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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把她粗暴地揽在怀里,沉沉地出声:“寒采薇你很聪明,想这样就让我放过你吗?可是即使在母亲的墓前,我也不会心中有愧,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我自己,和母亲并无关联。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恨你!” 寒采薇努力想退出他的包围,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只得靠着他胸膛,感觉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潮湿的衣服贴在她身上,竟像冰一样冷彻心扉。在他怀里,一幕幕不堪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里,她发誓一般低语:“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也一样恨你,恨不得你死掉!” 寒皖晨把下巴放在她已经湿润的发上,话中竟有笑意:“那很好,寒采薇,再柔顺的猫也有锋利的爪子,你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软弱。这世上有什么可以像恨一样让人刻骨铭心呢?不要试图逃开,一旦和恶魔签下契约,除非恶魔死去,你永远没有自由。” 他身上散发的寒气让她微微发抖,不由挣扎起来。这次他却轻易地放手了。几乎是逃一般,她远远跑开了。 寒皖晨看着她离开,弯腰拿起地上的白玫瑰。在雨中,那玫瑰更加娇媚,沾了水珠的花瓣微微颤动着。他看也不看,把花扔到一旁,转身离开。 风中,只余轻柔的呢喃:“妈妈,你最喜欢的是樱花呢,除了樱花,便不爱其他花了。” 热烈地绽放,热烈地凋谢,纷纷扬扬,做尽了妍态浮光,即使凋谢也是华美到极至,那便是樱花了,那样的炽热,那样的绝对,还有什么比得上呢?
第 7 章 果然在寒皖晨生日之前,寒青就赶回来了。 那寒青不过40出头,原本俊朗的脸因为染了风尘略有些疲态。这些天他把工作压缩了,只为了不错过儿子的生日。从妻子死后,寒青就对儿子格外关心,但是寒皖晨态度总是淡淡的,对父亲也并不特别亲近。 之后便是为寒皖晨举行的公司宴会,在宴会上寒青正式宣布寒皖晨到公司学习事宜。苏氏企业是已故的苏雅外公苏勋创办的,这些年来在国内渐渐壮大,10年前更是吞并了风氏企业,一跃成为全国排名第三的企业。 根据苏勋的遗嘱,苏雅继承了苏氏30%的股份,这些股份在苏雅过世后将由其子寒皖晨成年后继承。所以寒皖晨进入苏氏,便是接管苏氏的一个序曲。 又过了20余日,因为大学即将开学,寒采薇便要离开了。 晚饭时,寒青仍忘不了殷殷叮嘱:“采薇,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爸爸说。”他一直把寒采薇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对待,对这个继女分外体贴。 寒采薇应着,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她从小没有父亲,来到寒家后寒青对她格外好,对父爱的渴求似乎都转移到他身上,俩父女竟异常融洽。 寒青又道:“过几天是你李伯伯45寿辰,公司太多事,我实在走不开,你正好到C市,就替我送上寿礼,不要失礼才好。” 一旁寒皖晨冷不丁地开口:“爸爸,李伯伯和我们公司一直有业务上的来往,就让我陪姐姐去吧,正好熟悉一下C市那边的分公司情况。” 寒青似乎有点犹豫,林姿接口道:“采薇第一次出远门,就让皖晨陪她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寒青颔首,又嘱咐儿子好好照顾寒采薇云云。 寒采薇默默地拔着饭,对这个安排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她早知道寒皖晨不会放过她的。 次日启程,两人乘飞机到了C市。 一进李宅,李士远士远便迎了过来。那李士远保养的相当好,不显一点老态,只是眼下皮肤微微有些浮肿、松弛,略有些发胖的身体裹在剪裁得宜的深蓝色西装里,只觉得魁梧,而不是痴肥。 看见寒采薇,他双眼眯起,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招呼着:“采薇,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一双手却轻轻地搭上她的肩。 寒采薇对他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微侧了身子,那手却先一步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这话说得理所当然般,可是上次舞会时寒采薇便见过李士远,此时一别不过一个多月。那日他目光中似有深意,老是在她身上掠过,让她从心底不喜欢这个人。忍住心里的不适,她寒暄着:“这次来叨扰李伯伯了。” 寒皖晨在一旁轻哼一声。李士远似乎现在才发觉他的存在,拍拍脑袋,似乎有些懊恼:“瞧我,刚才只顾着和采薇说话,唉,真是失礼了。这次还劳烦贤侄亲自前来,真是过意不去。” 寒皖晨答道:“李伯伯太客气了,家父因故不能前来深感抱歉,特地叮嘱我要好好给李伯伯祝寿呢。” 两人寒暄着,不过是些场面上的话。寒采薇心不在焉地站在一旁,打量着周围的设置。 