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福炊贡硌锪怂档谝惶炀陀姓庵炙胶懿淮恚M魈旎岣眯�
嘉德琳想留在祖姑母的旁边看她是如何工作的。
但祖姑母却说:“不行,有人站在旁边,我便不能安心工作,再说,你还太小,也不能像我这样关在房间里工作。我工作的时候,可以出去随便走走,看看外面的山色或牛羊。我知道你不会偷懒,会发狠工作的,所以我不打算强迫你什么。”
的确,嘉德琳决不是个爱偷懒的孩子,但她还缺乏耐心,又有些急于求成,她原想在短时间内能熟练地掌握纺线的秘诀,现在老是让她独自一人练习,她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每天晚上她都要带一根纺锤回房间,上面的线总要比头一天纺的细一些,而嘉德琳自己却没看出这些小小的进步。一个星期之后,她就对这种日复一日的劳作感到有些厌烦了,而且每次一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祖姑母对她的鼓励,反而使她更加烦躁。女仆雷丽虽对她很和气,很友好,但她除了照顾牲口和挤奶外,也很少与人说话。而白罗瓦基本上都在户外工作,而且生活在树林中,除了狗以外,他不喜欢和别人呆在一起,休息的时候,也总是靠打猎消磨时光。因此嘉德琳经常觉得很郁闷、很孤独。祖姑母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见上面,而且一到晚上就早早地回她的房间工作去了。小嘉德琳开始有些怨恨起祖姑母来了,她常常会在夜里偷偷地哭、暗暗地思量。如果祖姑母老是以这种方式教育她的话,就是学到头发白了,她也不会纺得像她那般好,而妈妈三个月以后又会来看她,如果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多大进步时,会不会责骂她,取笑她呢?她真是有点担心!
一天清晨,嘉德琳早早地就出了门。她暗自叮咛自己,这一天她一定要纺出她的最高水平,好使祖姑母很主动地把纺纱秘诀传授给她。她端坐在一块岩石上,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周围的事情。但是孩子好动的天性还是使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张望周围的景致,在此之前,嘉德琳还一直没机会看清这层峦叠嶂的山峰和冰川的真面目。因为这些天来,天公老是不作美,山峰周围总是云遮雾绕的从未现过原形。这一天天气倒是格外的晴朗,秀丽的山峰和壮观的冰川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嘉德琳眼前。山顶的积雪,是那般的洁白素净,就如同一个蒙着白纱的美丽的少女一般清纯。由于白雪的衬托,天空也显得格外的蓝,格外的明澈,就好像刚刚水洗过一般。嘉德琳真想爬到山顶去看看。但她想起雷丽的忠告和祖姑母的警告,终究还是没生出这个胆量,那到底是男孩子们的事情啊。
嘉德琳对着这似近非近的绝妙景致也只能望洋兴叹。她就这样痴痴地望着上面,忽然,她发现头顶的天空中有许多她从没见过的小朵缎子般的云彩,云彩下面的冰川,由于大自然的造化,远看上去真像一串珍珠项链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叫道:“太美啦,要是我也能纺出很细很细的线,去穿缀这些玲珑剔透的珍珠该有多好哇!”
正在她陷入沉思时,那齿形的冰块上面又出现了一些又小又亮的小红点,如同红宝石一般。
那到底是什么呢?真是一颗红宝石?还是一颗星?一朵花?一块玉?一面旗?
她暗自思忖道:“要是我也有一副像祖姑母一样的金丝眼镜,我一定看个究竟,因为祖姑母曾对我说,用她的眼镜能看清一切肉眼所不能看见的东西。”
但此时嘉德琳只能靠自己的肉眼,她揉了又揉,望了又望,那小红点却渐渐被金色的云彩吞没了,包围了,以至最后完全地消失了。这些金色小云朵倒是合成了一个大金球,在山巅上滚动着,闪烁着,就像钟楼上的候风仪一样。
过了一会儿,这金球又开始升高,并渐渐缩小扩散,最后变成了一朵美丽的玫瑰云,嘉德琳听到它用水晶般清脆的声音哼唱着天籁般的绝响:“早安,嘉德琳,你还认识我吗?”
十一
嘉德琳欢喜地叫道:“没错,没错,我认得你,你就是曾经装进我围裙里的玫瑰云,我现在终于听懂你讲的话了。我亲爱的朋友啊,你那时脾气可大了!你击坏了我那开着美丽花朵的大苹果树,不过我现在不计较你的过失了。你真是太美了,我爱你,亲爱的。”
玫瑰云马上就为自己辩解道:“我亲爱的嘉德琳,这事真的不能怪我。是隐藏在我心窝中的坏家伙——雷霆砸坏了你的苹果树。我也是被她所逼啊!你看!我现在是多么温柔和蔼啊!我从来就不想伤害别人,有机会你一定要爬到冰川上去看看哟!那儿其实并非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困难,只要你愿意,还是很容易办到的。况且有我在,即便你摔倒了,我也会把你托住,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嘉德琳,明天一早你就来吧,我会等你一个晚上,如果你不来,我便会难过、流泪以致整天下雨的。”
嘉德琳赶紧答应道:“我来,我一定会来!”
