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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奇闻异事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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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钱恭写了几行字,忽然眉头一皱,随手便把已经写的纸条撕去,丢入纸篓中。郑鲍奇怪的看着钱恭,只听他说道:“这样还是不行,你不是‘约凯瑟俱乐部’的会员,没有会员的身份,就算是拿了我写的纸条,经济行还是不会对你开这个方便之门的。”郑鲍都已经有些头痛了,只觉得这有钱有势人家的条条框框也未免太多了一些,左一个会员,右一个身份,实在是很麻烦。钱恭站了起来,说道:“这样吧,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那就陪郑探长一起走一趟。由我带着你进去,就不会有人阻拦了。”郑鲍连忙道:“二公子肯一同前往,那自然是最好,真是麻烦了。”钱恭一笑,道:“郑探长不用客气,不用一直‘二公子,二公子’的叫,我听了很不习惯。”说完,吩咐下人备车,与郑鲍一同走出房门。
    两人坐着汽车直往公信经济行而去,这经济行位于黄浦江旁的外滩,外滩上满是各国的银行与金融商会,西洋列强的建筑排列在一条路上,洋人看来很是气派,国人看来却是莫大的耻辱,但时事如此,也是无可奈何。
    汽车停在了一幢欧式大楼之前,钱恭与郑鲍一同下车,走入大楼中。那大楼的第一层是个大厅,数十个柜台围成一个半圆,柜台中都坐有经纪行的经纪人,他们或是在与客户接洽,或是自顾处理文件,柜台后是两长排办公桌,直通到大厅的另一头,每张办公桌上都有一盏深绿色的台灯,很是引人注目,大厅内人来人去,显得忙碌非常,颇有几分银行的味道。郑鲍不知道,这一楼处理的只是一些小商号的业务,类似钱家这样的大家望族,是根本不屑在这里多待的。钱恭带着郑鲍坐了电梯,直奔四楼的贵宾厅。那贵宾厅内就全无楼下的嘈杂,一派宁静高贵的气氛,其中的办事员见着钱恭,都笑着与他打招呼,钱恭也一笑回礼,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两人走入一间房间,房间内有两张沙发与一个茶几,他们坐定后,便有服务生送来咖啡。钱恭对着那服务生说道:“我想查看一下我们钱家在黄浦那块土地的地契,麻烦你安排一下。”那服务生应了一声,礼貌的退了出去。这时,忽然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一个身穿西装,大约四十多岁的胖子挤入房内,见着钱恭就大声的说道:“哈哈哈哈……原来是Richard;好久不见了,最近都在忙些什么?”钱恭也笑着说道:“呵呵,还不就是公司的事情。最近有几间银楼业务清冷,可让人费神啊。”那胖子又大声笑了起来,说道:“Richard你就不要开玩笑了,钱府家大业大,区区几间银楼的生意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又有什么可费神的?”他看见了郑鲍,问道:“这一位先生是……”郑鲍刚想回答,钱恭就抢先说道:“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今天来是有些业务上的事情要谈一谈。”郑鲍听了,心中明白钱恭不愿别人知道巡捕房来找他们钱家的事,虽然这凶案与钱家并无关系,但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总是担心名声受损的,于是附和道:“是的,是的。在下姓郑,是与钱二少爷来谈事情的。”郑鲍说完,钱恭便转过头来,向他一笑,以示感谢。
    那胖子哈哈大笑,也没有怀疑,说道:“原来是郑先生,我姓余,专做些洋货的贸易。不知道郑先生的宝号是?”钱恭生怕再多聊下去,郑鲍就会说穿帮,主动接口道:“郑先生是一位经纪人。老余,最近可有进到什么新货?”那余姓胖子一听钱恭要与他谈生意,立即就不管郑鲍了,笑着说道:“老弟问的还真是时候,正巧我刚进了一批印度珠宝,那货色别提有多好了。好几家银楼都想来买,我却不卖,就是专等老弟来问。”钱恭听了这话,立即也来了兴趣。这时,一位身穿长衫的人走了过来,手中还拿了一本厚厚的簿子,对这钱恭说道:“钱先生,您要的地契我拿来了。”钱恭为郑鲍介绍道:“这一位是王先生,专门负责处理我们钱家的地契,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问他。”郑鲍点了点头,与那王先生打了个招呼,那王先生也一笑回礼。钱恭这次只是陪郑鲍来看地契,并没有别的事情,又见已经介绍了王先生给郑鲍认识,便和郑鲍道别,然后与那余胖子一同离开,专心去谈那印度珠宝的生意了。
    那王先生走入房中,将门关好,坐定后先与郑鲍互通了姓名。郑鲍为了顾及钱家的名声,所以还是用了那郑余宝的假名,并借了刚才钱恭给的经纪人的身份。而那王先生本名叫王群,在这经济行已经做了三、四年,也算是一名老店员了。
    郑鲍问道:“刚才听钱二公子说,钱家的地契都是由先生处理的?”王群点一点头,说道:“其实这也是最近一年的事情,这还要多亏了钱家的赏识,不然我也没有这个机会。”郑鲍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先生之前是在哪里高就的?”那王群尴尬一笑,说道:“我原本自己经营些小买卖,但可惜后来被朋友出卖,钱财亏损不说,连生意都做不成了。为了养家糊口,只好到这里来做职员。”郑鲍一听,不想自己竟然触及了别人的伤心事,只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安慰了几句。但那王群却笑说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自己早就不挂在心上。郑鲍也不多绕弯子,直接说要看那钱家在黄浦的地契。王群将带来的簿子打开,翻到了那一页,摆在郑鲍的面前。
