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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又开始翻箱倒柜了,段紫谦就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唇角带着笑,好像丝毫也感觉不到刀伤的疼痛。
“找到了。”
秦瑶好不容易找到了药,然后冲过来,坐在他身边,小心地给他上药包扎。
“疼不疼?”秦瑶一边给他包扎着伤口,一边轻声问。
“不疼。”段紫谦摇头,话音刚落,却突然倒吸了口凉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还说不疼么?”秦瑶连忙放轻了力道,“这一刀竟下得这么重!你也知道,你身体一向不好,还跟我争什么?”
段紫谦笑了,又露出那两枚浅浅梨涡,“因为我不想看到娘子受伤啊。”
秦瑶心头一堵,几乎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孩子气的少年,内心竟是如此地温柔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也修了,嘻嘻~
第三章 情敌间较劲(修)
秦瑶正式见到了她的公公段元成。
此时,他就坐在厅堂主座上,穿着一身锦袍,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显得严肃而古板。听说,他二十岁就有了段紫谦,现在不过四十岁,不过,他保养极佳,光从外表上看,他顶多三十出头,看起来就像是段紫谦的兄长,跟自己更是相近。
秦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公公,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一声“公公”差点叫不出口。
“新媳奉茶。”
后面有丫环端了龙凤杯出来,惊醒了秦瑶。秦瑶端过茶,眉眼低垂,表现出一副温婉娴静的模样,双手敬上茶水,“公公,请用茶。”
“嗯。”段元成轻应了一声,接过茶,饮了一口,然后给了秦瑶一个红包。
“瑶儿,紫谦以后就交给你了。你现在身为段家的长媳,很多事也要学着担待一些,更要多多督促你的丈夫,勤学上进,莫要荒废年华。”段元成虽然声音不大,却没有什么感情,显得有几分冰冷淡漠,竟让秦瑶背脊莫名地涌起一股颤栗。
“是。瑶儿自当尽力。”秦瑶一边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瞧了眼段紫谦,见他眼帘微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段元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还有事情未处理,茶既已喝过,剩下的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说罢,段元成起身朝外走去。
“公公,慢走。”
直到段元成的身影消失在厅外,秦瑶这才发现,至始至终,段元成竟都没有跟段紫谦说过一句话,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丢给段紫谦。
那并不是一个正常父亲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
秦瑶忽然想起,昨夜新婚之夜,段紫谦口中提及的,都是那个叫墨羽的少年。
——墨羽说,进了洞房就要脱衣服睡觉啊。
——墨羽好像没告诉过我有这个风俗,一会儿我去问问。
无论是遇到什么问题,段紫谦说的,想问的,都是墨羽,而不是他的父亲段元成。
外间传言,段家父子不和,看来所言非虚。
“相公?”秦瑶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发呆的段紫谦。
“嗯?”段紫谦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你在发什么呆?公公都走了。”
“啊,是么?他走了啊!”段紫谦脸上明显是一副松了口气的神情。
“少爷,少奶奶好。”门外忽然露出了一张清秀的笑脸,那是一个看起来跟段紫谦年纪相仿的少年。
“墨羽——”段紫谦看到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拉过他,走到一旁,寻张娃娃有些微沉,“都是你的错。”
“少爷,你干嘛?”一早就被喝叱的墨羽满头雾水,“我怎么了?”
段紫谦偷偷瞧了秦瑶一眼,见秦瑶正同身边伺候的丫环说着什么,似乎没注意这里,不由松了口气,低声道:“昨夜你怎么没告诉我,要先喝交杯酒?”
“啊?”墨羽目瞪口呆。
“你让我丢脸了!”段紫谦继续喝叱。
墨羽满头雾水地抓抓头,“少爷,什么喝交杯酒嘛?”
“反正都是你的错!”段紫谦脸颊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怒红晕。
甩下话,段紫谦丢下还处于发呆状态的墨羽,拉起秦瑶的手。
“娘子,我们走。”
原来,昨夜真是这个墨羽教坏了他家相公么?
秦瑶一边被段紫谦拖着,一边看了眼墨羽。
跨出门口时,状似不经意地抹了耳际一把,卸下一枚珍珠耳环,然后手腕向下,反手指间轻轻往后一弹。
墨羽还没从段紫谦的薄怒中回过神来。
“什么嘛?我又没成过亲,我哪里知道洞房都要干什么嘛?少爷真是的——莫明其妙——”抱怨声未落,忽然脑后一痛。
“哎哟,谁打我?”他捂着脑袋回头,四下里张望,除了那些小丫环在掩唇偷笑,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秦瑶偷笑,随即掩了笑容问段紫谦,“相公,我们这是去哪?”
“去一个秘密的地方。”段紫谦两眸生辉。
秦瑶一怔,“秘密的地方?”
