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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说水可以将迷药溶了,那只是我想看看孙罡的反应,可以的话,逼他提前动手。”
“当然,这些是我的大胆猜测,至于事实真相如何,还得看施大夫的结果。”
然后,我们便坐着等结果。
一盏茶工夫,老头出来了。
“这瓶里装的确是强劲的迷药,茶里也有解醒功效的药物。”他说。
“真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简直丢六扇门的脸!”
……
厅上又闹哄起来。
我听了半天,愣是没夸我的。
“明日由我押孙罡回京审问吧。” 应余勐对赵汶说。
赵汶点头。
第二天,应余勐押着孙罡离开杭州。
路旁等着很多百姓。
押解的车子过来了,百姓们便朝他扔东西,吐口水。
“其实,”赵汶他们看我,“采朵花也不是什么重罪啊,为什么要那么麻烦?被偷了朵花就要寻死,商家的小姐也真是爱花成痴。……你们干嘛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孙罡被你抓住,真是他的倒霉,你的凑巧!”顾海声感叹。
我觉得有些东西脱离了我原先的设想。
“小毛,来,告诉哥哥,他是谁?”我抱起路上的一个小毛孩,指着囚车中的孙罡问他。
“坏蛋!”
“好聪明!那哥哥又是谁?”我指着自己。
“呜……”他口水流了下来。
“讨厌!小毛还真是直接,垂涎我的美貌都到流口水的份上了。”
他们表情又变的很怪异。
还是小花镇定,面无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叫小毛?”赵汶问我。
“小毛是他的小名,你们不知道啊?”
“小宝,小宝!”一个妇人挤着跑过来,将小孩从我手中抱过去,惊疑地看着我,最后她说:“多谢公子照看我家小宝。”
“不客气,你家的孩子还是蛮有眼光的,是个可造之才。”
妇人匆忙走了。
我回头,见他们都看着我。
怎么了?
“噢,小毛是我给取的小名。”
他们看向小花,小花的表情也奇怪起来。
“小花!”我停下脚步。
“是,公子。”
“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赵汶他们也停了下来。
“原来这做贼比做英雄威风,有名多了!”
御试
妈妈说,你要选择你的舞台,再慢慢绽放。
“你准备作何打算?”潘靖云问我。
“你说这世上什么事最易名动天下?”我的英雄路已末,我一直寻思要不要也去采花。
“十年寒窗无人识,一举成名天下。”赵汶说,“再过三个月便是礼部贡举,要不要去试试运气。”
“不好!”我还未说话,小花便叫起来。
“为什么不好?”小花很少插话,她说不好,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个,少爷并无功名在身,进不了考场。”
“什么功名?”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连功名也不知?”顾海声说,“科举分解试、省试、殿试三级,合格了就有了功名,才可参加上一级的考试。你连秀才也不是,这是进不了考场的。”
“这倒不难,取得入仕资格中有一项制举,你只要经过地方官审查,过阁后就可参加了。”潘靖云说。
“地方官在哪里?”
“我儿就是。”老盛说。
“我怎么从没见过?”
“七天前他去了扬州,听说家里出事就往回赶了,应是快到了。”
第二天的大清早,我去找盛府的那三只狗。
“上次你们仨狗眼看人低,不把我这俏公子放在眼里。今天叫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我将身后的那条母狗牵了出来,然后躲远了瞧着。
那三只狗围着母狗转着圈儿,上下翻腾不已。
“这狗果然没什么品味,难怪不懂得欣赏我的美丽,对我狠得下毒手。”
为了争母狗,三只狗闹起来,相互撕咬着。
“你在做什么?”
“我在温习妈妈说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桃……”我转过头,“杀三士。”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个年轻后生,长的虽然没我俊,可也是个书卷味极重的儒生,自有一番脱俗的气质。
“兄弟你是?”
“在下盛启忱。”
“久仰久仰,我是沈子悦。不知兄台来此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在下只是闲来无事来自家后花园转转。”
“原来这花园是兄台家的,真是不错。花团簇锦,六畜兴旺。”
“公子谬赞了,这荒野蛮夷之地实在不堪入目。”
“兄台过谦了。兄台哪里高就?”
“偏居一方,平日为乡里打理些凡俗之事。”
“今日得遇兄台,真是老天安排,在下三生之幸。”
“哪里哪里。巧遇知音,实应举杯畅饮。家人煮了些粗食,不如同去?”
