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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的野牛会转向更绿的牧草。
因此在他生活中的这一阶段,阿曼都明白他没有资本去犯错误了。他暗中调查
了戈罗丽·圭尔德的财务状况,这一点即便是一位一流的资信代理也会自叹弗如。
他所发现的东西让他十分振奋,于是他放心地开始了进攻。
即使戈罗丽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她已经变得孤独而
不安,而且每天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都令她沮丧不已。就在她渴望伴侣、渴望引人
注目的时候,就在她沮丧于自己的镜中形象的时候,像卡洛斯·阿曼都这样的年轻
男人对她得手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她也曾听说过关于他的故事,也很想看清他到
底是什么样的人,于是她雇佣了一家可靠的侦探所调查他的背景。调查结果使她肯
定了她所怀疑的事,她决定不再重蹈他生活中那些傻女人的覆辙。
“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当卡洛斯向她求婚时,她告诉他。“而且你也想要
我的钱,或者说想要你能够拿到的那部分钱。对吗?那么好吧,只要你答应我一个
条件,我们就可以结婚。”
“亲爱的,在这样的时候我们难道非得谈论这些技术性的问题吗?”卡洛斯亲
吻着她的手问道。
“条件就是:你要签一个婚前协议,提前宣布放弃分享我的财产。”
“啊,”卡洛斯喊道。
“甚至包括一般为法律所保护的三分之一遗产的继承权,”戈罗丽干巴巴地说。
“从你的眼睛里我能看得出你的想法。我已经咨询过我的律师,而且也恰如其分地
起草了一份这样的合同,这在本州是完全合法的—一我的意思是以防你有今后可以
违约的想法。”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亲爱的,”卡洛斯忧郁地说。“对我提出这么不公平
的条件。我是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的。”
“这的确令人难以接受,”戈罗丽疼爱地抚弄着他的头发(他及时地稳住自己
不使自己退缩)。“所以我搞了一件律师们称之为交换物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的心肝?”卡洛斯问道,似乎他并不知道“交换物”这个词是
什么意思。“以牙还牙。”
“我明白了……时间?”卡洛斯突然说。他对所有与女人有关的事都是极其敏
感的。
“对了,亲爱的。让我享受最少五年幸福的婚姻生活,我就会把这份合同撕碎。
我已经请人调查过你了,卡洛斯.你与一个女人在一起最长没有超过两年。五年是
我的,然后‘唰’地一声,这份合同就不存在了,你就可以享受作为我的丈夫所享
受的正常的法律权利了。”
他们彼此相视而笑。
“我疯狂地爱着你,”卡洛斯低声说。“但爱不是全部。我同意。”
4
“我是在东安普敦遇到卡洛斯的,”罗伯塔·韦斯特继续说。“已经是夏末了,
那时我正在进行夏季演出。他和戈罗丽来到后台。导演是个老头,他对戈罗丽的到
来大肆渲染,但是她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一她退休时我还只是个小姑娘
—一而且我所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臃肿的、染着一头难看的头发的女人,看上去好
像是某个来自二流歌剧团的上了岁数的过时演员,她紧紧地挽着那个看上去差不多
可以做她儿子的男人的胳膊。
“但是我觉得卡洛斯非常可爱,而且我想我被他对我演出的过分夸奖弄得有点
飘飘然了。卡洛斯的声音里有某种东西,”她忧郁地补充说,“那东西能穿透女人
的心。你知道他不是真心的,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说而不是他说什么
……我想我听上去像个容易上当的白痴。”
作为男人,两个人谁都没有说什么。
“当演出结束后,我有24小时没有回城里—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号码的,因为号码是刚换的,在他打电话给我时还没有登记到电话簿上。他说我的
演技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还讲了一些诸如此类的赞美之辞,还说他觉得他可以
利用一些关系来为我创造机会,问我想不想跟他谈谈。就这样我被他欺骗了—一被
演艺界里最古老的诱饵!—一我一直都知道我在自找麻烦……有意思的是他确实没
法给我找到了一个试演的面试机会—一在一部不在百老汇上演的剧中扮演一个角色。
直到今天,除了知道制片是个女人外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录取的。男人们都很
鄙视他—一或者说是嫉妒他—一旦是女人们似乎无法抗拒他的魅力。我想这个制片
也不例外,虽然她只是一个像嗡嗡作响的锯子一样唠唠叨叨的老太太。不管怎么说,
肯定是他的甜言蜜语打动了她。就像他对付我那样。”
栗色头发的女孩半闭着眼睛。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支香烟,哈里·伯克走过来为
她点上。她隔着火苗冲着他微微一笑,但是好象她并没有看他。
“他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卡洛斯有种魔力会把你征服,无论你怎样当心都难
以抗拒。—一我还是爱上他了。单从性感的角度来看,他的确很漂亮。当然,当他
注意一个女人时,她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唯一的女人。我就是这样完全不能自拔,
以为自己是宇宙的绝对中心。而且你很清楚他不是个诚实的人,他对很多女人都使
用同样的手段。但是你并不介意。你只是不在乎……我爱上了他,而他告诉我世界
上唯一能使他快乐的事就是与我结婚。”
埃勒里插了一句,“韦斯特小姐,你是怎么富起来的?”
