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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让人有些摸不透,你能敞开心扉跟我谈谈吗?让我祖姑母也了解了解你,好吗?”
嘉德琳坐到一块满是苔藓的巨石上,依偎着祖姑母低声地说道:“嗯!我很乐意,我什么都告诉您吧,因为我曾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我内心一直感到很不安,一想到它,我就有点儿心慌变得手足无措。”
嘉德琳坦白地告诉祖姑母,说她曾因为好奇透过门缝偷窥过祖姑母的房间。
“不过我什么也没看见,更没偷窥到什么秘密。那时你正好出去了,假使那时你正在工作的话,我想也许能看到一点您的秘密。”
歌勒特祖姑母便答道:“你是不可能看到什么秘密,我不是跟你说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吗。如果那一天你进了我的房间,你就会继续爬到我上面的工作室去。我在那里梳理所谓的‘云彩’,因为在屋子里梳羊毛太不卫生了,细微的羊毛有可能钻进鼻孔和肺部,影响自己或者别人的健康,所以我老在我山庄的最高处来完成这一工序,那里空气新鲜,而且流动快,那些肉眼很难看清的细丝一下子便被吹走了。好啦!现在该轮到你说啦,你对所谓的‘云彩’有些什么看法?我似乎觉得你把天上的云彩和我从羊毛里抽出的又细又白的织物混为一谈了。在我们这个纺织高手云集的地方,大家把又细又柔的纺织品叫作‘云彩’。”
嘉德琳对于自己没能理解这一简单比喻的真正含义感到有些羞愧,但对自己无法解释的那些由来已久的梦幻也一直想弄个明白,她又想起了自己心中的玫瑰云,她干脆一古脑儿把过去的经历全部给祖姑母说了出来。
歌勒特祖姑母静静地听着,既不像西尔文妈妈那样一开头就不停地埋怨她、责怪她、打断她,也没有任何嘲讽的表情,祖姑母只想了解这个小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很有耐心地听完嘉德琳的陈述之后,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小姑娘说道:“孩子,我明白了,你对神秘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不过,你可不能沉缅太深。其实,我小的时候,也梦见过玫瑰云哩!当我长成少女时,我还真碰到了它呢,它身穿金缕衣,头上插着雪白的羽毛……”
“哦,我亲爱的祖姑母,您在说些什么,难道您的玫瑰云还穿着衣裙,插着羽毛?”
“我只是打个比方,来说明它的绚丽夺目与梦幻的美好。我的孩子,你也应该知道,那些云彩往往也是变化无常的,即使就是按它的说法,它所有的过错都是因为雷霆隐藏在它心窝中造成的,但它会带来风暴这一结局是无法改变的。记得有一天我也差点儿像你的开花的苹果树一样被它击毁,那一天我才真正醒悟,云彩是靠不住的,喜怒无常的。嘉德琳,你千万别相信那些在你眼前飘过的云彩,特别是那些玫瑰云,它们呈现在你眼前的天气十分美好、晴朗,但过了不久之后便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好啦!把你的纺线杆拿起来,开始工作吧,或是打一会儿盹,以便有更充沛的精力工作。不管怎样,你绝对不能气馁,梦幻是短暂的,虚无的,只有工作才是永恒的,美丽的。”
嘉德琳一边和祖姑母谈话,一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纺线,纺着纺着,她的眼睛就有点睁不开了,到最后竟然睡着了,以致纺锤从手指间滑落了下来。
十三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被人猛推了一把,她看见歌勒特祖姑母怒容满面地站在她面前。祖姑母把红色风帽往肩上一翻,抹了抹飘落在她那轮廓清晰而苍白的脸上的白发,生气地喝斥道:“你这孩子,懒得真够水平的了,我让你选择你就真的选择了睡眠,而不想做一点事,站起来!跟我走,我要让你看个明白,这纺线到底有何秘密可言。”
嘉德琳站起来,迷迷糊糊地跟上了祖姑母,她感觉祖姑母走得比风还要快,在攀登一座蓝宝石和碧玉砌成的台阶时,祖姑母的步伐竟是那样的轻盈、快捷,嘉德琳也没办法跟上。眨眼间,她们就到了一座充满神秘氛围的宫殿,屋里到处都镶着钻石,到处都是水晶柱子,就连地毯也都是清一色的黄鼠狼皮。
顷刻间,她们又站在了这座宫殿的屋顶,只见祖姑母让人感到恐怖地狂笑道:“我们现在已到了冰川的顶上,拿出勇气来吧,牵着我的衣角,不要害怕,来,跟着我!咱们爬到齿形山峰的峰巅上去,玫瑰云正在等着你呢。”
嘉德琳拽住祖姑母的裙角想往上爬,但总是爬一步又滑一步,让人非常泄气。这时,她听见祖姑母大声喊道:“不要怕!注意,抓住带子。”
祖姑母抛下一根细细的线,常人的肉眼几乎看不见。嘉德琳一把抓住了它,竭尽全力地往上爬,那细线倒是十分牢固,可嘉德琳差不多仍是走一步滑一步。她们就这样折腾了半天,最后终于来到了山巅上,祖姑母从她手中一把抢过纺线杆,往雪地上一插,以一种怪怪的声音叫道:
“既然你不会用这玩意,就把它扔了吧!看!这个才是适合你的工具。”
说着她递给嘉德琳一把像松树一样大小的长扫帚。嘉德琳鼓起勇气接过来,原来这东西并不重,反而感觉很轻巧。这时,只见祖姑母很鲁莽地把她往空中一推,大喝喊:“去扫吧!”