“妙哉妙哉,兄台真是玲珑巧人儿。”
我们便往盛家饭厅走去。
“原来你们认识了。”老盛见着我们,说道。
我俩一言不发,走进去,坐下来吃饭。
老盛约莫是习惯了,也没说什么。
我吃饭的时候不说话。
因为一说话,饭就吃不快。
吃不快,好料就抢不到。
想不到这盛家公子在饭桌上也不开口。
吃完,放下碗筷,我俩相视而笑。
众人全噎住了。
“我的鸡皮疙瘩掉地上了。”顾海声叫嚷。
我二人却不理他。
“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
“贤弟但说无妨。”
“小弟想入仕为官,却无功名傍身,眼看贡举在望,此事还需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今日见到贤弟耍狗,便知贤弟不是池中物,为兄一定向上鼎立举荐。”
“大哥!”
“贤弟!”
呕吐声四起。
“我原以为就我儿不正常,原来这天底下还有与我儿一样不正常的。”老盛嘀咕。
“少爷,你真当你自己是少爷了么?”小花私底下问我。
“难道小花你想当我的少爷?”我有些吃惊,“其实这也没关系,只是你要先教导我俩月。”
“我的意思是,少爷你忘了自己是女的么?”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自己要找个男的嫁了。”
“女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也不行么?”
小花摇头。
“没关系,皇帝老儿见了我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少爷很想去?”
我连忙点头。
“那少爷就去罢,有事我来挡。”
阁试设在开封。
所以我带着盛启忱的举荐公文,跟着赵汶他们来到开封。
御试2
刚到京城,就听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孙罡死了。
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狱中。
我想,原来妈妈在每次爹出门时说的“路边野花不要采”真是灼见。
万事已备之时,发生了件事。
“你还未满十五?”赵汶一脸讶然。
少年的女孩是要比男孩长得略快些。
“过了年关就是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又没问!”
他们相看良久。
“看来你只能参加童子举了!”赵汶说。
童子举还是得由州府举荐,由国子监检验后送中书复试。
国子监与中书出的题目比较少,不知是不是因为归属童子的缘故。
只背诵四书五经,作两首诗词就可以了。
这当然难不倒我。
参加童子举的有六十人。
国子监将我们安排在同一个书院内休息。
考生们个个都是屁大的孩儿,偏生还要装那稳重书生的酸样,感觉有点过家家的味道。
唉,这世上我这般天资聪慧,卓然出众,又有个性的奇才毕竟是百年难遇啊。
听说,这次科考定安王主动请缨,当了主考官。
安定王是当今皇上第六皇侄,以贤名称颂于朝。
那日,考场,照例要检查考生的周身才能放行。
我看他们一个个脱了衣物。
寻思着:“大不了被赶出场去。”
便胆大起来。
一个差役走过来,正要动手检查。
我抓住领口:“你,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哦,我小时可是蹲过马步的,人称智勇小霸王,你莫要逼我出手。”
众人都往我们这边看,看差役的眼神有些异样。
“你胡扯些什么,我只是照例查查你有无夹带。”他的脖子都红了。
“可我妈说,谁看了我身子,就要与那人成亲来着,难不成你贪图我的美色,想要与我拜堂么?”
众人轰笑,那差役脖子红得更厉害了。
“何事如此喧哗?”
终是将里面的正主儿给惊动了。
“你就是盛大人举荐的沈子悦?”定安王开了口。
“小生正是。”
“启忱当初三元及第,名动一时,得他举荐的必不是寻常人。本王信你是个诚义的君子,也不必搜查了,直接进去入座吧。”他转而向坐在下首的两人说道,“不知张大人与李大人有无异议?”
“全凭王爷做主。”
五日后,下了榜,有十人在列。
我是其中之一。
再过了几日,宫里派了人来教导我们进宫面圣的礼仪。
大家也都回客栈住了。
客栈名叫“高升”,一听就是个好名。
环境也不错,清静。
两人一个院子。
这时住的都是参加科举的考生。
与我同住的叫韩是歌,他参加的是武举。
御试那天,十人一起进了崇政殿。
跪拜皇上后,分桌而坐,开始答题。
殿试的题目是:“论天下之势”。
我书:
“放眼天下,我朝北有北厥,南有南蛮,西有西凛,东面靠海,海贼为患。
四者,均背上之芒。
北厥富足,却有国君图安求乐,重文轻武,短期内非我敌也;……
南蛮虽常袭南边州县,但南蛮君臣贪图小利,不计长远,内有萧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