她笑了,“我在信托基金那儿有点小收入,再加上我东奔西走挣的钱,我只是
勉强过得去。这也是令我上当的原因。”女孩苦涩地说。“他永远只会跟钱结婚。
因为我没钱,我开始考虑,他对我说的爱可能是他一生中的一次真实的感情。我怎
么会这么单纯呢!我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直到一天夜里,大约七个多月以
前……”
戈罗丽因为一些事情启程到她的纽顿庄园去了,卡洛斯抓住这个机会去见罗伯
塔。在这个时候他才最终露出他的真面目。
罗伯塔曾听说过他跟他妻子的婚前协议,而且五年的期限也已经过去了—一到
那一天他和戈罗丽已经结婚五年半了。按照卡洛斯的说法,戈罗丽已经在五年期满
时撕掉了他们的协议,就像她曾经许诺过的那样;所以现在如果她发生了意外的话,
他将根据正常的遗产继承权继承她至少三分之一的财产;如果她在遗嘱里指定他为
继承人的话,可能会更多,对此他还不敢肯定。
一开始,韦斯特小姐说她没有看出来他打算要干什么。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这怎么会发生呢?我老实地告诉他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的妻子出了什么事吗?她得了不治之症了?癌症?还是别的什么?
卡洛斯轻松地说,“她象头母牛一样健康。她会比你我都长寿。”
“那么你是说离婚清算?”罗伯塔疑惑地问道。
“清算?如果我提出离婚,她一个子儿也不会给我。”
“卡洛斯,我不太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真像个孩子!但是你要听我的,我会告诉你我们怎样除掉这
头母牛,然后结婚,享受她留下的财产。”
于是,卡格斯就好像在讲述一段小说的情节一样,平静地向罗伯塔摊开了他的
计划。戈罗丽挡着他们的路,所以一定要把她踢开。但是作为她的丈夫他将首先被
怀疑。除非他有被称之为不在现场的证据。但是要想让不在现场的证据站得住脚,
证据本身一定要不可动摇;也就是说,他,卡络斯在事情发生时一定要确确实实地
在别的地方。在各种各样的方法里,这是很容易安排的。那么谁来做这件事呢?除
了——罗伯塔,戈罗丽之死的共同受益人以外还有谁更合适呢?她现在明白了吗?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罗伯塔告诉两个沉默不语的男人。“哦,怎么我现
在才明白呢!他用的是那种不正经的口气,好象他是在谈论如何到公园里散步,而
事实上他是在提议我去谋杀他妻子以便他能够和我结婚,然后靠着血腥的钱为生。
我当时又惊又怕,有一阵子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想他准是把我的沉默当成默许了,
因为他凑过来想跟我做爱。这使我一下子醒悟了过来。我用力推开他,他几乎摔倒
了。这次可爱的谈话发生在戈罗丽和卡洛斯的寓所里,我从那儿跑了出来,好像这
个恶魔在后面追我似的。当时所知道的一切只是,他是一个非常恶毒的家伙。我怎
么会爱上这么一个恶魔呢!我感到一阵阵毛骨谏然。我所想到的只是摆脱他。我坐
出租车回到家,整夜都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像片树叶一样地在发抖。”
卡洛斯第二天给她打了个电话,韦斯特告诉他不要再给她打电话或者企图见她,
然后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上了。
“这个狗杂种。“哈里·伯克喃喃地说。看上去好像当时他会亲手杀了他似的。
“你很幸运,没有挨打就就脱身了,”埃勒里评论说。“有时候,当这种事情
被阻止了的时候,会变成可怕的暴力事件。但是,韦斯特小姐,我还是不明白。如
果所有这些发生在七个多月前—-5月下旬? —一为什么你等了这么久才把这个故
事讲出来呢?而且,不管怎么说,为什么现在又有紧急情况呢?”
那女孩看上去有些迷惑。“紧急情况?奎因先生,您是什么意思呢?我本来以
为—-”
“我们显然说拧了,”埃勒里微笑着说。“关于你的故事,还有更多的什么东
西吗?”
“当然,”她看了看埃勒里,又看了看伯克,然后又看着埃勒里,摇了摇头。
“难道你们不相信我?我不明白……至于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把这告诉给任何人—
一我不知道。这是一段如此让人震惊的经历,我觉得好像是在做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