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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说……妈妈给你买糖糖吃……”她身边的母亲很尴尬地想要转移女儿的视线。
其实我根本无所谓,她也不是第一个用异样眼光看我和刘川枫的人(反正我们是清白的),何况我也习惯了。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把女孩领到一个放在角落的自动糖果售货机前。
这是一个有着透明外壳的蛋型售货机,里面装着用彩色塑料小球蜡封的糖果,样子很逗人喜爱。
那位母亲把一枚硬币塞进了投币缝里,可惜钱是投进去了,折腾了半天,糖果却没有落下来。
我看不过去,上去帮她们,母亲越来越尴尬了,我只是对她微微一笑。
但是,我的努力也是无用的,售货机依然没有动静。
“喂——客人,这机器坏了!”一个女店员跑来对我们说。
“那么为什么不贴上标志?”我问那服务员。
“对不起,我们以为不会有人来的……”女店员道歉着。
母亲朝我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接着领着她的孩子离开了。
那个坏掉的糖果售货机也被贴上了“故障”的标志。
我呆了一会儿……有点像个傻瓜。
刘川枫一手架上我的肩膀,说:“你认真的时候也很可爱呢……”
“喂!你们——落在那么后面干吗?”姐姐招呼我们。
我跟了上去,刘川枫走在我的身边。
访客4
其实逛商场真是有够无聊的事,我走了一会儿就不想动了。
老姐真是好兴致,都这么晚了,居然还不饿。
“啊——真是对不起……”
这时,一位女青年不小心把手中的热果珍撒到了姐姐的风衣上,湿湿的,还在风衣上显出一个水印来。
“算了……”姐姐没有责怪她,但是看上去有点扫兴。
那个女青年再三道歉后离开了,姐姐她终于大发慈悲,对我们说:
“我去商场的厕所把污渍擦干,再去买材料,你们先回去吧。”
“你不能回去再洗吗?”我问她。
“你懂什么?这种污渍不马上弄干净会留下痕迹的!”姐姐朝我吼道。
我没趣地撇了撇嘴。
“夕雁,我陪你……”棉贯果然被这个女人迷住了,真是有够白痴的。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
受不了这两个人的柔情蜜意,我转身就走,刘川枫跟在我后面。
我和刘川枫要过马路时,棉贯还是没有跟上来。
有点心不在焉。
突然,一辆黑色的宾士急速驶来,几乎要撞上我。
刘川枫再次拽住我的手,把我往他的方向使劲一拉——
很没面子地跌入他的怀里。
其实我是躲得过去的,只不过刘川枫的反射神经比我还要敏锐。
“没事吧?”他低低地问我。
我点点头。
松开了我,刘川枫又开口:“XXKL9870。”
“它的车牌?”
“没错。而且是日本的。”刘川枫肯定地说。
“你是指它是日本产的车?”
“不。”这时候刘川枫转回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棉贯已经赶上我们了。
“我想——它的主人应该也是日本人。”
这句话说完,我觉得不祥的预感再次降临到我的心头。
我们三人回到侦探社,继续等老姐回来。
我想,按照她的个性肯定会磨磨蹭蹭的——真是讨厌的女人。
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无聊得很,而且未来的姐夫说国语不流利,我也不高兴和他多说什么(主要是因为肚子饿)。
刘川枫会说日文,他和棉贯聊了起来。除了和我在一起外,刘川枫很少和外人交谈,能和棉贯说了那么多话,真是少见。
我看了一下表,八点半了,姐姐她还真是有点慢,我们都快等了将近半个钟头了。
我随意望了望窗外,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了——商场的大门关上了,而且灯也灭了大半。
是打佯了吗?那么老姐她人呢?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她回来?
“枫!对面的商场关门了!”我对刘川枫说。
刘川枫显然是也注意到外面反常的情况,拧了一下眉毛,说:“我下去看看。”
棉贯也跳起来,问我:“这里的商场都那么早关门吗?”
平常都是九点关门的,也许因为今天是圣诞节的关系,早关了吧……我是这么猜测的。
看我摇摇头,棉贯立刻露出紧张的神情,叽里哇啦地用日文对刘川枫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大概是太紧张了,母语自然而然就吐出来了。
刘川枫正披好外套,他似乎在听到棉贯说什么关键的词句时,眉头又拧了一下。
“他说什么?”我被棉贯紧张的情绪感染,不知不觉地心也开始跳得快起来。
“他说,大姐可能被绑架了……”刘川枫神色凝重,“你还记得那辆黑色的宾士吗?”
