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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望角”。其实,稍加核查,我们就会发现,这种说法是根本站不住脚的。这是因为,约翰二世国王早在1495年去世,他是不可能看到伽马于1499年从印度带回财宝的。派遣伽马远航印度的是约翰二世的继任人曼努艾尔国王。如果说是葡萄牙国王为“风暴角”易名的话,那只能是他。但是,却没有人这样说。与迪亚士同时代的葡萄牙航海家帕谢库·佩雷拉认为,是迪亚士自己将这个岬角命名为“好望角”的。他解释说,迪亚士在完成预定的任务从阿尔戈阿湾返抵岬角时,经过几个月的海上漂泊,感到终于胜利踏上归途,大有祸去福来之慨。因此,他即以“充满美好希望之岬角”名之。不少人认为,佩雷拉之说比较可信,因为迪亚士当年从好望角回返时,在现今的普林西比岛同佩雷拉邂逅,然后两人一同回到里斯本。一路之上,佩雷拉很可能亲耳听到迪亚士这样将岬角相称。今天,我们撇开这些争论不说,岬角一带风急浪高,船只遇险失事事件不时发生,因而一直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海域之一”,这却是几百年来从未改变的事实。据统计,从1647年到1821年,在这里曾有六十一艘船只沉没,其中有的船上还载有中国的瓷器。而所谓“好望”云云,则是既反映了欧洲少数人对东方财宝的垂涎,也反映了多数人对在两洋之间平安航行的美好希冀。
好望角的发现,促使许多欧洲国家把扩张的目光转向东方。荷兰、英国、法国、西班牙等国的船队都先后经过这里前往印度、印度尼西亚、印度支那、菲律宾和中国。1652年,荷兰的东印度公司掠取好望角的主权,并在现今的开普敦建立居民点,专为本国和其他国家过往的船队提供淡水、蔬菜和船舶检修服务。19世纪初,在海外已攫取大量殖民地的英国人看到掌握好望角制海权的重要性,遂侵入南非将荷兰人取而代之。在苏伊士运河1869年开通之前的三百多年时间里,好望角航路成为欧洲人前往东方的唯一海上通道。苏伊士运河开通后,这条航路的作用虽有所减弱,但仍然是欧亚之间不可或缺的重要通道,一些巨轮还必须从这里绕道。据在好望角的南非人士讲,现在每年仍有三、四万艘巨轮通过好望角。西欧进口石油的三分之二、战略原料的百分之七十、粮食的四分之一都要通过这里运输。拿起望远镜眺望,我发现,远方果然不断出现游动的巨型船只。有人说,好望角航线是西方国家的一条海上生命线。我见此方信矣。
不少书上说,好望角是印度洋和大西洋的交汇处。因此,我在岬角顶上看到,好多旅游者都在指指点点,寻找或分辨“两洋的分界线”。有人说,岬角以西的海水细浪粼粼,呈墨绿色。那是大西洋。而岬角以东的海水浪涛汹涌,呈蔚蓝色。那是印度洋。我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好像看不出那样水流的不同或色泽的区分。南非的朋友告诉我,两洋的真正分界线,不在好望角,而是好望角东边200多公里处的厄加勒斯角。那里是非洲大陆的真正的最南端,地处东经20度,是公认的两洋在地理上的分界处。同时,他们还告诉我,好望角虽然不是两洋的分界处,但却是来自两洋的两股水流的汇流处。原来,从非洲东部印度洋上低纬度地带而来的莫桑比克-厄加勒斯暖流,同来自南极地区涌向大西洋东岸西非地区的本格拉寒流,正是在好望角附近交汇。暖流造成气候湿润多雨,而寒流则带来阴冷干燥。因此,有人认为好望角也是两种不同气候的“界桩”。至于界桩两侧海水的颜色和海流的缓急有什么不同,恐怕就很难分辨了。但是,南非的朋友告诉我们,好望角两边海水的水温相差大约4摄氏度,不用说温度计去测量,就是用手去触摸,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我虽然无法走下悬崖一试,但还是相信的。
我们在好望角停留半个多小时。即将离开的时候,不知海风突然从哪儿刮来,冷嗖嗖有彻骨之寒,还夹带着几丝细雨,凉冰冰令人战栗。回头再看大海,水天一色,一个灰蒙蒙的混沌世界,什么峭石、海浪、水鸟、巨轮,全都渺无踪迹。好望角云诡波谲,变幻莫测,凉暖无常,我可算是亲自领略到了。
(2002年3月8日)
《多彩的非洲》 攀登桌山
攀登桌山
听到山岭以桌子名之,确实感到有点奇怪。但亲眼看到之后,不但不感到奇怪,反而觉得委实贴切,委实传神。
