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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之邦 于阗自古以来就是美玉之邦,是驰名天下的“瑶玉之所在”。屈原在他的千古绝唱《九章·涉江》中放歌:“驾青虬兮参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登昆仑兮食玉英……”足以证明昆仑之玉远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誉满天下。《穆天子传》中记载的传说,风流倜傥的周穆王,曾驾八骏之乘,漫游西域。在昆仑山得遇美丽的西王母,与她对歌作舞,情意缠绵。返回时因不能携美人同归,周穆王遂“命随从攻玉,载玉万只而归。”考古发现表明,早在丝绸之路开通之前,就有一条通向中原输送美玉的玉石之路存在,它始发于西域诸国的崇山峻岭,若隐若现在河西走廊的漫漫戈壁上,穿越玉门关,抵达都城长安。它以西域平和温润的美玉来交换内地迷人的丝绢,是连接中原和西域玉石贸易的重要纽带,比闻名于世的丝绸之路更古老、神秘。两千年来,运输玉石和驮运中原丝绸的驼队商旅川流不息,战乱和匪盗的侵扰,都不能阻隔它的驼铃声声。
今天,冰雪昆仑下的玉龙喀什河两岸,已经成为爱玉的人们心驰神往的圣地。音乐、绘画、丝绸、佛国和美玉,穿越汗漫的历史时空,像一个留存在记忆深处的童年的美丽梦境,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来到这里,抚慰自己疲惫的身心,寻觅灵魂中的一片净土。察合台文化时期著名诗人,十二木卡姆作者之一的鲁格非,在他的《格则勒》里吟唱到:“香獐子窃取你秀发的芬芳,在于阗酿成麝香”。今天,于阗人使用紫葡萄和玫瑰花瓣酿成的梅塞莱斯甜酒的清香,依然令人沉醉……
作者对于阗历史宗教沿革的描述偏重于公元十一世纪前的佛国历史文化,对十一世纪后喀拉汗王朝后期伊斯兰教和伊斯兰文明对于阗的深远影响,吐蕃与唐朝对于于阗国统治权的争夺等介绍的不多,这是本书的一个遗憾。
(《昆仑迷雾于阗》,王嵘著,云南人民出版社2002年8月版,12.50元)
走近河南老城
■ 维 民
河南有老城
河南有不少老城,但真正为外人熟知的却不多。前几年,江苏美术出版社策划出版了一套“老城市系列”,至今已面世十几本,其间竟然没有一个河南老城。不知是河南老城不招人喜爱,还是河南古都、名城太多,使人易生惶惑,无处下笔;总之这给读者留下些遗憾,也使河南的文化人感到不安。
的确,古代河南城市辉煌的地位,是今天的中原无法比拟的。郑州商都、新郑黄帝故都、开封七朝古都、登封王城岗夏都、偃师尸乡沟商都、禹州夏都、洛阳九朝古都、安阳殷都、许昌汉魏古都、西华女娲故都等,都向我们昭示了中原这块沃土的历史之久远、文明之厚重。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陈桥驿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名城》中,收入河南名城最多,有四个:开封、洛阳、许昌和南阳。然而,在河南人眼中这是否嫌少呢?答案是肯定的。目前,幸好有《大河报》策划创作、中州古籍出版社从2003年至今已推出4辑的《厚重河南》,用新闻的视角关注中原文化,把河南众多老城的历史风采源源不断地展现至读者面前。
在如今的现代或后现代的语境中,老的字眼大多不合时宜。而若真正走人中国,扎根民间,老的事物可就常常成了宝。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创造和享受现代文明生活的同时,也注重文化寻根、民俗考察、节庆探源,河南老城也日益受到关注。文学评论家、原河南文学院院长孙荪先生说:“近年到河南旅游观光、文化寻根、朝圣拜祖的中外客人与日俱增。他们为何而来?正是因为我们不仅有丰富多样的自然风光,更有古老中原得天独厚的历史文化资源。而这些正集中在郑州、安阳、洛阳、开封、南阳等老城。仅仅是到3600年郑州商都一段厚厚的城墙上走一走,到洛阳瞻仰一下龙门石窟瑰玮慈祥无比的奉先寺大佛,到安阳琢磨一下甲骨文字的出土和产生,到开封徜徉清明上河园遥想东京时代的繁华,到南阳汉画像博物馆随着飞天们做梦中飞翔……就会约略体悟到这些老城是何等的辉煌与丰厚,是多么的让人留连忘返!”