十四
嘉德琳以为自己这下子肯定要完蛋了,跌到山谷中不是一命呜呼也会成个残疾。但是奇怪的是,她感觉祖姑母臂上的那根细线牢牢地拉住了她,使她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空中,而且行走在云彩上面就如履平地一般自在潇洒。
歌勒特祖姑母又大声叫了起来:“快点,快点扫吧,把这些云统统都给我扫过来,一片也不能少。”
嘉德琳竭尽全力去扫云,但仍没能使祖姑母满意,只听她又叫开了:“快点,加把劲,再扫干净一些,范围再大一些,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几头牛和一辆车,把这些云彩都运到我家里去。”
嘉德琳来回地奔跑,累得满头大汗,不大一会儿,所有的云都被她用大扫把扫了一遍,整个天空顷刻间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歌勒特祖姑母又吩咐道:“把这些推过来的揉成一堆,以便让我把它捏在手心。”
转眼之间,祖姑母又把这些云堆捏成了一座气势恢宏的云山,差不多把冰川上的整个齿形峰都给盖住了。
嘉德琳又听祖姑母叫道:“过来!帮我把眼镜戴好。”嘉德琳顺从地把她的金边儿眼镜佩在了她的鹰勾鼻子上。不想祖姑母又喊了起来:“你疏漏了你的玫瑰云,你以为我会放过它吗?快点儿给我找回来,不要让它溜掉了!”
嘉德琳应声追了过去,被风裹挟着的玫瑰云眼看就要溜掉了,她急忙把系牢她的细线抛了出去,正好套住了那片玫瑰云,它便老老实实走进了她的围裙,并唱出了一首委婉动听、哀怨凄迷的歌曲:“可爱的小围裙朋友,请你救人救到底吧!嘉德琳小姐,求求你行行好吧,不要把我交给那个纺线老太婆。”
嘉德琳便拉好了裙子打了一个结,以免祖姑母发现围裙中的玫瑰云。她走到祖姑母的身旁,心中暗暗祈祷祖姑母不要注意到围裙中的玫瑰云。事实上,祖姑母正在忙着用一把很细很密的梳子,梳理她的云山。她的动作快得连肉眼都根本无法看清,一眨眼功夫,就全部梳完了。当嘉德琳弯下腰去抱祖姑母梳理过的云彩丝絮时,一不小心围裙结子给扯脱了,玫瑰云也滚了出来,祖姑母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它捉到了梳子下面,得意地笑道:“好哇!你这个小骗子,你以为我发现不了吗?玫瑰云!就像其他云一样,快给我到堆上去。”
嘉德琳急忙央求道:“祖姑母,我的好祖姑母,就饶了我的这朵玫瑰云吧!”
歌勒特祖姑母以不容置疑的口气答道:“不行,把它放到你的纺线杆上去,我已经把它梳理好了,你给我赶快把它搓成绵!快点!”
嘉德琳极不情愿地把它放到了纺线杆上,为了避免亲眼目睹小云朵被撕裂的惨状,她闭上了眼睛。但是那痛苦的呻吟声,好像字字句句敲打在她的心头一样,她难过得几乎要扔掉纺线杆夺路而逃,偏在这时,她的手臂也麻木,眼睛也睁不开了。
一觉醒来,原来她和她的祖姑母都在长满苔藓的巨石上睡着了。
十五
嘉德琳站起来以后又推醒了祖姑母,祖姑母吻着她问道:“哦!我们这两个懒虫都睡着了,你刚才做了梦没有?”“啊!的确如此,我梦见我能纺得跟您一样好了,而且我还纺了我的玫瑰云。”“嗯,是啊,我的孩子,你要明白,很早以前,我也把我所谓玫瑰云给纺掉了,不过那玫瑰云指的是我的任性、执拗与霉运。我把这些属于我生活中的敌人放到纺线杆上,分解成了一根根简直无法感觉的细线。你也要跟我一样,也许你没有能力阻止云从眼前飘过,但是你应该鼓起勇气积蓄力量,总有一天你能捉住它把它梳理纺掉的,这样它就不会老缠在你的周围,并时不时给你带来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一类的灾祸。”嘉德琳对祖姑母话中的含义还不能很好地理解,但从此以后她不再去想她的玫瑰云了。三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当她母亲来看她的时候,她的纺织技术已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靠着自己的勤奋与努力,几年之后,她和歌勒特祖姑母的水平已相差无几了,而且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再后来,她就做了她祖姑母的富裕而又有名望的继承人。
《青蛙王后》
从前,在一座即古老而又坚实的城堡里住着一位老人。这城堡究竟是在诺曼底省还是毕加底省,我已记不太清,只知道城堡的主人是一个年长的贵妇人,她虽然拥有辽阔的田地和领地,但为人却很善良,对世间的风风雨雨,恩恩怨怨,看得也很透彻很淡漠,也许因为是年轻时经历了太多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