“桌山”是意译,音译叫“特布尔山”。此山位于南非西南部,名城开普敦的南边。山不算高,只有1086米,看上去灰突突的,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是,一看到山顶,它的奇特之处就全部显现出来了。一般的山顶,或说峰巅,莫不是屹然耸立,直插苍穹,显露出一派巍峨险奇的风光。而此山自东向西绵延,长不足7公里,而作为主峰的山顶却有3公里长。山顶没有峰峦叠嶂,而是像墙头一样平直,刀削一样整齐。我知道,我国河南省有个城市叫平顶山,但不知道那里是否真有个平顶之山。而南非这个桌山,却是实实在在的平顶之山。据记载,15世纪末,随着绕过好望角通往印度航路的发现,大批葡萄牙人来到这座山的脚下。其中,著明航海家安东尼奥·德·萨尔达尼亚见此山“状貌奇特”,就于1503年攀上山顶。他发山顶无峰无巅,开阔而平坦,“平坦得犹如一张特大的桌面”,遂以“桌山”名之。从此,桌山的名字就流传下来。
我们沿着绿树掩映的山谷公路来到山麓。这里设有一条缆车索道。索道始建于1929年,原来是专供白人探奇揽胜而用。现在,它向所有的人开放。坐上缆车,六分钟即达山顶。身临其境,环顾四周,确实令人无比惊诧。整个山顶像个特大台面,平平整整,除几方供观赏的巨石横斜之外,没有什么峭岩断道,乱石杂陈。虽然时值初冬6月,地面上依然青草丛生,一些不知名的树木郁郁葱葱,焕发着勃勃生机。其中有一种以“白银”命名的树木,叶子毛茸茸的,闪光透亮,据说是世界上硕果仅存的稀有树种。陪同我们游览的朋友说,桌山原本像其他山岭一样也是崎岖颠连。但是,此山的山体是由一层层几近水平状的沙岩构成。来自大西洋的强风终年刮个不断。山顶雨水四季丰沛,降雨量可达1525毫米。在风雨的交互侵袭之下,年深日久,山顶表层的沙岩一道道剥蚀,逐渐形成目前这种整齐平坦的板状山体。
朋友讲到这里,恰值太阳冲破云层,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他说,山顶经常是云遮雾罩,今天是天赐良机,正好可以环绕山崖放眼远眺。常言道,山近观是乱石一堆,远看则是风光无限。我今天算是信矣。北边山脚下,那一片巍然林立的白色高楼,就是开普敦城。越过开普敦,则是浩淼无垠的大西洋。大西洋岸边有一个海湾,因桌山而得名桌湾。桌山南边,是狭长的开普半岛,像蟒蛇一样蜿蜒南去。桌山东边,近处是辽阔的开普高原,远方则是黑黝黝的霍屯督-荷兰山脉。桌山西边,著名的十二圣徒峰隐约可见。那实际上是个海拔约1000米的峰群。十二个高低不等的山峰拱卫着桌山,就像《圣经》上所说的十二个圣徒同耶稣坐在一起,共进“最后的晚餐”。此喻维妙维肖,虽然不知始作俑者是何人,但肯定是熟悉《圣经》中那个著名故事的基督教徒。
朋友让我们把目光收回一些,再看近在山前的景物。山坡上,好像刀刻一样布满一道道白线。那是人们披荆斩棘,用脚踩出来的攀山小道。整个山麓上有三百五十多条这样的羊肠小径,条条都可直通山顶。桌山主峰两侧尚有两条余脉。其中,东北方的余脉叫魔鬼峰。此峰高1004米,原叫风山,因为这里的风刮起来特别刚烈。早年荷兰人在这里开采锡矿,后来又有英国人在这里构筑要塞,他们都觉得这里的气候“恶劣难忍”,遂以“魔鬼”名之。西北方的余脉俨然像一只头朝南、尾向北而卧的狮子。这个狮子山的主峰叫狮头山,高669米,离我们所在的桌山主峰大约10公里,其轮廓清晰可见。它那兀然挺立、高高扬起的情状,确实像一个昂首怒吼的雄狮的头颅。狮头山由南往北逐渐倾斜,就像狮子的躯体。而到最后,躯体又稍稍翘起,形成一个高约350米的山包,就像狮子的尾巴,称为狮尾山。狮尾山离桌湾不到5公里。来自欧洲的海员,在150公里之外的海上就能看到这个狮子屁股。而一看到它,他们就知道桌湾在即,可以进去稍加歇息,然后再绕过好望角。据说,从荷兰殖民时代起形成一个习俗,即每天中午12点,在狮尾山上鸣放信号炮,向过往的船只报时。因此,狮尾山实际上成为一个航海的信号台,故又叫信号山。早在16世纪,一些葡萄牙的海员就曾爬上狮头山和狮尾山,并在那里镌刻巨大的十字架,既表示他们曾到此一游,也表示他们对这些峰峦的崇敬。经过几百年风雨的侵蚀,据说这些十字架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见。
其实,整个桌山就是一座航标。因为在非洲大陆南端的近海地带,桌山是唯一的一座高山。到达此山脚下,来往于东西方的船只就等于完成一半的航程。而桌山那平坦的山顶,曾被不少欧洲航海家描绘为“旅途上难得一见的餐桌”,总是“慷慨地将自己的热诚奉献给远方的来客”。他们之所以这样动情地称颂桌山,主要是因为桌山下的桌湾和开普敦,几百年来一直是往还于欧亚之间的船只的休憩站。17世纪中期,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号称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公司,拥有六千多条船只和四万八千名海员,日夜奔波于东西方之间,有哪一艘船只、哪一个海员不曾在这里歇脚。1652年,荷兰人在这里建立了南非境内的第一个殖民点,专为途径这里的船只提供淡水、蔬菜和船舶检修服务。这个殖民点后来就发展成为今日的开普敦。开普敦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