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奖叩穆返票怀底永闪宋宀史壮实墓獯腥嗽谌诵械郎咸ぷ庞葡械牟阶印0屠汲堑囊股钍侨绱说拿篮谩�
到了门口,从栅栏里又跳出一只狗来,一只黑毛上有几点白斑的狗。没有叫,也没有扑过来。我现在是这里的常客。
别墅的大门没有关上,我径直走了进去。客厅里没有人,一支未熄灭的烟横放在玻璃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一缕淡淡的烟笔直飘向上空。
我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我顺着客厅的檀木楼梯上了二楼,卧室的窗户散出一股暧昧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长,像一位蹩脚的画家在宣纸上画出的墨竹。我推开门,一阵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扑面而来,我看到了使我终生难忘的情景。床上的那对男女丑陋不堪的姿势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挥抹不掉。
那个高大的男人蹶着屁股像只棕熊扑在爱格的身上,身上没有退化掉的黄色的绒毛在半明不暗的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是美国人英格兰人还是意大利人?
我本能地将房门带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的力量,门砰地响了一声。这响声一定惊吓了他们。
那天夜里,整整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第二天,爱格打来了电话。爱格说,我知道你昨天来过我这里,我跟你说过,我很坏。我有很多男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有钱吗?有他们供着呢。
我挂断了电话。我的心情坏透了。我扔掉了放在我桌子上的杯子,城市的幸福生活在我的面前像一只易碎的玻璃容器,它的碎片散了一地。这时,公司的会计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说道,经理,你的脸色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用管。我说。
会计拿起扫帚将玻璃碎片扫了出去。
待我平息下来,会计走了过来,说,经理,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吧。
公司的账务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说。
赵小娥的账上少了一笔钱。
他妈的!你给我把赵小娥打电话叫来。
还是你打电话叫吧。会计说。
我叫来了赵小娥。我说赵小娥我对你不薄呀。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来来你让我操你像那次打牌一样让我操你!你摆好姿势让我操你!我愤怒到了极点。
你不肯吗?我说。我走上前去撕开赵小娥的衣服。我说你让我操了我就不要你还钱了。
小娟上了大学急等钱用,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赵小娥说,你不是要我吗?来吧。
赵小娥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赤裸着充满皱褶的肉体站在我的面前,她那备受摧残的面容朝我送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上前去将赵小娥压倒在地,我疯狂地肆虐着她的肉体。
第二天,我将公司还给了爱格。爱格什么也没说。
我又做起了小偷。我做小偷不再是当初那样纯属为了生存的需要。我觉得我是为了找回那些在我的身上失去的什么。
我选择下手的第一个对象仍然是教授李延家。
钟点工
■ 于 川
我在这座被蓝色玻璃幕墙围裹着的豪华大楼里做钟点工已经将近半年了,但每天早晨当我驻足于它那遮了朝阳的阴影中的时候,仍然忍不住要仰了头,认真地去数它的层数;从上到下,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四层。似乎它从诞生那天起就是这样高大,而且还会永远这样高大下去,直到有一天訇然地垮掉,像我居住了三十年的那幢石库门的老房子,听说是用了炸药,眨眼的工夫,齐刷刷地扑到地上,没有了。
守门人永远把他那干瘦的脖子缩在立起来的制服大衣的领子里,虽然大楼前的那块面积不大的草坪上已经泛出了嫩嫩的绿。同在这一幢楼里干钟点工的几个本地和外地的女人不止—次地乜斜着蓝蓝的眼睛,酸酸地对我抱怨:除了我他从不为任何一个钟点工或者保姆拉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于是,我不得不做出一副厌恶的样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把心里的那一份自得仔细地藏了。有时,我也会在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瞟上他一眼,看到他脸上忽然间泛出的光,不知道我那绝情的前夫为什么会毫不留恋地离我而去。
“早!”
拉开玻璃门的时候,守门人对我点点头。
“侬好!”
