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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封标上去开了个官,打了四路牌,没一回升起,大家说好了的四路牌就换庄,除非开敞官,开敞官榨注的榨多少官赔多少,没有限,就可以一直坐庄。封标输了二十多万,没输急,也是谦虚,说,还是下来榨注,感觉好。主动让小阮上去了。
众人通开一官之后,明显的陈老七手气好,赢了钱,这时候,每个人都热了身进入状态了。
却说秦栖凤各自要了房,关了门看电视,哪里看得进去,不知道那边情况怎样了,心里止不住被一丝丝焦虑缠绕着,连忙屏住呼吸,想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那边的事,有心灵感应的,那个时候她在场子上赌,赌着心里会突然间慌乱起来,那是王俊石又在为她担心了,又在想她要输完了,每次出现在种情形,她肯定会输个精光。管他那边怎么样,她不能去想。却又想起过往的生活来,这人生真是太难以把握了,原以为和王俊石结了婚,日子就那样过下去了,不急不燥的,虽不富有却也衣食无忧,每个星期六回二姐那里,星期天回王俊石家,闷了就和李老幺,齐四妹他们打点小麻将,慢慢地人就老了,一切都是那么安宁从容。
可是,生命中有多少你意料不到的契机在等着你,有多少诱惑在鼓舞你,又有多少陷阱在暗算你,还有多少峰回路转在你万般绝望时带希望给你。没发生,你统统不知道,就象那牌没有打到最后,你不知道输赢,人生没有走到尽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真是人生如赌,赌如人生呵,赌场不过是把几十年人生漫长的赌于一夜之间演完罢。
秦栖凤想心事想得入了迷。这边场子上己激烈起来,小阮在开官,官上垒起了厚厚一堆钱,小阮也赌性大,上路牌打完就有二十多万,见三人狠命抵起,也不升官,说再杀一路,要吃就吃个饱。果然感觉好得很,前三勾赢多赔少,面前的钱顿如山一样堆起来了,众人一看有五六十万了。封标叫到,今天真是你的天,我就不相信会连输四勾给你,抵起。那边杜勇见封标抵了,也喊,抵起。陈老七连抵两勾都输,官也喂肥了,刚才看清了这勾四墩牌里没一个纵对,倒是下一勾鬼门关上一个七纵,却不喊抵,只随手丢了几砣在面前。那小阮见封杜二人又抵,兴奋连连,抓起骰子叫到,好,杀了就升。手起骰落,定下之后是六顺,众人按次序拿了牌,各自拿面前穿,稍会之后,小阮叫到,八点赢。陈老七先把钱推了出来,却见封杜二人穿半天之后,脸都变了,封标啪地把自己的牌甩了出来,叫到,要着你送上路了,数,数,数钱。那杜勇也叫到,真他妈霉。丢出牌来也叫数钱。又是官通杀。小阮叫到,好。急着数自己面前的钱,好半会儿数出五十三万整的来,也不数那零零散散的万把块钱了,说到,就五十三万吧。收了陈老七面前的散钱,待封杜二人各数二十六万五出来。
封标数了钱丢出来,把装在包里剩下的钱全提到桌上来叫到,你手好,再抵。
杜勇也输急了,叫到,连赢我三勾了,抵起。
这儿陈老七早算准了要赌鬼门关上最后一勾的,七纵在第三墩上,他现在坐的顺门,杜勇在迁门上,封标在后门上,只要骰子打的后,那七纵正好就该是他的,那是四分之一的机率呀,这种时候不赌还待何时,官上己一百二十多万,肥肥的了,要是七纵打在自己手上,一百二十多万全是他的了,赌,一勾就叫他把赢了的全吐出来,手在桌上一敲,喊声,抵起。
小阮见鬼门关上三家都抵,更是激动人心,抓起骰子叫到,好,鬼门关,杀了就升。说着那骰子就滚了出去,众人的眼睛都跟着滚出去了,却见骰子咕噜翻几下落定之后四六点,又是顺,十顺。
牌还没发下来,陈老七的气都泄了大半了,知道那个七纵找给封标了,封标运气太好了,官上那一百二十多万全是他的了,却不知道自己拿什么时候牌,好象是五八点子,待牌一发下来,审牌的心都没了,摔开来,不是五八十三点是什么,心都凉了,只等着小阮亮点子,己不抱任何幻想了。
这儿小阮还没亮出点子来,那封标己大叫起来,纵对报到,交过来,全部交过来,站了身去搂官上的钱。只见小阮一听纵对报到,己知封标拿了纵对了,脸也变了,不甘心地摔开自己的牌,却是幺,四五点牌,哀叹到,他妈的,鬼门关上还出个纵对,辛辛苦苦几十年,一个骰子就回到解放前。边说着边把牌甩出来,再看杜勇,却是三,五八点牌,众人都清楚地记得刚才骰子打的十顺,三家敲的,吃陈老七的六十万来陪给杜勇,却把面前一百三十万山一样堆起的钱推给封标去,还边在说,早晓得这一路鬼门关上有纵对他妈的上一路就该升了,还是有二十多万的,这儿全他妈洗白。
