地时,来自北方的解放军工作队呆呆地瞧着这些华丽的古厝大屋:“住这么好房子的不是地主是什么!”“剥削来的财产当然要没收!”于是闽粤被没收的地主房产数以百万计。
阿风说:“全叔是华侨眷属,他的房子是用华侨从南洋寄回来的钱盖的,凭什么没收!”
阿风说:“以前钟宅古厝的主人对乡邻很好,至多是他家的女人有些凶。”
上世纪八十年代,十三户搬出了全叔古厝,曾经很热闹的“十三户”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没有了“十三户”的全叔古厝开始有坍塌的迹象,及至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走进它。
阿风是钟宅的姑娘,再后来成了钟宅的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