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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施压。
刑部尚书为难了许久,最终请示过褚相,查明事实后按实情办理,一干自称证人的人被俞哙杀得干净,京兆尹被太后和俞哙吓破了胆,押进牢中就疯了,还是李侍郎过来提醒,说京兆尹曾说过那些人是定国侯府的下人。
刑部尚书多年为官,打发人去过英国公府一趟,听说所有内眷不能出入二门,又到一趟驿馆,一帮凶神恶煞的卫兵将俞哙一家保护得水都泼不进去,垂头丧气回来与大理寺卿御史大夫商量过,决定捏软柿子,那就是定国侯府的门官。
不必用刑门官就将实情和盘托出,并在供状上签字画押,事实真相查明了,可俞哙杀人如何处置?英国公唇角一翘:“那些人惊了圣驾,俞将军为保护圣上痛下杀手,这是天大的功劳。”
安王和太后却不想放过斩断宿风臂膀的好机会,宿风不耐烦,吩咐人给褚文鸳送一碗柏子汤,褚文鸳心中发虚,召来褚相询问,褚相道:“宿风虽势大,却未改忠心,有他在,才能压制住安王狼子野心。”
二对一,又加时明突然上奏请辞武灵关守将一职,安王猝不及防,急着前去武灵关劝阻,只得暂时放弃对付宿风。
除夕之夜,一场闹剧总算有了交待,俞哙护主有功大加封赏,定国侯放纵下人作恶,罚俸一年并在府内闭门思过,非诏不得上朝。
宿风和俞哙一家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宿风瞧一眼青艾,青艾只顾跟月牙儿说话,宿风扶老太君坐下,转身去请宿槿,青艾听着他的脚步声,抬头瞧着他背影,又瘦了,他又拼命了,心疼不已,可想想自己嘴上的伤,如今虽好了,可不能就这么过去。
不大一会儿宿槿出来,老太君吩咐开宴,笑语声中,宿槿又起身唱歌一曲,吟歌弹奏箜篌,月牙儿也舞了一段,舞罢笑说道:“当年在杨监军府上被逼着学的。”
众人都说不错,宿风凑趣喝几盏酒,青艾心不在焉,隔一会儿偷瞧他一眼,宿风目视前方假装不知。
笑语声中,青艾听到几声咳嗽,忙唤阿巧为宿风添了狐裘,宿风一笑又端起酒杯,青艾忍不住出声:“都咳上了,不能再喝了。”
宿风的手找到她的手,在桌子底下与她交握着,青艾抽出手,宿风又交缠上来,十指相斗了一会儿,宿风攥住她手腕,起身笑道:“这些日子忙碌,缺觉了,先回屋去。”
老太君挥手说都散了吧,众人散去,俞哙月牙儿一家住了客居的院子。
回到屋中宿风泡过药汤,抱住青艾倒头睡下,青艾越想越不甘心,难不成这样就跟他重归于好了?自己那几日受的罪呢?嘴也疼牙也疼,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二日天光未亮,就爬起来找吟歌去了。
宿风醒来时,青艾正坐在床边,宿风握住她手,青艾深情回望着他,突然咧嘴一笑,嘴里一个大大的黑洞,宿风吓一跳,坐起身扒着她嘴:“怎么没了好几颗牙?”
青艾不说话,宿风又问:“到底怎么了?”
青艾拍掉他的手,又是咧嘴一笑,宿风皱了眉头,青艾道:“那日出去追你,抓着你的袖子,你用力一甩,我就跌倒在石阶上了,正好嘴唇着地,嘴肿了老高,牙,掉了四颗。”
宿风愣愣瞧着她,眉头越拧越紧,手指头轻轻抚上她唇,小心问道:“很疼吧?”
青艾点点头:“疼得好些日子吃不下饭,只能喝稀粥,这一两日才好些,不敢说话也不敢笑,怎么办才好?”
宿风拍一下额头,愧疚瞧着她:“怪我怪我,这就派人打听去,哪里有镶牙的,金的银的太难看了,玉的吧?跟牙齿一样颜色的白玉,不行啊,玉容易碎,要不从别人嘴里拔几颗下来,给青艾装上?”
青艾说声恶心,宿风瞧着她嘴里的黑洞,一把抱了过来亲着她唇道:“这样吧,把我的拔几颗给青艾。”
青艾歪着头:“果真?”
宿风十分诚恳得点了点头,青艾唇贴上他的唇:“敢不敢亲我?”
宿风的舌顶了进来,似乎跟平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些柔滑的感觉,纠缠中宿风的舌卷住了什么,松开青艾吐出来一瞧,是一块黑色丝绢,再瞧青艾,正笑看着他,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一个不少。
宿风咬牙道:“胡青艾,你捉弄我?”
青艾点头说是,宿风指指她跳下床就走,因他打小骄傲自负,从不知愧疚的滋味,刚刚瞧着青艾,嘴上虽不会表达,心中却悔恨不已,闷闷得难受,可后悔药难寻,是以这种沉闷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青艾追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道:“那日果真摔倒了,嘴唇肿了好几天,府里上下都瞧见了,有一颗门牙松动,若不是有积雪垫着,恐怕我今日,就是你刚刚瞧见的样子。”
宿风转过身来,青艾靠在他怀中:“那日是我急躁了,没想到一起打斗能闹到朝堂上去,也瞧见你不高兴,却只顾说自己的事。”
宿风一把抱起她扔在床上,覆身上去唇堵住她唇,纠缠翻滚中宿风说道:“生气归生气,青艾的话我听了进去?想找面首寻欢是吗,想找几个?”
