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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不知道。这是一段如此让人震惊的经历,我觉得好像是在做梦。我从来没有想
过去找警方或者某个像你们这样的人。一来,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他不可能真是那个
意思。二来……”——她白皙的皮肤涨红了——“这将意味着我与他的关系会在报
纸上被大肆渲染。你知道这类事的。不管怎么样,我可不愿意这样。而当他不再给
我打电话或者企图见我时,我把这件事完全抛在脑后了,或者说是尽力不去想它。
直到两天前的晚上我被迫回忆起它。今天是星期几?是的,前天晚上,星期三晚上。”
“12月30日的晚上?”哈里·伯克突然问道。埃勒里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是的。卡洛斯给我打电话。像我已经说过的,自从去年春天以来我一直没有
听到他的消息。当然,我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
“这个乞丐想要什么?”伯克厉声问道。
“他说他一定要见我。我告诉他我几个月前说的话仍然有效,然后就摔下了听
筒。不到半个小时后,我公寓的门铃响了,当我打开门时,是他在那儿。我试图把
他关在门外,但是他用脚挡住了门。他大声地跟我吵,我怕邻居们可能会闻声跑出
来,于是只好让他进来了。”
“他究竟想要什么?”埃勒里问道。
“当时我还想象不出来。他没再试图提出那个古怪建议,只是谈论一些琐碎的
事情—一我,百老汇的戏剧,和戈罗丽的近况等等。我不断地让他离开这儿,而他
却停地跟我谈话。他并没有喝醉,也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卡洛斯从不因喝酒过
量而丧失理智;至少我没有见过他烂醉如泥。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他在拖延时间,
因为每过一会儿他就会看一眼手表。”
“哦,”埃勒里用古怪的语调说道。而哈里·伯克也“哦”了一声,但语调更
加古怪。埃勒里的“哦”带有思索的味道,而哈里。 伯克的“哦”则含有很深的预
感;埃勒里又一次感到奇怪。
罗伯塔·韦斯特身体前倾,用一种紧张的恳求的态度说,“最后,到午夜时我
才使他离开。或者不如说是到了午夜,没有任何前兆,他突然决定要走。我记得他
又一次看了一眼手表,实际上是大声地说,‘半夜了,罗伯塔,我该走了。’好像
他有个时限或者什么事情似的。我一点都不明白。直到后来。奎因先生,这也就是
我到这儿来的原因。他利用了我!”
“听起来好像是的,”埃勒里表示同意。“但是为什呢?”
“难道你还不知道?”
“韦斯特小姐,我不知道什么?”
“戈罗丽·圭尔德·阿曼都在星期三夜里被人谋杀了。”
5
埃勒里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纽约的报纸了,如果吉吉的谋杀案曾经在伦敦的泰晤
士报上报道过,那么他准是在某个酒馆里喝啤酒时迷迷糊糊地错过了上面的报道。
哈里·伯克,这个苏格兰人显得既有见识又有些惊骇。他走到埃勒里的吧台那
儿,从最靠近手边的瓶子里给自己倒了杯酒,碰巧倒的是威士忌,然后一饮而尽。
埃勒里一直在韦斯特和伯克之间分配着他的注意力。
“我多傻呀,”她说。“你当然不知道关于谋杀害的事一一因为你一直在欧洲。
难道你没有看今天早上的报纸吗?”
“没有,”埃勒里说。“韦斯特小姐,你知道她是什么时间被杀的吗?”
“我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是从新闻报道中可以断定那是在星期三晚上卡洛斯
在我公寓里时发生的。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他去年夏天没有能说服我杀害他妻子后,
他就开始四处寻找另一个替罪羊了。而且他准是已经找到了一个—一而且可以肯定
是一个女人,奎因先生;他不可能说服一个男人为他去冒险。所以星期三夜里,当
这个女人在杀人时—一不管她是谁——他却跑到我的房间里以求解脱。利用我作为
他不在犯罪现场的见证!就在我认为自己已经脱离了他、他的妻子和这个讨厌的困
境时,他又把我给拖了过去!”
她似乎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边缘,埃勒里走近几步让她平静下来。伯克像个投
弹兵一样走了几步又退回到吧台前,显然正在被什么问题困扰着。
“有个问题,”埃勒里对这个女孩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她摆弄着提包的带子。“是这样—一哦,奎因先生,我在这件事里是孤立无助
的。可怕的境况迫在眉睫,而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措—一嗯,也许我错在不该落入卡
洛斯的陷井,但是我当初怎么会知道自己全卷入呢?我当然不可能预料到他是在计
划谋杀……卡洛斯肯定已经告诉警察我是他不在犯罪现场的见证了,因为他们已经
到我的公寓来询问过我了,我只好告诉他们事实,那就是星期三夜里一直到午夜他
都跟我在一起。”
“你告诉警方关于五月卡洛斯让你去杀死他妻子的事了吗?”
