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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一场文学寻幽活动(2)…(图)
苏塞克斯镇的这个地方——如同它过去几百年的所作所为那样——收容了这一群可怜的难民;苏塞克斯镇的姓氏很多,虽然好像失去它们往昔的模样,但是,它们的颜色还未消褪——它们那种富于情趣的起源至今依然能够证明。在这个从外邦闯进来的民族中,有的蒙难,争斗,最终沉沦下去了;有的苦斗,生了根,生生不息地传承下来了。为了另谋出路,才如此颠沛流离,因为要不断地排难解纷,肯定有许多小说素材,萨克雷先生就是在这些鲜为人知的素材中找了一件,粗略地构想了一下,从中把他的原始素材挖掘出来了。那种情况,对一个想像力丰富、阅历很广的人而言,可能确实有各种可能的特征,特别是为在现场搜集、完善了的关于五港同盟(从12世纪开始,位于英格兰东南沿海的、包括黑斯廷斯、多佛尔、桑威奇、罗姆尼、海斯在内的这5个海港,专门为王室提供战舰和人员,以护卫英吉利海峡,后来,温切尔西镇与拉伊镇也加入了这个同盟,威灵顿公爵曾担任这个同盟的盟主。--译者注)的两个小精灵的印象所加深的特征蕴含于其中。那两个小精灵也就是一对穷困僚倒了的山城,它们曾经是滨海小镇,现在仅仅是在对那种经过润色了的如画的景致有了模模糊糊的残留感觉之中引出它们往昔的光辉灿烂。《丹尼斯·杜瓦尔》仿佛只能被想象为一幅“秀美如画的风景”,但是,这恰好可视为试图看重它的藉口。 可以看出,小小的山顶社区并未完全消失,它们那结实的城墙和那坚固的城门,人们仍然有很深刻的印象,因此,拉伊镇与温切尔西镇仍然保持着那种含含混混的身份,保持着盟主领导下的“古镇”的地位(名气比较大的起先有5个,后来增加到了7个)。虽然盟主是一个空泛的头衔,但是,偶然之间也有很荣耀的时候。对我们今天的时代来说,在朗费罗先生悼念威灵顿公爵的精彩纷呈的诗篇中,保存了有关盟主最为深切的一次印象。大海昔日是敌友参半,各个小镇早就以它们自己独特的方式躲避着大海,而如今这两座小镇却把眉头锁得紧紧的,遥望着两三英里之外的那条笔直的蓝色带子,它在那儿娓娓细谈,把它们曾经作出的贡献,它们曾经拥有的幻想——可怜的温切尔西镇的幻想更为怪诞——以及它们反反复复遭遇的极大的麻烦都一一道了出来。它们屡遭法国佬的蹂躏,虽然他们早就是英雄末路了,但好像还是没什么与这些自古以来就存在的邻邦为伍的兴趣。然而,那种危险已被两百年前后退的海水置于了一种迥然相异的根基之上了,把吸收同化了的某些古老进程的恢复与再现在萨克雷先生面前展露出来了,对人类历史有爱好的人就被这一点吸引过来了。对艺术家来说,忽悠之间偶遇了一个能“迎合”他的主题的背景,或者一个能够迎合他的背景的主题,这时,他首先产生的惊悸总是大喜过望、令人艳羡的。很不幸,《丹尼斯·杜瓦尔》的编者按中并未说明倒底是温切尔西镇把这个想法灌进了他的脑袋呢,还是这个想法本来就在他心中萌生出来了,后来他慧眼独具,用这一想法把温切尔西镇给套牢了。 而看实际上的情形,这和后面一种情况是相关的,是萨克雷先生慧眼独具,相中了这个地方,但是,小说的残篇断章中本身并未有任何明显的证据可以表明这一点;在那些能够向批评家示威的模糊问题中,正好这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我在本文开篇时就提到了的那种出人意料的一种表现。根据后面的那一种说法,至少有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物体的印象,一种具有现象与提示、情景与色彩的东西,由这座小镇提供给了那位考察家,然而,这个小镇给萨克雷先生提供了一些什么——或者给40年之前的风情提供了一些什么——致使他古怪到了这种地步,甚至于不曾留给我们哪怕是一丝一毫杂乱的线索呢?它给今天的读者产生了这样一种印象,究其实,很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作者随随便便就挥就了我们手头上的那些篇章,而他本人并未亲自到过这个地方;而且,正因为这样,正如我开头所说的那样,这些篇章留给我们想像的空间太少,而对这部小说所作出来的提示则太多。
第五部分一场文学寻幽活动(3)…(图)
诚然,虽然环境的自我 “表现”的成分少之又少,但是,它却千方百计闯进了画家的画板;况且,这一点是我们在独立思考之后才认清楚的,我们也晓得画家有自己内心的小秘密与自己的藉口。在家乡阿尔萨克斯镇的重压之下,杜瓦尔那个小小的家族就不得不出走,去找寻安全的藏身之地,并在一座小城——这座小城是根据爱德华一世那一设计败笔而建造出来的,最后简直就发展成了一个小小的山村——找到了安身立命之事,经过祖孙三代人的积聚,一直到了这个世纪,这一家人完全和当时当地的风气融为一体了:埋头苦干、走私货物、睡觉、挥霍豪奢。在这些社区长期没落的过程之中,仿佛除了同其他海岸走私货物之外,它们别无所长,久而久之,他们就精通了如何“挫败”税务官员。你不妨想像一下我们祖先的为非作歹,因为诡计多端,怎么干都不显得野蛮——阴谋圈套在黑夜之中悄悄地发生,总是一片雷鸣电闪,惊慌失措,仓皇逃窜,东躲西藏,大多数人的脖子随时都有可能被绞索套上,而后辈们的小康生活之所以崭露头角,正是因为它们把根扎在这种肮脏丑恶的行径之上,时至今日,这就构成了拉伊传奇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这些小康之家的成员,不是走私犯,就是负案在身的强盗土匪,他们手持凶器,蒙着面罩,肆意妄为。的确,在一般的场合上,正如那位艺术家所描述的那样,这些好像就是这个小镇的主要格调。余下的就是这个艺术家的个人特色了,口若悬河、不着边际、酷爱惊奇和说教,这些是丹尼斯的塑造者那种出神入化的风格,在丹尼斯身上都体现出来了。我认为,这其实就是他那展露得最为痛快淋漓的个人风格。他对《七弯八拐的随笔》(萨克雷先生的小品文集。--译者注)中的那种语言的使用,简直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因此,假如把作品中的“他”一律改为“我”,再用过去时替代掉他偶尔使用的现在时,作品的其余部分就再也无需其他作什么改动了。这种不健全完善的统一是无法避免的——用别人来表现你自己倒没有独具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