封标赢了钱,笑呵呵的奚落到,早晓得婆娘要死,还不如给她卖成钱。却见众人都不接他的话,怕讨人嫌,赶紧闭了嘴。
陈老七彻底失控了,叫到,说,我来开,开敞官。
那小阮还想要继续,听陈老七叫要开敞官,只好起身让出位来,陈老七急急在跳了上去坐了,回头拿钱出来,却看见口袋里没有多少钱了,拿了电话开了机,叫秦栖凤过来,将车钥匙递给她说,把车上的钱提上来。
秦栖凤自出去之后就没进来过,这一进来,见陈老七输了,小阮也输了,封标面前堆满了钱,心头着急,想帮陈老七换换手气,见他不说,自己哪敢开腔,接过钥匙匆匆下楼去了。不一会儿钱拿上来,陈老七叫她放下。秦栖凤见他没有其它意思,只好一言不发地退出门去。
三人继续干,可陈老七发现自己手气就是不行了,才不到一个小时手中己所剩无几。陈老七见输成定局,心中顿生无限悲凉,只还不甘心,把最后几砣钱丢了出来,要打完最后一个骰子,封陈阮三人见陈老七也差不多了,送佛上西天。陪他玩完,也比着他的钱下了注,哪知骰子一打,官通赔,连赔都赔不够了。陈老七把钱推给他三人分去。封标安慰到,今天输了,改天再捞吧,改天杜勇我们又陪你赌。边说着边拿出一把散钱塞在陈老七手里。陈老七一句话不说,站起来往外走。
走过去叫秦栖凤说,走吧,输完了。
看到陈老七一脸的惨淡,目光呆滞,象个没附体的魂一样,整个人全变了形,再不似以往威风凛凛,天下他最大的情景。秦栖凤的心如万箭穿心般痛,她宁愿看到他目空无物,她宁愿看到他不可阻挡,可他此时却被伤得那样惨,那样无力可助,要是她能为他承受这一切那该有多好呵,她愿意,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切。秦栖凤接过陈老七手里提着的两个包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进了电梯,陈老七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他需要有东西支撑着,一下抱住了秦栖凤,哀叹到,我本想把损失找回来,让你跟着我过得好一点的,可是没想到手气那么不好,又输完了。
秦栖凤惊呆了,原来他早想着要和她在一起了,要不是这样的情形,他还不会说出来。秦栖凤也不再迟疑,伸出手来搂紧了陈老七,安慰到,其实我只想过一些平淡的生活,两个人在一起,心心相印,就够了。
陈老七忍不住要掉下眼泪来,说到,我不赌了,你陪着我,我们在一起过平淡的生活。
秦栖凤说,那就好了,能那样在一起携手到老,付出这点代价算什么,我觉得值得。
电梯门开了,两人分开来,欲走出电梯,陈老七突然想起手机好象没拿,一看包里,果然没有,又关了电梯门,回到原来的楼层。出了电梯,两人踩着厚厚的地毯走了几步,秦栖凤见陈老七疲累便说,你等着,我去帮你拿吧。陈老七站住了,秦栖凤走过去,见门还虚掩着,却听到封杜阮三人在里面说话,数钱。
陈老七见秦栖凤走到门口却没有进去,在那里站着听里面说什么,心中好奇,悄悄走过去。却听到封标在说,这回总算咬到他陈老七了。
杜勇说,那陈老七纵对专家都还是被打爬了,所以这赌海无涯,山外清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才不可以掉以轻心呢,要不哪天也被人算计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小阮在这里呆不得了。
封标忙说,对的,陈老七精得很,小阮,今天赢的钱我们三人一人一份,这儿是你的,数数,然后你马上就走,去南充,我有个朋友在那里,罩得住你,我会跟他联系的。
小阮边把钱装了边说,谢谢标哥关照,以后日子还长,山不转水转,还会有转在一起的时候,我这就上火车站了。
最大的伤害从来不来自于对手有多么强大,而来自于自己根本没有防备。陈老七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对秦栖凤说,把枪拿给我。
秦栖凤见陈老七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怕他失去理智,说,我来。人己闪进门内,陈老七紧跟着进去,砰地把门关了。只听秦栖凤一字一句说到,把钱退出来。
屋里三人吓了一大跳,没想到陈秦二人兵从天降。封标慌了一回忙稳住,知道他们听到了,但摸不准听了多少,哪有赢了退钱的道理,一退钱不就全承认了吗,口里说到,搞什么,那么吓人,还比枪。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