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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我的大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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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小敏真是过河拆桥的人,我不会让他过我的河,不会有把柄落到他手里的,他奈我何!
    于是我哈哈笑着拍拍二臭的肩膀:“走,咱们去25队转转去。”
    二臭很高兴:“行,到那儿找老乡谝一会,好久没谝了。”
    我俩来到中队大门口,小敏还在发狠拽着笤帚。
    我说:“我去25队看一下。”
    小敏起身,开门,我带着二臭出了大门。
    到了25中队,二臭去找老乡了,我也不进积委会,就坐在大门口的椅子上,拿过坐班犯的“门岗出入登记薄”,一页一页地翻看,上面当然没有记的大油们无条出入的情况。
    主任小马和卫生委员二毛过来了,邀我到积委会坐坐,我说不了,就在这儿简单看看。
    二毛问:“咋了?郝导又准备在坐班这儿动手了?”
    我说:“嗯,可能吧,不过,以后真要是查得紧了,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呵呵。”
    “逑的事也没拉!查紧点也有好处,省得那些医院的讨吃鬼们老打电话叫我去。透他妈去给他们送烟不说,半路上还得提防别叫内看队的逮住,哪个咱都惹不起!查紧点好,老子正好有借口不去了!”
    小马也点点头:“就是,现在的改造环境越来越严,俺们就算每天往外跑,能闹个甚!甚也闹逑不上,还到处欠下人情!”
    他俩的意思我懂,我呵呵笑了:“要真有个什么急事咋办。”
    “放心!咱鸡巴也是老劳改了,能有甚难得住咱!第一咱尽量不给坐班的找麻烦,哪怕闹个假的条子了,况且拿个假的出去也能哄过内看队,第二,老子真要出门的话,二宝!你敢不叫老子出?!”
    坐班犯叫二宝,听此言嘿嘿笑着:“哪能咧!哪怕我这个班不坐了,也得让你们这些大油去办事嘛!”
    我们哈哈大笑。
    回来时,二毛和小马的话让我揣摩了一路。
                                                                   
           四 十 七      包 队 长   歌 咏 赛
  
    第四十七条  认真爱护教室的桌椅和教学且具,不准乱刻乱画。
  
    伴随着“创部”活动的进行,监狱出台了对犯人分级管理的新措施:二级从宽的犯人,在与家属接见时,可以从接见室一侧的小门过那边,与家人坐在一起说话,只监视,不监听;一级从宽犯人,在接见时可以从小门过去,与家人一起到下面监狱所设的餐厅一起用餐!只监视,不监听。餐厅的饭菜比社会上略贵一些,味道也一般(我后来成为一级从宽的红牌后也在那儿吃过饭),但谁在乎这些啊!图的就是个气氛嘛!
    爸爸现在两个月来看我一次。我的状况稳定了,他也逐渐力不从心了,毕竟千里迢迢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我让他少来几次。
    不过现在这挺好,每次接见,我俩都不再隔着玻璃打电话了,而是面对面坐在象火车坐位一样的小桌边,说说话,感觉挺温暖的。爸爸的白发也逐渐多了……
    我让爸爸别给我往帐上汇钱了,而是直接把钱给我,并且只能含糊地告诉他,在里面手里有点现金,方便。爸爸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自然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钱,篡在手心里,然后从桌子下面给我递过来。我接过现金,顺势就塞进裤腰里——一会出去时,狱政科的犯人要搜身,要是能让他们搜到,那我这几年白混了啊!
    从此父亲再也没往帐上给我充过钱。
    接见回来后,这现金,藏哪儿好呢?我想了想,在傍晚时分,把柜子里的东西全拿出来,把柜子放倒,在柜底用三合板钉了个一巴掌大的个扁扁的小夹层,然后把柜子扶正,我趴到地上胳膊伸进去把现金放进夹层里,嗯,不错,应该没人能查到的。不会有人点炮,因为我做这些事时时刻留意着外面,没人路过我的窗户,小敏也没过来,他一般情况寸步不离他的坐班房。
    管教组补空干部换成了老郭队长。老郭从一大队调过来,听说年轻的时候打犯人极狠(那个年代,管理方法都是那样简单粗暴)。老郭现在年纪大了,左后有点残疾,话不多,对我、小敏这些犯人却很和蔼。他每次进来,我都马上为他泡茶,并问他吃饭了没有。老郭有时说吃过了,有时说一会回家吃,有时也拿个方便面进来。我给他煮的时候会放些荷包蛋火腿肠这些(我对年长者,无论干部还是犯人,都是比较尊重的,有时候也打犯人中的老鬼,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慢慢地我与老郭也熟了。他是二婚,现在这个老婆身体不好,常生病,我便力所能及地向明明要些药送给他(这是丝毫不图回报的给予)。老郭队长熟了以后也经常与我们犯人开玩笑,玩笑的方式只有一种:吃包子——冷不防兜心窝里给我们一拳。
    我是首次吃他的包子之人。一拳过来,我满头大汗疼得蹲到地上,正纳闷这老头怎么疯了一样乱打人,抬头一看,老郭正开心地嘿嘿笑着:“问你想不想吃包子,你还说想吃哩?就给你吃一个呵呵……”我的如来加上帝啊!原来这也算是一种拉近干部与犯人距离的方式!我忍着痛也嘿嘿笑了。
    然后是小敏、冯拐,然后是小成、明明这些经常在大门口出入的犯人,无一幸免,哈哈哈!看着他们一个个幸福地痛苦着,我开心极了。从此,老郭被我们称为包队长。
    包队长的玩笑对象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广。他已经不满足于见谁打谁,而且主动进监舍里寻找认识的哪个犯人在睡觉,便利索地给他吃个包子,然后站在一旁嘿嘿地笑。中队的勤务犯哪个没吃过包子啊!我有时候正睡午觉,“嗵!”地一声,伴着巨响的巨痛把我惊醒,那股无名火啊!可是,咱只是个犯人哪有资格发火?看着嘿嘿笑的包队长和旁边围观起哄的犯人,我只能呵呵笑着说好了好了别闹了,一个包子就够吃了。随后的某日中午我看哪个开得起玩笑的犯人在睡午觉,也把包队长拉上来、给他个包子尝尝哈哈哈!最惨的是夜班坐班犯,我们可以中午这一阵不睡觉,他们不行啊,只好东躲西藏于生产组的监舍,但也总是被包子惊醒。
    包队长与我们打成一片,我有时需要从社会上买些什么东西时便托他带进来,比如有时买几条烟办事用,或过年前买些红纸、金粉写对联用等。我很少买吃的,因为物质上的追求是无止境的,还是每天两顿抿圪抖来得实在吃得放心。包队长的优点之一是在钱上绝不占一分的便宜(买东西不加价),经常我的钱有零有整给我找回来。哦对了,我托他买过一次鱼,那是小敏病得较重,我给他炖了鱼调调口味。
    直至我出狱,包队长仍在管教组补空。再次向可爱的老郭队长致敬!
                                                                   
