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贰ⅰ斗圩ァ贰ⅰ洞蟀艘濉返鹊龋泄∷底钤绮唤行∷担莆氨尽U饣氨荆闶撬凳槿说拇醋鳌6夜氏绲娜耍芩凳榻小敖泊薄N也恢牢鞣接忻挥小敖泊闭飧龃场5抑溃瘛痘缴讲簟贰ⅰ端拱痛锟怂埂贰ⅰ妒志锸俊氛庖焕嘈∷担胫泄幕氨居幸烨ぶ睢N抑哉庋担且蛭以颜馊啃∷档弊鳌按苯哺缜酌翘K翘闷辽窬财踹醭破妗2恢挂淮危缜酌嵌晕沂鸫竽粗冈薜溃骸把蟠埠锰!迸┟竦谋硎鲎苁呛芫罚夤∷当凰浅浦把蟠保哦小�
至今,我写小说还保持了一个习惯,就是先把构思的情节讲给人听,如果听者被吸引,一再追问“下回如何分解”,则这情节是可行的,否则则要推倒重来。
电影与电视产生之后,给小说的传播增加了新的途径。这些年来,无论是西方的还是中国的小说名著,大部分都被改编成影视作品。小说再次成为了“话本”,不过说书人的角色有了改变——导演和演员复活了“话本”的内容。
一个奇怪的现象是,有的小说被影视公司一改再改,似乎永远保有兴趣。而另外一些小说则无法改变纸质的命运,影视投资商碰都不肯碰它们一下,这是因为它们的叙事性太差,不具备“话本”的性质。
当然,我并不认为被影视公司老板看中的小说就一定是好小说,反之,不适宜改编影视剧的小说就是差的小说。对小说的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位小说家都有权利根据自身的美学追求来写自己的小说。每位作家都有自己的读者群,有的作家读者群很大,有的则很小。有人认为,通俗作家的读者群大而经典作家的读者群小。我不大同意这个说法。经典与通俗,不在于受众的多寡,而在于自己小说中的叙事方式。把小说当作一本哲学书来读,则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但是通过小说的人物与情节让人悟到一点什么东西,则又另当别论了。
记得曾有人把金庸与鲁迅拿来作比较,并痛言如果金庸是文学大师,那鲁迅怎以办?此前,也有学者把大仲马与雨果拿来作比较,认为只要一读作品,两人的优劣便不言自明。这样的争论听多了,我便暗自庆幸,我年轻时幸亏不认识任何学问大师,否则,我恐怕终生都不会读到大仲马了。
我不排斥大仲马,同时,我也承认,雨果对我的影响更大。
四
读完一部小说,然后咀嚼它并理解它,是我二十八岁以后的事。
二十八岁那年,我从县文化馆调到省作家协会当专业作家。就在这一年,我认识了作家徐迟。
自1979年发表《哥德巴赫猜想》之后,徐老又为李四光、周培源、蔡希陶等著名科学家立传,从而在中国文坛掀起了“徐迟旋风”。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徐老对我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好感,我想,这大约是他并不欣赏我的成名作政治抒情诗《请举起森林一般的手,制止!》的缘故,徐迟是一个抒情而浪漫的人,同时是一个唯美主义者,在他看来,诗、音乐与绘画天生丽质,最具美文的表现形式。而我的那首诗剑拔弩张,是愤怒的产物。他不大喜欢愤怒出诗人的说法。后来,他为我的诗集《瘠地上的樱桃》写序言,干脆挑明了说“我历来不同意把诗变化成匕首和大炮。”
徐迟与我产生谈话的兴趣,是从《楚辞》开始。第二次见他时,他在住院,床边放了一套线装的《楚辞》。他问我一个很怪的问题:“魂一夕而九逝”这句诗,这个九逝究竟是不是实指?也就是说,人有没有可能一个晚上灵魂九次出窍,我回答说,此处的九,是多的意思。同时,九亦是阳极,与之对称的六,是阴极,灵魂出窍应该是至阴的事,怎么反而用了一个阳极的数字呢?这个九,肯定不是实指。老实说,这个回答有狡辩的味道,因为我虽然很早就背诵过《楚辞》中的许多篇章,但对每句诗的细微之处,并没有像徐老这样探微索隐。但是,正是这次谈话,却确定了我与徐迟的师生关系,他开始主动约我谈话了,并对我说:“我要花五年的时间,把你改造一下。你现在虽然也在写作,写出的东西也能发表,但你不知道为何而写作,以及如何写作。”徐老的话很严厉,但年轻气盛的我,还是诚惶诚恐地接受了。这一来是因为他的盛名,二来通过两次谈话,他的深厚的西方文学修养已深深地把我折服。他给我订了一个庞大的学习计划,主要是外国文学。他开了一个书单,大约有近百部西方名著。打头的第一部,就是《荷马史诗》。我告诉他,这书单中的许多书,我都已读过。他听了很不高兴,责问“你都读懂了吗?”他说着从书架上抽出已经发黄的旧版《荷马史诗》,翻出一段来要我看,是描写盾牌的,占了几个页码。徐老说:“人家荷马可以把一个简单的盾牌写出两百多行诗来,而且一点也不枯燥,这种想象力你有吗?没有你就要学习,研究人家的想象力是怎样产生的,而且能够在作品中恰当地表现出来。”这种责备对于我无啻于一记棒喝,并开始汗颜。原来,我读过那么多作品,只是“看”,而并没有“读”,也就是说,我只是作为一个读者来消遣,而没有以作家的眼光来研究。