说着话狠狠用力,青艾疼得大叫一声,看宿风又要发狠,忙说道:“我那是提醒你,从我的角度想想,只是个比方。”
宿风加大力道:“比方也不行。”
青艾哀哀说道,“你能纳妾,我打个比方也不行,天道不公。”啊得又是几声叫喊,“不公,就是不公……”
宿风停下来瞧着她:“你高兴就纳,不高兴就算了,我无所谓。”
青艾展开眉眼抱他紧了些:“可是祖母……”
“祖母那儿好办。”宿风埋头在她怀中,手重重一捏,“专心些……。”
青艾乖顺下来,由着他冲锋陷阵。
二人喘吁吁停下来时,青艾方缩在他怀中问那日朝堂之事,宿风简短说了几句,青艾听出凶险,抱紧他揉着脸道:“若非那齐遇听命于褚文鸳,你岂不是要命丧当场?”
宿风唇角一扬:“俞哙之勇猛,以一当十,内禁卫中有不少特卫营的人,有惊无险。”
青艾摇头:“不对,俞哙和邹仝都在千里之外,驻防京城都是安王的人,武灵关也在他手中,听起来你势大,实则远水解不了近渴,真打起来,特卫营那里是禁军的对手,说起来你做了辅国,实则被困京中,对不对?”
宿风捏捏她脸:“长进了,知道关心局势了,当日不这样做,邹仝俞哙,还有几十万名将士无法全身而退。”
青艾瞧着他:“所以,你就委屈自己,成全了大家?”
宿风笑笑,青艾手扶着他肺部的伤痕:“这跟当年,自己刺伤自己有何两样?”
宿风瞧着她:“青艾如何知道?”
青艾叹口气:“当年安王和梅妃曾经说起,我当时就想,这人真是个疯子。”
宿风转移话题,说起礼部尚书弹劾青艾抛头露面开医堂之事,青艾笑问他如何说,宿风笑笑:“我还能如何说?耍蛮横,又没有相关礼律,他们其奈我何?”
又纠缠良久方起身穿衣,出来时月牙儿正坐着,二人瞧见她就是一愣,月牙儿笑道:“都什么时辰了?大过年的,想着过来讨几颗糖吃,唉,死活不见人影。”
青艾忙道:“昨夜睡晚了,晨起贪睡了些。”
月牙儿斜她一眼:“行了吧,都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有动静。”
宿风转身就走,青艾只来得及瞧见他耳后一片微红,月牙儿哈哈大笑起来:“我也刚进来,什么都没听见,吓唬你们的,大将军也会害臊,有意思。”
二人说着话,自然想起苏芸,也不知她和邹仝和好了没有?这个年又是如何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刚接到一个电话,上来就亲亲热热得说,老同学你好啊,我问是谁,对方就说怎么,换个号码就忘了我了?也太不把我放在心里了,我又问是谁,对方说你听我口音,我说听口音是广东一带的,我没有男方的同事,其实有,同学同事都有,我最讨厌别人跟我绕圈说话,问一句:“到底是谁,赶紧说,我还着急开会呢,对方挂了。
我才反应过来,难道是骗子吗?
☆、口蜜腹剑
也是除夕这日,苏芸手中做着针线,不时隔窗望向大门外,她惦记着邹仝,却抹不开脸去大营中找他,有几次做好新的冬衣准备送去,邹仝就打发校尉回来取,她实在没有旁的理由前去,也想不通邹仝为何就躲着不回来。
正踯躅的时候,小丫鬟拿进来青艾的信,苏芸看得很仔细,看完起身吩咐人梳妆更衣,来到门外迎面碰上玲珑,玲珑恭敬问声姐姐哪里去,苏芸笑道:“明日就过年了,我去大营中请将军回来。”
玲珑低一下头:“姐姐不怕惹将军生气?”
苏芸笑道:“他再生气,顶多不回来,还能怎样呢?好歹前去一试。”
玲珑还要说什么,苏芸关切笑道:“玲珑先回屋去,这天冷得跟刀割似的,今日的燕窝可用过了?”
玲珑点头说用过了,苏芸点头说好,带着两个小丫鬟出门坐车来到大营。
军营中到处喜气洋洋,将士们蹴鞠的赛马的喝酒唱歌的,都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有校尉带着苏芸来到帅帐门外,刚要禀报,苏芸拦住了,自己挑开门帘进去,邹仝正坐着看书,脚边火盆已熄,邹芸环顾四周,陈设十分简单,跟外面的热闹一比,更显冷清。
拿起椅子扶手上搭着的斗篷,过去为邹仝披在肩上,邹仝回头一瞧是她,没有说话。苏芸见他冷冰冰的,忍着心中酸楚勉强微笑道:“明日就过年了,特来请将军回去。”
邹仝目光依然停留在书上,苏芸道:“将军心里怎么想的,不妨直言,或者我那儿做错了,我改了就是。”
邹仝叹口气:“苏芸没有错,是我做错了。”
苏芸低了头:“将军多日不归,明明是对我有气。”
邹仝说不是,二人静谧了好半晌,苏芸说道:“将军既不愿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