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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心生不忍,轻轻叹了口气,“魅影,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啊!”
池江玉哼了哼,一脸不服气,“你连他面都没见过。”
“那又怎样?这又不防碍我喜欢他!”
“说不定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我也喜欢。”
“说不定他长得奇丑无比。”
“我也喜欢。”
“如果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呢?”
“那我也喜欢。”
池江玉呻吟了一声:“小瑶,你被鬼蒙了心么?”
秦瑶一挑眉,直接反驳,“那你为什么喜欢我?你也被鬼蒙了心么?”
池江玉沉默了片刻,然后恨恨地咬牙,美丽的脸上又流露出一抹戾气,“那我就找个机会杀了他!这样你就会喜欢我了。”
秦瑶无语地瞪着他,“魅影,门主对我们恩重如山。”
“恩人再重,也不比小瑶你重。”
见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秦瑶无奈地抚额。
她就知道,池江玉的思维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判断。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们首要的任务,先把门主交待的任务完成。不然真是白白污了我蝶影的名声。”
他是魅影。
而她是蝶影。
他们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隐音门细作。
他们之所以潜伏进段家,就是为了完成一个重要任务。
一个对隐音门门主来说,很重要的任务。
秦瑶曾发过誓,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付出一切代价,她也要把任务完成了。
因为,她绝不能让门主失望。
…
被池江玉这么一折腾,秦瑶打消了今夜夜探段府的行动。
刚才若不是自己说段紫谦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池江玉可能还不肯轻易地放她回来。
秦瑶轻叹。
她和池江玉从小就在隐音长大,有很多次任务也都是一起行动,所以走得比较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池江玉对她的感情慢慢地变了。
他为了赶走她身边的男人,无所不用其及,有时候甚至连任务也不顾及了,让她头痛万分。
她找过池江玉,说了无数次,自己对他只是朋友之谊,可池江玉却一心抱着“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的信念,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回到房里,秦瑶看了眼床上依旧睡得极沉的段紫谦,然后伸手轻轻把了他的脉搏。
虽然她并不像池江玉那般医术高明,但一些脉理常识还是懂得的。
脉相还算平稳。
秦瑶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夜为了把他灌醉,一时间竟忘记了这个段少爷有先天性心疾的。
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坏人——我不会放过你——”
沉睡的中段紫谦忽然又低低说了一句,秦瑶不禁笑了。
明天她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池江玉,为什么这个段少爷连做梦都在骂他?
不过,等他们任务完成,功成身退之时。
这个心思单纯的段少爷可能就不仅仅是在梦里骂一两句了吧?
秦瑶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特殊的身份,早就注定了会伤很多的人心。
秦瑶有时不禁在想,自己若有一天下了地府,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来索债?
如今,又多欠了一笔。
合衣躺在了段紫谦身边,秦瑶有些心烦意乱地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发现,原本沉睡的段紫谦,缓缓睁开了眼睛,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重新慢慢地合上……
…
迷迷糊糊中,秦瑶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灼热地注视着她。
出于练武者的本能,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迎入视线的,却是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眸。
被那样认真诚挚的眼神盯着,秦瑶没由来得一阵不自在。
“相公,你在看什么?”秦瑶撑坐了起来。
“在看你啊。娘子你长得真好看。”段紫谦呵呵地笑,一脸的阳光灿烂,眼神中波光流动,诚挚得几乎让人热泪盈眶。
“相公,你这是取笑人家么?”秦瑶一副难掩羞涩的模样,低下了头。
“没有啊,我是实话实说,娘子不相信我么?”
见他一双漂亮的剑眉拢了起来,秦瑶笑了,“我相信,我相信。相公说的,我都相信。”
“真的么?”那双圆眸再度明亮了起来,璀璨生辉。
秦瑶重重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怎会骗你呢?”目前最要紧的,就是稳住这个单纯的大少爷,而且,还必须要取得他的信任。
探头看向窗外,只见天光微露,看起来时辰差不多了。一会儿肯定会有丫环过来敲门收拾,顺道……秦瑶收回目光,往干净整洁的被褥上扫了眼。
新婚之夜,若是没有落红,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秦瑶抬起头,“相公,关于昨夜——”秦瑶清了清嗓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启口。
“昨夜怎么了?”那双圆滚的黑眸疑惑地看着她。
秦瑶低下头,极力想着措词,她必须确定,这个大少爷真的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
据她掌握的线报,因为段紫谦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而与父亲段元成,似乎也并不太亲近,身边唯一走得比较近的,就是那个叫墨羽的侍童。而他,对男女之事的认知,几乎等同于一张白纸。
“昨夜,我们一起……一起同床共枕过了,是不是就算是完成洞房了?”秦瑶装假脸红地别开眼。
“难道不算完成了么?”段紫谦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一脸的懵懂,“墨羽只告诉过我,脱了衣服爬上床就行了。然后支支吾吾地说,接下来我就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昨夜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
段紫谦开始努力回忆。
“相公,你昨夜喝醉了,自然是我帮你的。”秦瑶连忙打断他的回忆,“不过,既然墨羽这么说了,我们的洞房就算完成了吧!”