话刚一出口,一声震耳发聩的闷雷就炸开了,紧接着就是像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声。嘉德琳以为这玫瑰云又要恩将仇报,恶意地捉弄她了。刚一开始她给吓懵了,等稍微定了一下神,便飞也似的往家里跑,正跑到半路时,她一下子撞着了正在悠然自得地遛狗的白罗瓦。
她停下来问他:“刚才是不是你在打枪,那雷霆般的声响简直吓死人了。”
白罗瓦略带一丝嘲讽的笑答道:“什么呀,那既不是枪声,也不是雷声,那是雪崩发出的声音。”
“雪崩,什么叫雪崩?”
“冰川在太阳的照射下融化以后,一块块裂开,并夹杂着泥砂、岩石和树木等从山顶滚下来就叫雪崩。雪崩一般来得很突然,如果正好下面有人来不及逃走的话,那便会发生惨案。不过这种不幸还是不常有的,只是极个别的情况。现在正是好天气到来的时候,雪崩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的。你该慢慢习惯。”
“好的,我会习惯的。不过,我想你是个勇敢的男孩子,你能告诉我,怎样才能爬上那块大齿形的冰块吗?”
白罗瓦立即喝斥道:“不行,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到那儿去的。我曾到过那些地方,对它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现在天气太热,冰窟随时都有可能裂开,根本不是玩这套把戏的时候。”
“那你能否告诉我,那齿状山峰上的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嘿!你的眼睛真不赖。你是说那小红点吗?那是一面旗帜。大约在一个月以前,有几个在此旅游的人为了让山下的人知道曾有人到过那么高的地方,便把它插在了山上,当时正好刮起一阵大风,他们不得不赶快离开了,但把旗帜留在了那里,后来有一阵儿暴风又把这面旗子吹到了冰川的最高峰上,并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挂住了。我想也许再来一场暴风雨,它又会被吹走的。”
嘉德琳满有兴致地听着白罗瓦的叙述,目光不知不觉地飞向了远方。她又看到了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祖姑母头上和肩上披着的大红色羊毛风帽在风中不停地晃荡着。看样子老人这会儿是出来散步的,小嘉德琳看到祖姑母走了过来,便忘了自己还没纺上三尺长的线,也没有想到要把空空如也的纺锤和几乎没动过的纺线杆藏起来,便径直跑跳着迎了上去。
十二
当她走到祖姑母面前时,她才想起今天根本就没干什么活,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没法后退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问老人在冰川上面行走,是否感觉很累。
歌勒特祖姑母答道:“像我这把年纪,哪还感觉得出什么累哟!走路时两腿只知道机械地往前迈,根本就没啥感觉。不过,我刚才并不是从冰川上来的,这季节不能走,我走的是一条小路,只要熟悉地形,找到小路是没问题的。”
“是吗,我亲爱的祖姑母?那,大约一个小时以前,是您在那上面吗?我好像望见了您的大红色风帽。”
“那上面?嘉德琳,你在说什么呀?”
手足无措的嘉德琳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好像看见了你站在空中的云彩上。”
“是吗!是谁让你这样想的?看样子你要把我当仙女啦!”
“哦!我亲爱的祖姑母,就算您真的是仙女,我觉得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再说仙女不像巫婆,大部分都像您一样,是好人!来这么久了,这里的土话我已能听懂一些了,凡到这儿来的村里居民,都说您工作起来像个仙女呢!”
歌勒特祖姑母答道:“是的,他们当着我的面也经常是那样讲,但那不过是一个良好的祝愿罢了,我不可能真的成为仙女。你这小脑袋瓜里倒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哟!当然,这是合适你的年龄的。要求你有我一样的理智,那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也有些苛求。但是,我的小宝贝,学习的时候有时还是要理智一点的好,你看你今天就没能坚持纺多少线。”
“是的,祖姑母,您完全可以说我根本就没纺什么。”嘉德琳难过得掉下了眼泪。
“好啦!我的好孩子,别哭啦,知道就好,只要付出足够的耐心和时间,你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嘉德琳忧心忡忡地答道:“我亲爱的祖姑母,您老是这样语重心长地鼓励我,总是认为我还太小,没有很快接受的能力,可是,我想只要您愿意……”
祖姑母微微一笑,答道:“哦,我亲爱的嘉德琳,你的意思仿佛是在责怪我没有告诉你梳毛纺纱的秘密。实话跟你说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秘密,我也从未见过什么秘密,我之所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水平,完全靠的是耐心和努力,你该明白了吧,我的孩子。我看你心事重重的,让人有些摸不透,你能敞开心扉跟我谈谈吗?让我祖姑母也了解了解你,好吗?”
嘉德琳坐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