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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英国海滨休憩胜地(3)…(图)
然而,在英格兰,就非得用这个词来形容了,拐弯抹角是万万行不通的。想对英国冬季海滨休憩胜地最一下描述时,假如企图避开用上这个形容词的话,那么,你就只有让人们自己对所有的形容词去分析揣摸一番了。对一个外国人而言,无论如何,“斯文”这个形容词都是一件无价之宝——再没有比它更为贴切的词汇了,我竟然能够随口就说出来了。黑乎乎的土房排得长长的,一排连着一排,面对土房一楼的起居室——用寄住宿舍的说法称之为“客厅”——的窗户上悬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公寓”二字,这个字眼立即就在我脑海中涌现出来了。的确,这个字眼的韵味渗透到了每一件东西之中——那些供人租用的轮椅,凄凄凉凉地排成了一长行;许许多多的高级商店,橱窗中装饰着皇室成员与兰特里夫人(此处皇室成员即指威尔士王子。兰特里夫人,Lillie Langtry,英国女演员, 1853—1929,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以和威尔士王子(即后来的爱德华七世)的艳情而闻名。--译者注)的近照;在检阅场上的小阅览室和流动图书馆,当日的报纸摆得整整齐齐,交点费就可以尽情地翻阅,还有大量的畅销小说,摞得如蜂巢般;长长的码头朝大海伸去,在这个码头上,乐队不知疲倦地演奏着,小摊点上摆着迷人的工艺品,只要在大门口交出一个便士,你就可以走进去,在码头上你可以尽情地欣赏一番,目睹当地上流社会的个人风采。不够斯文的只有那一片蔚蓝色的大海,你看她花容荡漾,一副秋波撩人的样子。但是,说句实在话,在黑斯廷斯镇,要是大海都不斯文的话,那海神的表现就太差劲了;因为英国人的得体的行为与庄重的礼仪中那讨人喜欢的一面对我的触动是最为深刻的。在黑斯廷斯镇与圣伦纳兹镇,因为有温暖漫长的滨海地区和许许多多的小巧便宜、方便舒适的服务设施,它们就为英国中产阶级文明提供了一种梗概,就为美国人万万不可小觑的优势提供了一种梗概。我并不把黑斯廷斯镇的生活视为世界上最激情浪漫的、最令人有惬意感的生活,但是,它无疑拥有自己独特的魅力所在。可是,假如我是一个老太太,虽然只有不高的收入,但有着良好的习惯,又喜欢清静——或是同一类型的老绅士——我肯定会到黑斯廷斯镇去安度我的晚年的。在那个小镇,有温和宜人的气候,有适中的物价,到处有小商店、小图书馆、轮椅及德国乐队,有检阅场和长码头,还有高度文明的意识,我会享受到一种不带原始或粗野气息的宁静。
第五部分一场文学寻幽活动(1)…(图)
最近,我参加了一场文学寻幽活动,尽管有时候出现的那种疲惫随后虽未接踵而至,但是,却引发了我作出了深深的反思。这场寻幽活动本身并非什么惊人的举动,可是,我为何还要提及它呢?坦率地说,仅仅是站在它所引发出来的后果这个角度来考虑。这种活动也不过是把一本旧书重拾起来,期望从中发现某种神奇怪异的光芒,而实际的结果呢,却发现其中并未有什么亮丽的光芒,正好相反,它却是从需要帮助的对象那投射到书上去的。简而言之,情况是这样的,《丹尼斯·杜瓦尔》是萨克雷先生给我们留下来的迷人的残章断篇,其中主要是对两座历史悠久的小镇作出了描述,事实上,同我所预想到的相比,有关这两座小镇的描述却是少了很多,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两座历史悠久的小镇又出人意料地激发了我对《丹尼斯·杜瓦尔》的思考。为了有助于我对温切尔西镇会有进一步的认识,我才重新研读起萨克雷先生来,可是,忽悠之间,我产生了一种很明显的意识,其实,温切尔西镇——我对这个小镇早就有所认识了——正在帮助我认识萨克雷先生。在走近萨克雷先生的这个过程之中,由于获得了它的姊妹城镇--拉伊镇的资助,因此,一个完整的问题就展现在我的面前了,而这个问题的展现反过来又为一种很敏锐的感受平添了一番独特的情趣。温切尔西镇和拉伊镇联为一体,共同构成了一个很奇特的小打发,而要对这本残缺不全的书中有关小镇的描述作出一番中肯的评价,我就不得不对它们展开一番更为真切贴近的考察——或许这是一种甚至于更为珍贵的考察,同时,它们又让我作出了深刻的反思,一般的作品,纵然是很完整的作品了,其中所描写的可能都会是一些奇特的小角落。 我为什么说《丹尼斯·杜瓦尔》“老”呢?这主要是由于要给年轻的读者造成一种明显的印象。对这部作品头一次发表在早期珍贵的《康希尔杂志》上的那种诗情,我至今还历历在目呢——在那些岁月里,纵然在《鳏夫洛弗尔》与《菲利普》诞生之后,萨克雷先生每有新作推出,总会产生轰动性的效应。而在每一期的《丹尼斯·杜瓦尔》上,都插有一幅素描画,出自于弗雷德里克·沃克先生的手笔,从画上的那绣了花的胸部来看,可能和《埃斯蒙德》有点相像。再说,假如说数月之后的骤然停刊,对它来说,这实际上是有所得,也有所失。有人说,为上天所眷顾的那些男男女女,大都会英年早逝,假如说果真如是的话,那么,艺术作品也会是这样的命运。对《丹尼斯·杜瓦尔》这部作品,不管怎样去评价,都是一部很美的作品,来日再细细地咀嚼一番,那又是一次很美的享受。最后,作一次精读,再一次会有一种美仑美央的感觉,只不过这种美有明显的区别而已:而我这篇游记的立足点正好就在于这一点上。这种美,特别是小说的那种美,也就是小说家的那种美——我思忖,这也恰好是在半个世纪中,在拜读了一部又一捕作品之后,我们终于发现自己又形成了一种同感。我们欣赏作品的品味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冲击之后,它又怎能不发生变化呢?——但是,幸亏我们的情感始终如一。当然有一些作品,批评在觉得很对胃口之际,一味地将之奉为《圣经》,随后,又用一种节奏很强烈的音乐来加以陪衬,于是,一种狂热的文学兴趣就在我们之中形成了。但是,在很多的情形之下,我们慢慢腾腾,展露出来的是一种痴情的冷漠,展露出来的是一种不咎既往的大度,它决非毫无敬重的情份,但是,显然也并非扎根在我们的高度满足之上。无论如何,在这个问题上,仁者可以见仁,智者可以见智。毋庸置疑,这个问题同样也归属于那种幻想统统泯灭的时代——就幻想纷纷消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