从此,我在徐老面前再也不敢随便说话,而是严格按他的要求读书。从1982年至1986年,只要在武汉,我每星期必得两个半天到徐老家里,向他汇报读书心得,然后听取他的指教。比之第一次躲在英山县文化馆的书库里读书的那两年,这第二次读书的五年,我倒真读懂了许多作家的作品。像雨果,徐迟让我非常认真地将他的《悲惨世界》、《笑面人》与《巴黎圣母院》各读两遍,从故事发生的历史背景、情节的设置、人物命运的纠葛、场景的合理运用、对话与叙述、隐性的主题与显性的故事等等都作了细致的分析与探讨。
1988年,在经过数年的学习后,我产生了强烈的创作小说的冲动,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徐老,他说“你可以试试”。花了半年的时间,我写出了第一部十六万字的长篇小说《酒色财气》,这本书尽管也出版了,但亳无影响,甚至我在给出版社看三校时,已自气馁,觉得没有出版的必要了。书还是印了出来,徐老看过后说:“你这书没有写好,已不是文学的修养问题,而是你的生活不够丰富,你仿效雨果,但你没有经历雨果的坎坷与磨难,因此,你也不具备雨果式的忧患。”
怎样才能获得雨果式的忧患呢?徐老从要我读书发展到要我读人。这一点倒真是难为了我,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是,在那以后的岁月中,上苍眷顾,让我得以有机会尝到过雨果式的曲折人生,并得以在广阔的社会生活中读各式各样的人,分析研究这些人,并进而研究由这些人组成的社会。不知不觉地,雨果式的忧患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的《张居正》,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产生的。
最后这一番话,表面上看与读书无关,其实是相互关联的。如果没有从漫长的阅读中,使我的思想具有历史的沧桑感,分析和判断现实中的人和事,我就有可能发生谬误。至少,现在面对生活中众多的人与事,我知道哪些可以变成文学,哪些则不能。
皇村家事
■ 凌耀忠
一
将近一年来,郑午昌为前列腺肥大而苦恼,不得不成为泌尿科的常客。他一般选择下午三点左右去医院就诊,因为这个时段病人开始稀少,也许医生对就诊的病员容易表现出一些经心。他这样想。
他渴望与医生攀谈。他明白这种病的治愈率很低,很多药物不起作用,他之所以还常来医院,完全出于某种心理方面的本能,那就是尽管治愈率很低,但医院并没有把泌尿科撤掉,可见它程度不同地还在起作用的。
他曾经把三个当班的医生作过比较,结果发现还是那个年近退休的吕医师性情儒雅一些,对病家也较温和,如此,郑午昌便盯上了他。吕医师每次给他诊治完,总要重复千篇一律的几句医嘱。
别抽烟,别喝酒,别吃辛辣东西,别骑自行车(会压迫会阴部)。节制房事(这一条因人而异,并不对所有病员讲,但他常常对郑午昌讲)。
每当听见这一条,郑午昌多少总有一点窘迫,口里喏喏应答,可他心里却是高兴的,这至少可以说明医师和自己有一种近距离的亲切,好像有点私房话的意味。
二
郑午昌的一生,被熟悉他的舆论所公认,公认他的一生平淡无奇。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知道自身的份量,为人处事,还没有出现过妄自尊大的记录。郑午昌一生热爱辞书事业,编撰的各类辞书,林林总总的也有百多部,主要是文史类的。他的职称是正高,今年六十五岁,可以退休了,但社里有意再聘用他,把他召去谈话。
社长老丁在办公室等着他。老丁与郑午昌同岁,大半辈子当领导,说话间,今年年底就要从社长的位子上退下来了,老丁愈到老年,愈讲究良心的回归。此话怎讲呢,原来当年把郑午昌打为右派,老丁也是其中的决策者之一,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张网者。其时郑午昌不过二十岁,已经有了恋人,正处于一种将婚未婚的幸福状态,谁想一家伙被弄成右派,马上吓退了珍爱政治生命的未婚妻。郑午昌随即被发配安徽劳改,不过七年光景,原先的孤傲竟一扫而光,后被优待处理,回原单位继续改造。从此,郑午昌变得脱胎换骨,以谦卑为武器,温良恭俭让地活着,熬到四十出头,才找到一个女人,战战兢兢地结了个晚来的婚。
社长老丁把郑午昌的大半生”履历”想了一遍,觉得他这一辈子的确不容易,熬到退休,一生还见不到可以拿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