那李宅修得颇费了一番功夫,欧式的建筑,四周都堆满字画、古董瓷器,所费不赀,雕花墙面,悬垂着巨大的彩色琉璃灯饰,尽极浮华之能事。大厅一旁倒放了一架钢琴,一束百合在钢琴上开得正艳。 李士远似乎注意到她视线的方向,笑道:“听闻采薇弹得一手好琴,不知是否有幸可以得闻天籁,也不枉此生了。” 寒采薇淡淡地笑着,那笑意却没有传到眼底,说:“李伯伯过奖了,只是路途劳顿,恐怕扫了李伯伯雅兴。” 李士远自责了一句,也不再多说,挥手叫了佣人带两人上楼。 两人的房间却是隔了很远,寒采薇正要进去,却被寒皖晨抓住肩膀。不等她反应,他用命令的语气说:“我和你换房间。”说完便转身走进去。 望着阖上的房门,寒采薇眼里泛起迷惑不解的光,对他突然兴起的决定,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寒皖晨在屋里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状,又开了衣柜的门,研究摆弄了一番,终于在里面发现一个设计巧妙的暗门。 望着那暗门,他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 8 章 李士远的寿筵就在李宅举行。筵席办得滴水不漏,最华丽的场景,最醇的美酒,最美味的食物,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商界名流,政界官员,加上各色的美女穿梭其间,真是热闹非凡。 躲避了李士远看似殷勤的纠缠,寒采薇走到人少处,轻轻喘了口气。刚才被李士远硬劝下一杯红酒,此时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回头看了李士远正在忙于应酬,她略略放下些心来,却隐约觉得有人注视着她,在回眸的片刻,看见灯火阑珊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待到细看时,那人已在转角处消失了。 寒采薇心里漏跳一拍,平静的心湖像被投进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如同神祗的招引,她不由自主循着那个方向追去。那么多年,她再没得到他的音讯,真以为他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这几年的际遇已经让她变得沉默,再不是记忆中那个活泼爱笑的女孩子了。此时的自己,将以怎样的面目去见他呢? 尽管矛盾,她还是忐忑不安地移动着步子,而那人却像幻觉一样蒸发不见了,心里突起的期盼一下子落了空,只觉得像是自己的一个梦境,如肥皂泡一样轻易破碎了。 此处已远离了大厅,到了庭院。满园的绿意点燃了夏天,透过枝叶可以看着月朗星稀,那喧哗声远远传来,倒不那么真切了,虫鸣声渐起,显得此处尤为的静。 寒采薇轻轻依在墙边,却看到一旁花架下放着那架钢琴,因为来的人多,便被当成多余的什物摆设搬到了院子里。 那钢琴该买了些岁月了,却尤为新。花架上蔷薇刚绽了几枝,几片枝叶顺了长势垂落在琴盖上。 寒采薇走过去,打开了琴盖,如玉般的手指在琴键上如风掠过,不成曲调,只是随意。忧愁或是欢乐,本是由心释放,那曲意又随了去,在心头跳跃成诗。那蔷薇枝叶摇曳着,像是应和。 寒采薇弹得一阵,直觉身后有人,之前心念一心一意都系在刚才看到的人影身上,不待转身,便低低地呼唤着:“柳哥哥……” 转过身却看见寒皖晨,玉雕般精致的皓腕还落在琴键上,那如花绽放的笑就生生凝固在唇边了。 寒皖晨盯着她月光下含笑的脸,如春花初绽,有片刻没有出声,眼中波光变幻不定,之后便又换上了他冷冰冰的笑容:“在等什么人吗,看到我就那么失望?” 寒采薇敛了笑意,眼中恢复寂静如初,想转身离开。 寒皖晨扳过她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如咒语般低语:“就那么想躲开我吗,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是我的。” 寒采薇死劲地抵着他的胸膛,徒劳地挣扎着,最后,几乎是低吼般,她说道:“我很累了,请你放开我。” 寒皖晨定定地看着她失去光彩的眼,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地,他轻轻俯下身子,夺取了她的唇。 寒采薇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海蓝色的裙角划出轻舞般的弧度,右手便落到了琴键上,一阵碎玉般的乱响,震得一树花叶乱颤。 寒采薇未开口的拒绝也被他席卷在唇舌间。她紧闭的唇被不容质疑地分开,寒皖晨狂乱地吻着,纠缠着,似乎想要把她吞噬。原本玫瑰色的双唇在他狂烈的洗礼下变得红艳,几乎要滴出血来。 寒皖晨望着她皱起的双眉,一双朗目渐渐失了颜色,他放过了她的唇,沿着脖颈巡礼而下。寒采薇双眼紧闭着,微微地喘着气。那细密的吻渐渐落到胸口,他灼热地吸吮着,偶尔用了牙齿帮忙,如小兽般轻轻啮咬。寒采薇身体渐渐僵直,却是使了全力推开他。 寒皖晨唇边还留着回味的笑:“你的味道不错,都做过了那么多次,这样只显得虚伪。” 寒采薇的手慢慢探向身后,却落了空。寒皖晨扬起手中的东西,说:“是找这个吗,藏的很巧妙,可惜没有作用。”那是一把精致的小刀,他一翻手便消失在草丛里。他接着说:“拿这个防我,还是对付那个老色狼?” 寒采薇把滑到肩下的肩带系好,拢好飘散的发,月光下,亭亭而立,一双黑漆的眼却泛着决绝的光:“若是反抗不了,至少我可以结束自己,不至于沦为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