听到刘川枫的话,我的心沉了一下——姐姐她难道真的是……
“XXKL9870,棉贯,你知道这辆车吗?”
“那是我大哥的宾士……”
这句话,把我沉下的心脏又再次提起来了——这又是……?
访客5
当我们赶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工作人员也下班了,纷纷从商场一侧的铁门出来。
我随便拉过一个人问他,有没有看到过一个身高一米八、穿黑风衣的漂亮女人,那人说没有看到过姐姐,那么明显的特征应该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棉贯不甘心,又问了几个人,他说话的时候都顾不得别人听不听得懂日文,快速地说着,脸上甚至露出了有点“恶狠狠”的表情,把一个赶着下班的女店员差点被吓哭了。
“商场已经清场了,老板说今天圣诞节,让我们早点下班……”一个店员可怜巴巴地说,因为黑帮少主棉贯正纂着他的领子。
“你们说的那位小姐,她的风衣是不是被橙汁弄脏了?”有人开口,我一看正是半个小时前向那对母女道歉的女店员。
“我看见她去了洗手间,后来也没有看到她进出过……”
难道说……老姐她真的被……
众人见我们三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主要是棉贯露出真面目了),都急忙离开,动作快得简直像逃逸。
“要报警吗?”老姐她还是没有出现。
“不……”刘川枫望了我一眼,有点无奈地说,“如果真的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大姐是被棉贯的兄长劫走的话,棉贯的身份太敏感,不可以报警。”
“那我打电话去问他!”棉贯清俊的面容因为焦急和愤怒,扭曲了——我相信他是真的爱姐姐。
棉贯刚才在侦探社的时候,他也说过自己的兄长有点问题。
“也不行,如果真是他做的,一定会失口否认,如果不是他做的,你这就是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
难道说……刘川枫的意思是……让我们这几个人自己行动?
可是,要到哪里去找老姐?
我望了望棉贯,他也毫无头绪的样子,脸都皱成一团了。
就算找到,说不定也……
我不能继续胡思乱想,姐姐她虽然不是什么武术家,但是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应该……应该没那么简单就被解决吧?
越这么想,我越担心,惟恐我唯一的姐姐出什么状况。
这时候,我们所处的街区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了,大概是因为人们都集中到更加热闹的闹市中心的缘故,这个街角在圣诞来临的时候和商场前的三人一起保持着沉默。
而刘川枫则是在这沉默中最镇定的人。
“我认为,大姐还在这里面。”
刘川枫吐出惊人之语,他的话那么坚决,就像在宣告一项事实一样肯定。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向他确认一遍,只是开口: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对于我无条件的信任刘川枫的判断,棉贯犹疑地看了刘川枫一眼,还是保持沉默,不过看来他也相信刘川枫。
“进去找大姐。”刘川枫说,简简单单。
怎么进去啊?商场关门后会启动防盗系统,我们硬闯无异于犯罪嘛!
身边的棉贯摆出看上去像恨不得砸开防盗门和橱窗的架势,我楞了一下,拉住他——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到了刘川枫脸上。我想他一定会有好办法的。
可是,刘川枫却盯着马路边的下水道的盖子,难道他想……
“我们就从这里进去。”刘川枫指着那钢制的下水道窨井盖说。
我从来没有钻过下水道,相信刘川枫也没有钻过,他可是含着个金汤勺出生的。
我还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但这么想似乎太对不起大姐了,瞥一眼棉贯,他咽了一下口水,走在我前面,用力挪开不算轻的窨井盖——身先士卒地第一个钻了进去。
我打算第二个进去。刚蹲下来时,刘川枫就阻止了我。
“你跟在我后面。”说得有些霸道。
在我踩着下水道梯子爬下来的时候,刘川枫还在下面张开手臂护着我跳下来。
下水道没有灯光,很暗,而且地下滑不溜丢的很容易让人摔倒。
刘川枫像保姆一样,在黑暗中紧紧牵着我的手,保护我不滑倒。我挣扎了一下,他没有松开的意思,我就由他牵着。反正这里黑不咙咚,棉贯也看不见。(就算被他看到我也可以解释……)
棉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