“是啊。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段紫谦朝她狡黠地眨眨眼。
特意为她么?
秦瑶心头微窒了片刻。
“娘子,走吧。”也不等秦瑶回神,段紫谦拖起秦瑶就走,但才刚走出厅门不远,面前白影一闪,一道优雅的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段少爷,段少夫人,你们这是要去哪?”
竟是池江玉。
段紫谦脸上闪过一丝戒备的神色,拉着秦瑶退了两步。
“我们没有去哪啊。”
“相公,不为我介绍一下么?这位是……”秦瑶微笑。
“这位是池江玉大夫。”段紫谦回答,“他是爹请来为我看病的。”
“哦。原来是池大夫。”秦瑶朝池江玉微扶了扶身,“池大夫,我家相公承蒙您照顾了。”
池江玉脸色并不好看。
他一听见秦瑶叫段紫谦“相公”,即使知道那只是任务,他心底那口气还是顺不上来。
“原来段少爷还知道我是大夫么?”池江玉高深莫测地一笑,“既然我是大夫,你就得听我的话是不是?”
“是啊,应该听。”段紫谦点头。
池江玉扫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就扣他的脉搏,“你气虚血弱,今天不宜出行。”
段紫谦闻言睁大眼睛,满目失望,“为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你气虚血弱,所以今天你不能出门。”
“可是——”
他话音未落,就被池江玉打断,“怎么,又不听我的话了么?刚刚还不是说,要听我的话么?你要是外出,万一病发了,你爹怪罪下来,可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段紫谦沉默了,略显淡色的双唇微抿着,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委屈和失落。
秦瑶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段紫谦在梦里口口声声说池江玉是坏人。
他才是这段家的主人,而池江玉现在的身份也只不过是段家请来的大夫吧?
可现在,貌似客大压主了。
恐怕,池江玉这半年来,一直仗着大夫的身份,不断地“欺压”这个心思单纯的段少爷吧?
“池大夫——”秦瑶微笑,“可容我说两句话?”
池江玉见秦瑶发话,不由拧眉,“小——少夫人请说。”
“相公虽然体弱,不过,应该也不至于无法出门。有时候,多出去走动走动,反倒对身体有好处吧。池大夫医术超绝,这些道理应该比我们都懂才是。”
“对啊,娘子说的对!”段紫谦一扫刚才的黯然,眼眸生辉,“池大夫,我真的没事。我向你保证。”
见秦瑶居然为段紫谦说话,池江玉在心里恨得直咬牙。“少夫人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外出,最好我能跟在身边,以防万一,有个照应。”
秦瑶淡淡一笑,“那自然再好不过了。”说着,朝段紫谦看了眼,“相公,你说呢?”
“对。对。”段紫谦巴不得能出去,自然猛点头。
“好。那走吧。”
“好。”段紫谦笑容满面地拉起了秦瑶的手,朝门外走去。
池江玉哪里容得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互相牵手?
正寻思着,是不是故意摔跤,撞到他们身上,迫他们分开手?然后再假装受了点小伤之类的,让小瑶把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来?
他边走边想,眼睛还盯着前面那一对互相紧握的手,并没有注意到,斜旁的某个角落,莫名地滚出了一枚圆滚滚的小石子,刚好停在了他的脚前。
他这一迈步,直接踏上了那枚小石子,脚下顿时一滑,“嘭”,狼狈地跌了个四脚朝天,痛得他龇牙咧嘴。
秦瑶和段紫谦听到声响,不由回过头。
“池大夫,你没事吧?”
段紫谦第一个冲上来,扶起池江玉。可刚刚扶起一半,段紫谦脚下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他下意识抓住了池江玉,想稳住身形,但似乎低估了那股冲力,又被那股力量往前一带,就变成了,他抓着池江玉直接向前栽倒。
“小心!”秦瑶低呼,想救已是不及。
“嘭——”
池江玉脸面朝下再度跌了下去。
段紫谦也跟着跌了下去,不过,却是幸运地压在了池江玉背上。
池江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只觉鼻梁一痛,一股热流随之涌出。
“池大夫,相公,你们没事吧?”秦瑶赶了过来,先将压在池江玉身上的段紫谦扶了起来。
“我没事。”段紫谦满脸愧疚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池江玉,“池大夫,你没事吧?”
池江玉已经痛得不能说话了。
这一下,远比刚才那一摔狠得多,也痛得多。
要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池江玉在秦瑶的掺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你流血了——”秦瑶看着他鼻间的渗出的血液,还有脸颊边那几处轻微的擦伤,想笑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池江玉医术虽高,武功却属二流。
若是换成她,绝不会摔得这么狼狈。
谁让他平时就不喜欢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