“没有。我想我本应如此的,但是我不愿意使自己陷得更深。我认为我说得越
多就会陷得越深,所以我只是回答了他们的提问。奎因先生,我该怎么办?我怎么
才能摆脱这件事呢?”
“恐怕已经太晚了。我给你的忠告就是把一切都告诉警察,而且越早越好。”
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埃勒里,”哈里·伯克突然说,“我想跟你谈谈。”
“韦斯特小姐,你不介意我们谈一会儿吧?”当他们走进他的书房关上房门后,
埃勒里说,“自从那女孩到这儿,你就一直憋着什么事要说。你也跟这件案子有关,
是吗?”
“我现在,是的,”伯克不快地说。“直到刚才我才知道这件谋杀案,我所了
解的并不比你多到哪儿去。但是我一开始到纽约要办的事就和戈罗丽·圭尔德有关。
她曾向伦敦警察厅提出过一个超出警察厅权限的要求,于是威尔把我作为私人侦探
推荐给她。这只是一次例行的调查——我看不出这会跟谋杀案有关系,虽然这总是
可能的。”这位苏格兰人绷着脸说。“事实上,埃勒里,星期三晚上我在她的寓所
里与她待在一起直到过了11点钟才离开。我作好了调查报告,从她那儿直接去了机
场,飞机在凌晨一点钟起飞。我离开她时,她还活着,而且还很不错。”
“那么就是说她被某个人谋杀了,而这个人是在11点过后你离开她到午夜阿曼
都离开罗伯塔·韦斯特的公寓这段时间作案的。”
“看来应该是这样的。”伯克好像波什么事困扰着,没有多说什么。
埃勒里膘了他一眼。“你到纽约办这件事,和我父亲咨询过吗?”
“是的,这件事需要纽约警方的合作。”
“那么这就是我父亲拍电报让你回来的原因了——预感到这件事可能与谋杀案
有关。”埃勒里停了一下,希望伯克会发表什么意见。但是伯克什么也没说。“他
在谋杀发生后准是曾经去过现场。显然当他一口气给我写完电话留言条时,还没有
把韦斯特小姐与这个案子连在一起,或者对这些事实还一无所知。这儿的这些事就
先在我们这个范围内处理吧。哈里,情况现在更复杂了。看来无论我愿意与否,我
都被卷进来了。”伯克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回到起居室。“好吧,韦斯特小姐,我会帮你的,”埃勒里告诉那女孩。
她像是被吓着了似地盯着他们。“至少在我们弄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之前,你应
当首先去告诉警方整个故事。卡洛斯不在现场的证据是站不住脚的,很可能他与他
妻子的谋杀犯一样有罪,就仿佛是他亲手干的一样。对于这一点,我敢说可能性是
极大的。”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办的,奎因先生。”她好像松了口气。
“这个阿曼部的本性显然是极其狡猾的。无论这个被他引诱而替他干了这件肮
脏的事的女人是谁,他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一就像他盯着你一样,我说得对
吗?”
他几乎没有听到她说“是”。
“现在他会尽量小心避免见她,或者在这其中的某一天他会假装他第一次遇到
她。他会等待风声逐渐过去。我们会弄清楚的。她也可能就是他的弱点。总而言之,
她一定会被发现的,但我有一种感觉这不大容易办到。”
正在那时。埃勒里书房里的电话铃响了。
“儿子吗?”是他父亲急躁刺耳的鼻音声。“你的飞机总算降落了,是吗?埃
勒里。我正在处理一件关于一个美人的案子——”
“我知道,”埃勒里说,“戈罗丽,戈罗丽哈利路亚。”
“这么说韦斯特小姐已经到过你那儿了。她已经被管区内的警察调查过了,我
直到拿到初期报告后才根据情况得出了推论。她现在在那儿吗?”
“是的。”
“那么,到这边来找我们吧,带她一块来。顺便问一句,你在回来的飞机上有
没有碰巧遇到一个叫哈里·伯克的人?”
“我碰巧碰到了。而且此人正跟我在一起呢。他是我的房客。”
“真该死,”警官说。“你的又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我一直在等着伯克的消
息—一我想他已经告诉过你我给他拍了电报。把他也一块带来。”
“爸爸,您在哪儿?”
“在公园大道吉吉的寓所。你知道地址吗?”
“不知道,但伯克和韦斯特小姐知道。”
“这倒是,不是吗?”老人咒骂着把电话挂了。
第二节 初露端倪(2)
6
合作社的看门人眼里流露出一种野性。一名执勤巡警在门廊里大摇大援地走动,
另一个守在圭尔德一阿曼都寓所的门厅。还有几名侦探,包括维利警官,正在带阁
楼的寓所里进行工作。埃勒里让罗伯塔·韦斯特待在门厅外的一间小客厅里,然后
在维利的引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