    郑鲍只见一张黄色的纸上印着大大的“地契”二字,下面的小字写明了地契的范围,地块所属人,签发日等内容,并盖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印章,最后还有“公信经济行作为第三见证人,并从中作保。”等字样。他见地契无误,也没有怀疑,但是为了谨慎小心,还是特意问道:“我听说那城隍庙的土地也在这地契所标的范围中,是否是只此一张,再无其他?”那王群点头道:“是的,不过这地契中只是包含了城隍庙的一半土地,另一半则是莫家的,但那一本地契我却调不出来。”郑鲍笑了笑,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并非是真的要看那一张地契。”王群听了,也是陪着笑了笑。
    郑鲍验过了地契,再无其他事情,于是谢过王群,离开了公信经济行的大楼,一个人走在外滩的街道上。一想到那唯一能查出黑纱女人身份的线索竟然这样便断了,郑鲍就紧皱眉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烦闷。
 第三十九回 穿帮
    郑鲍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脑中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他只觉现在一起都胶着在了一起,越想越头痛,根本就理不出一个头绪,干脆也不想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到黄浦江边,靠着江边的护栏,眼睛望着江上来往穿梭的船只。
    这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太阳的光芒斜照在江上,将整个黄浦江面染成了一片金黄。一队拖船在江中慢慢行驶着,那当先的主船的马达声震天响,后面连拖了四条小船。船队经过的地方,卷起了一道白色的浪花。这五条船都载满了重重的黄沙,货物的分量将船身都压在了水下,那船沿几乎已经和水面平行,似乎只要江上的风浪稍微大一点,江水就会没进船来,将船弄沉。郑鲍既有些担心,又有些好奇的看着这队拖船,不理解船上的人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船上的船工却似乎已是司空见惯,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他们有的靠在船舱边看报纸,有的就着江水在洗衣服,还有两人就踏着那窄窄的船沿来回奔跑嬉戏打闹,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跌下江去。郑鲍心想:“若是我在那条船上,大概已经双腿发抖,只敢躲在船舱里了吧!”
    江面上映出的阳光很是耀眼,郑鲍又看了一会,已经觉得有些眼花,于是他走到旁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闭起眼睛休息。忽然一阵江风拂来,夹杂着清新的水气,吹在身上很是舒服。此时郑鲍心脑通透,全不似刚才那般焦躁不安,许多问题也都渐渐想明白了:“虽然城隍庙得来的线索是假的,但是若说就此断了调查的路子,倒也还不至于。那李金凤对面的沈家阿婆不是说过曾经看到过一个黑纱女人去找李金凤吗?这点至少说明了李金凤确实认识这么一个人,一来可以去问李金凤的小姐妹丁惠娣,二来也可以在周家附近布置暗哨,说不定这女人还会去周家;而那个出现在水神娘娘庙的黑纱女人,也是值得查一查的。且不管她是否与这凶案有关,至少也是一条路子;第三条路,还得从陈老弟那里下手。毕竟那黑纱女人超度的另外一个人就是他,这女人必然也或多或少与他有些扯不清的联系;这第四条路,就是那个让人起疑的周肃。他虽然在案发时不在上海,但是问话时神色闪烁,还编了一套诡异的说辞。最有违常理的是,他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这个周肃可需要好好敲打敲打,说不定从他的身上也能挖出来一些东西;说起李金凤的小女儿,这就是第五条路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是否已经恢复了神智,并能开口说话?她可是亲眼目睹凶案的人,如果她能说出点什么,或是直接将凶手给讲出来,那可省下不少的麻烦。”他想到这里,不禁得意的笑了笑,继续想道,“我随意一数,便有五条线可以顺势追查下去,刚才的担心可真是多余的。而那从城隍庙拿来的短信和红信封虽然一时没有什么作用,但这究竟是黑纱女人留下的东西,没准在以后便能派上了用处。更何况,我还知道那黑纱女人的肩膀上有一个奇怪的胎记,那薛老道也亲口证实了这一点。这可算是一个关键的证据了。这‘戴黑纱、穿旗袍’不过只是一种装束,是随时可以改变的,但这胎记是无论如何也变不了的。”想到这个胎记,郑鲍不禁又回忆起自己做的那两个怪梦来,“那两个梦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毕竟给了我不少的暗示和启发。不晓得后面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梦,若是再有的话,干脆直接将凶手的脸面给我看吧!”念及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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