“哦。”段紫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瑶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翻身下床,也顾不得穿上外衣,开始在屋子翻找。
“娘子,你在找什么?”
“小刀,或者匕首——”她一边翻找,一边问,“相公,我们屋子里有这类东西么?”
“找这些干什么?”段紫谦看着秦瑶忙碌的背影,一双剑眉又不解地拢了起来。
“有用。有急用。”
“我想起来,柜子里好像有一把小匕首。”说着段紫谦走过去,打开了衣柜,弯腰翻找着,“啊,找到了,在这里。”他兴高采烈地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
秦瑶连忙凑过去。
段紫谦打开了锦盒,只见锦盒里躺着一把约七寸的匕首,刀柄为深色的硬木,刀鞘是银色的,雕着双龙戏珠的图案,华贵而精致。
“好漂亮。”秦瑶拿起锦盒里的匕首,“相公,你竟藏了这样的宝贝么?”
“娘子喜欢就拿去吧。”段紫谦一脸笑眯眯地看着秦瑶。
“真的送我?”秦瑶一怔。
“只要娘子喜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这一番话说得诚挚无比,又怕秦瑶不信似得,在末了又重得加了两个字,“真的!”
这两个字,惹得秦瑶心头一跳,“我都说我相信相公了。”
秦瑶爱不释手地轻抚着匕首。
“不过,娘子匕首是要做什么的?”
被段紫谦这么一问,秦瑶这才想起自己找匕首的真正目的。
“当然有用。”秦瑶低低说了一句,然后急步走至床头。
“叮”的一声,秦瑶拔出藏于刀鞘的匕首。声音清冽,看来这把匕首不仅外观华美,也是一柄吹毛可断的宝刀。
“娘子,你要做什么?”段紫谦看她拔出刀,不禁奇怪地看着她。
秦瑶想了想,才道:“我得弄些血在被子上面。”
“为什么?”段紫谦依旧不解。
“因为……因为这是风俗啊,新郎新娘第一天起床时,必须见血。这样才能幸福美满,早生贵子。”秦瑶只能硬着头皮胡诌。
现在只希望段紫谦不要起疑。
“原来还有这个风俗啊。”段紫谦一副满头雾水的模样,“墨羽好像没告诉过我有这个风俗,一会儿我去问问。”
“千万不要。”秦瑶吓了一跳,要是被他这么一问,不是什么都露馅了么?
“为什么?”
“这见血的事千万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了。”秦瑶现在觉得有点头痛,其实这大少爷太单纯了也不好,她都要算不清,这一早上他到底问了她多少个“为什么”了?
“啊,那我不问了。我希望和娘子永远幸福美满。”
秦瑶心头不自觉颤了一下。
到底是这大少爷说的太诚挚,还是她最近的承受能力变弱了?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她心头狂跳。
再次清了清嗓子,秦瑶将左边的衣袖卷了起来,露出了白皙的手臂,正要一刀划下去,蓦地,手腕被人扣住。
“娘子,你要干什么?”那双眼眸震惊地看着她。
“放血啊。”秦瑶转头着他,“不然哪里能见血?”
段紫谦剑眉紧锁着,“如果真要放血,那也应该用我的血。”话落,也不等秦瑶回话,他一把夺过刀,一刀就朝自己手臂划下去。
动作干净利索,让秦瑶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鲜血,顺着手臂一滴滴地滑落,滴落在床铺上,顿时晕开了一片血红。
秦瑶怔怔看着他,“相公——”
刚才一刀就这样下去了,他都不怕疼的么?
“娘子,这样行不行?”段紫谦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依旧带着笑。
“行了行了。”秦瑶有些看不下去,连忙伸手按住了他受伤的手臂,“就算要放血,你刚才也不用这么用力啊?快坐下,我给你包扎伤口。”
段紫谦乖乖地坐了下来。
“坐着,别动。我去找金创药。”
秦瑶又开始翻箱倒柜了,段紫谦就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唇角带着笑,好像丝毫也感觉不到刀伤的疼痛。
“找到了。”
秦瑶好不容易找到了药,然后冲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