老城的读法
读城,并非易事。城市为文明发展、分化的产物,其层次之驳杂,内容之繁丰,把握起来殊不易。并且,由于中国农业传统影响的深远,对于城市文明、工业文明的写作尚欠积累。现在兴起的旅游热中的景观介绍文字,大多为走马观花,浮光掠影,有的甚至给人以误导。这一点,在赵毅衡所著《对岸的诱惑》中有所批评。因此,若要真正对城市有所感悟,不惟要行走其间,还应研读其历史和文化。
读城可分为两种,一是偏重分析型阅读。如古人推崇《洛阳伽蓝记》《东京梦华录》《梦粱录》等,读来确实津津有味。“现代徐霞客”曹聚仁先生有《万里行记》,史地结合,诗文相间,思古惜今,自然流畅,韵味无穷,惜限于战时条件,读城之计划有参差,且文中缺图。当今作者读城深刻者,当属厦门学者易中天先生,他把城市当成人来读、来交,研磨其结构、魅力以及个性和风味形成的原因,给人以艺术的享受。易先生的《读城记》不断为人寻索和抄袭,一定程度上可看出其对城市研读的功力。
可以看出,较为深厚的文史地功底,或者说学者型作家,是此类作品作者的特点。他们遵从了中国历史地理学发展的一贯方法——左图右史,继承了中国文人的优良传统——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因此,其作品在对人文地理学家所说的景观文本考究的基础上,都较注重城市文化与历史的双重观照,从而使作品增添了诸多生命力。于是有晶位,成了诸多学者的最爱。
二是偏重情感型阅读。前面提到的江苏美术出版社的“老城市系列”当贴近此列。因为作者多为当世著名作家,所以作品中多优美的文笔,缠绵的思绪,自由的章节,多向的情感。手头还有陈丹燕的《上海的风花雪月》、王旭峰的《走读西湖——从湖西开始的风雅之行》等,大抵归人此类。
当下,此类作品的写作策划性较强,作者往往以一个探寻者或怀旧者的姿态,徜徉于老城的历史中。或寻访散落在大街小巷中历史遗迹,或回望不曾经历过的旧日时光,或在名人故居遥想、揣度古人的人生往事,慨叹无尽的世事沧桑,或透过近代的新风气把握当代老城人的生活情趣和微妙心态。
这类作品多文学家所为,所以注重的多为人文地理学家所说的口传文本和书写文本,文笔优美,感情充沛,加上出版社提供的老照片,体现了一种商业性意识、小资情调和世俗文化的结合,作品可读性较强。
两种类型的阅读虽各有侧重,但都较为关注中国的独特城市结构和个性,这是文化人对城市研究的独特贡献。其中,贯穿始终的则为对城市灵魂的关注:城市文化需要不断得到保护和创造。著名作家龙应台女士说得好:看一个城市有很多很多线索,其间应注重从政府到民间、从政治到文化的转移。(见《台北在发生中——从景观看文化》)
走读河南老城
在中原这片农业的沃土,有好多人正生活在城市,也有更多的人正准备进入城市,因此加深对城市的认知和了解,即使不能说是一项迫切的事情,至少也是一件必需的事情。而对于不准备进城,或一生永远都不会在城里面生活的人们,多了解些城市的风物,也能更好的观望儿孙离乡的背影,惦记他们匆匆的行程。
目前,中原正面临两种转型:从乡村到城市的转型,城市自身的转型。现代化的剧烈转型使许多人都不适应,农业意识和自然气息浓重的中国人常以朴素、简单的眼光看待城市。于是,城乡之间的对立意识始终是中国城市化进程的一个待解决的课题。如何使问题得以为公众所知,并使他们的自我意识从自知走向他知,走向自觉和自制,既要考虑到现实的方案,更不能忽略历史和文化的钩沉。
“河南老城系列丛书”从探索中原城市精神着眼,试图寻找人们进入城市的路径,把握人们进入城市的心灵,回顾人们进城后的活动。于是,那城市的老街道、老车站、老景点、老学校、老店铺、老照片、老故事等,就在作者的沿街穿巷、辛勤纪录、深入回忆和思想反思后,历历呈现在我们面前。对于正着力打造中原城市群的建设者们,对于正因“礼失而求诸于野”的文化人,这些都是一种历史的参照;对于那些在城市中忙碌的年轻人,读一些关于老城的文字和图片,是忙碌一天之后,复得返自然的好方法;而对于生活于城市多年的老年人来说,温故似乎是自己回到青春或少年的好途径。
近世以来,在游历性文章中,南人居多,因其行动多,故眼界开阔,越发激发其游历之志向和能力。“河南老城系列丛书”则是本地的文化人策划的,作者也都是本地的知名作家和学者。
不同于江苏美术出版社“老城市系列”整体的大气宏阔、单册的自由散淡,“河南老城系列丛书”整体性和聚焦性结合较紧密,为的是深刻挖掘中原这块深厚地域的文化精神。后者较多的关注河南近百年来的发展——老城的现代转型,从中可以寻找古老文明遗存的保护、兴毁和挖掘,近现代文明的生长、历练和反复。也难怪,河南古代曾经辉煌的城市发展虽需继续彰显,其近代以来的风雨飘摇、沉沦与梦想、沧桑与蜕变,更应是我们猜想、探究与回味的主要内容。
这里,每个城市都是老的,而且是有个性的。让我们走近《老郑州:商都遗梦》,商都和商城内涵的双重演绎,火车拉动的急剧变奏,二·七精神的光芒照耀,显露了老郑州的动感和跳跃。看到《老开封:汴梁旧事》封面,你立刻会想到开封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