    九七年夏天,老刘下组前一段时间,我又接了一批煤都籍犯人。煤都犯人的确骨头硬!有个叫良友的老鬼,饶是我大耳光十几下,一张嘴满口是血(两侧牙床被打破了),愣是一声不吭,保持立正姿势站得笔直,令我由衷佩服。后来我不光抡耳光了,也对他们来点有实际意义的——对着心窝子(前胸两肋中间下面的三角地带,此处无骨头保护,打一下很疼)发狠用寸劲儿一拳,对方没有不倒地的,以此来打倒一个,威慑他人。
    从九七年夏天开始,新犯人培训时每天早上的跑步,改在大院进行。大院这一圈有四五百米,运动量大,正合我的心意。大院每天早上有收尿的,各中队人很多,我带新犯人跑步训练,又能跑出六大队的纪律与煞气,我想这也合郝导的心意。
    简单说一下收尿。据听说尿液里能提取什么东西。我们全是男的,可以尿进马桶里,所以在每个中队的小便池处都摆着七八个马桶,每天早上,由中队的杂务犯(包括泡病号的)把马桶挑至大院,中队按人数比例往上交,交不够桶数的会扣分(这是不可能的,尿不够可以兑水嘛,从来没有哪个中队因为交不够数而扣分的)。每天早上那家公司派个技术员带着辆汽车进监区大院拉尿。那技术员也真行,不嫌臊臭地挨个儿往过验尿,一看颜色就知道哪个桶里兑了水,于是挑过来的犯人便会争辩:“师傅!我这都是好尿啊!你看色儿多黄,味儿多臊!一滴水也没拉兑的啊师傅!……”
    犯人想扒到车底逃跑是不可能的,不过让这司机或技术员从外面买点什么进来倒是常有的事。
    于是,在大院一角嘈杂的交尿背景下,六大队的新犯人便在大院里无休止地一圈圈跑着,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我带操带喊号子,有时也打几下,有时干脆就拎起地上的扁担抡将过去,然后拖着扁担吆喝着:“跑齐!跑起来!”任凭扁担的铁勾子在地面拖得叮里当朗响。
    常有外队的老犯人过来跟我讲:“让新犯人懂点规矩是好事儿!现在不叫打人了,俺们队这一年来地收的新人,都油得快要跌皮皮了!那些主任什么的,谁也不敢管!还没拉动他了就杀猪一样嚎着要找干部!咋透来!要放前几年,老子闹不死他个王八旦!……”
    对这种自吹自擂的话我总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心里想:“你就谝你妈的逼吧,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就你这逑式,前几年还想打人?现在你送尿、前几年怕是要你喝尿!”
    不过,新犯人下队后不好管理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改造环境好了,不让老犯人打新犯人了,就连干部打犯人也是经常开会要求减少,劳动强度也轻了——回采队的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掘进队现在也是全锚支护,既安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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