我很矜持地对他微笑了一下,那神态相信绝不亚于任何一位居住在这幢大楼中的女人。
大楼的前厅墙上高悬着的电子钟的指针正好指向八点,这个时间对于大楼里大多数住户们来说是太早了一点,四部电梯都静静地停在底层,门上闪着那个最简单的红红的阿拉伯数字。我拎着装满了各色蔬菜的马夹袋跨进电梯的时候,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
电梯一直把我送到大楼的最高一层,下了电梯,我在24A的门前停下来,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雕花的橡木门,走进去。
客厅里很暗,所有的窗帘都低低地垂着,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凌乱地扔着几张报纸,茶几上那只敦厚的大号的烟灰缸里充满了长短不一的烟蒂,两个啤酒罐歪在一边,一小片干了的啤酒渍印在茶几光亮的面上,涩涩地;书房的门开着,从门口看进去,宽大的书桌上除去那台主人最中意的电脑之外,也堆满了散乱的报刊;主人的卧室还关着门,看来这个职业的“炒股者”一定和平常一样,还没有起床。
把装着蔬菜的马夹袋放到厨房里,我开始收拾房间。
24A的主人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人,他是我在这幢楼里的第一个雇主。他不像一般三十岁的男人那样见了稍有姿色的女人就难免有些饶舌,他永远是少言寡语,似乎把舌头也押到股市上去了,每天除去吩咐我要做的工作之外,在我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内,他就很难和我讲上几句话了,遇上他心情极好的时候,这多半是在股市大涨的时候,他会踱到厨房来看我做饭,偶尔还会参与两句意见,让我兴奋半天,而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只是端坐在那台显示着股票曲线和数据的电脑前,默默地一支接了一支地吸着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这套宽大的房间中除了那台电脑之外,一切都不存在。
女人永远是耐不住寂寞的,即使是像我这样给人家做钟点工的女人也绝不会例外,在经常被人忽视之后,我曾经多次想辞工,但这里的工作,对于一个钟点工来说又是那样富有吸引力,且不说每小时十块钱的报酬在整个上海也难找到,就是他每月交给我的那笔数目可观,任我支配的菜金的结余部分,也令很多像我这样的钟点工眼红,除此之外,最让我不忍离去的就是他对我的那份信任,在我服务的所有雇主中,只有他把房间的钥匙交给我掌握,所以,即或是当股票市场低迷,他的心境格外不好,甚至间或也会对我发些无名之火的时候,我也还是心甘情愿地忍受了,毕竟他是个很不错的雇主,而且还是个那种在女人眼里很有男人味的男人。
卧室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大约是他开始起床了。
我看看手表,快九点了,离股市开盘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每天的生活在我看来简直单调得不行,除去看股票行情,打电话买卖股票,似乎就不再有其它内容了,有时他会告诉我不用为他准备晚上的饭菜,于是,我在晚上八点钟做完11楼D的那家的生活之后,就常会在大楼的前厅里遇见他,多是在附近的一家广东人开的精致的粤菜馆用过晚饭悠闲地荡回来,有那么几次我看到他身后跟着女人,当然每次总是不同的女人,而且是那种一望而知的经营皮肉生意的女人,我便先红了脸,躲避着他的眼光跑掉了,于是,第二天我会有意地迟到,在他的房间中那股单身男人特有的气息中,便会弥漫出一些女人的味道,这时,他是绝不会诘问我迟到的原因,我呢,则心里怪怪地憋着一股气,一声不响地忙着手里的活,直到他讪讪地凑到厨房来搭讪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我便也为自己的羞恼感到些莫名其妙,渐渐地消了气,有时还会主动给他煲上一锅鲜汤,慰劳他疲劳了一夜的身子。
我不明白,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去正正经经地娶一个好女人?他很有钱,而且受过很好的教育,举止修养永远那么得体,而今的漂亮女孩子满街都是,难道就没有让他动心的,为什么要到那些街头女郎身上寻那短暂的欢乐?或许男人们有了钱心就注定要野吧,就连我前夫不也在开了个只能摆下四张桌子的小吃店以后就把个圆滚滚的外来妹弄回家了吗?哎,男人哪!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在餐桌前坐下来,端起我为他准备好的牛奶“咕咚咚”地喝了下去,没滋没味的,似乎一切饮食对他来说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绝没有品尝美味带来的快感。有钱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我想他在吃海鲜的时候恐怕也没有我每天清早坐在街边的摊头上吃小馄饨时的那份惬意。
“中饭想吃啥?”
我把他用过的牛奶杯子收掉的时候问。
他看看我,眼里又是我见惯了的那种茫然。
“随便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走开了,其实早就知道问也是白问。他似乎从来都不会想到要吃什么,而我偏偏又是那种不忍心让他随便什么都吃的人,于是,为了他每天其实很简单的膳食我不得不绞尽脑汁。
他已经坐到书房的电脑台前,打开了电脑,开始收看今天的电子版的证券报。对于我来说,这两个小时之内的所有谈话就此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他的世界里又只充满那些在我看来枯燥无比的数据和曲线了,而我,这个虽然算不上徐娘半老,但也不算太年轻的女人便又在他新的一天的生活中消失了。
18楼c座那个精神永远旺盛的老太在我按响门铃时候,和她那条叫做“菲菲”的北京哈巴狗同时狂吠起来。
“你晚了整整两分钟!”
我敢说她的咆哮和冲到我脚边的“菲菲”的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