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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重新派遣士兵化装成平民百姓四处侦察。10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即圣罗塞尔(Saint Rosaire)纪念日,他们抓获了东京多明我会士万桑·利耶纳神父(Père Vincent Liène);将其押送到官员跟前,后者同样把他作为囚犯关押在笼子里。
由于无法从基督徒那里获得他所指望的钱财,这个迫害者感到失望;于是,他立即向国王控告,把传教士说成是叛乱首领,基督徒是王国中的叛乱者;还说他们拥有武器,正在全国形成和筹划一场全面叛乱等等。
国王尚是个年轻人,但十分多疑,身边有一个由与他一样的年轻人组成的枢密院,他(闻讯后)勃然大怒,下令官员将两名叛首给他送来,同时增加了沿途押送的士兵数量,因为他怕有人将其武装劫持。两名如羔羊般温顺的传教士在“叛首”名义下被关在各自的笼子里押送到了京城。国王、王太后及国王宠信的几名官员因偏见而失去了理智,他们都因愤怒而疯狂。国王不能自制,也不遵守任何常规手续,亲笔下达了死刑判决,送往枢密院签署并下令尽快执行。有三名高官(其中两人是基督徒,另一人是非基督徒)拒绝签字,认为这些人不是叛乱分子,而且认为此说纯属诽谤;他们要求人们提供证据并出示他们的武器等等。事情讨论了三天,结果证明他们既不是叛乱首领,也不是任何类型的叛乱分子,他们完全是传教士,是宗教教士。两名传教士自己也承认他们是教士,是宗教使者。
两名传教士被押送到一座死囚牢房,由士兵们日夜看守,两名囚徒被分开关押,不准其见面、交谈。为了给他们做告解圣事,有人寻访到我们一位东京教士,后者花了点钱便获准进入了牢房。但他只有听欧洲人忏悔的时间,随后人们就催促他离开。他有被人发现和抓获的危险。他只得重新花钱以使看守们准许两个(关押传教士的)笼子靠拢;于是,欧洲人听其教友东京教士作了忏悔。我们两位神父就这样为殉教作好了准备。他们向所有前去看望的人布道。他们不断地祈祷,内心镇定自若地、愉快地、心甘情愿地期待着献身的时刻。
11月7日,官员、他的军官们、手持出鞘刀剑的士兵及无数基督徒和非基督徒来到了监牢。人们拉着(关押传教士的)两个笼子前往城外的一个大广场。到了那里,官员在侍卫簇拥下在其高高的席位上露了面(他骑在一头象上),士兵们围成圆圈,控制着人群。人们把两名传教士从笼里提了出来,让他们席地而坐,将其膝盖绑在竖于地上的木桩上,让他们挺直头部和肩膀,将其上身脱光、头发剪掉,随即宣读死刑判决。刽子手们站立着,高举屠刀注视着官员等待信号。信号刚一发出,他们便下了手;两颗人头滚落在传教士们膝盖前的地上,两名殉教者光荣地结束了生涯。
基督徒们立即忘却了恐惧而变得大胆起来,人们面带喜色,冲破障碍,纷纷争着捡起两颗人头。人们用顶端开叉的杆子夹着纸和布头蘸血:基督徒(这样做)是出于虔信和崇拜,非基督徒则是为了巫术。基督徒们(为两名传教士)收了尸,为之洒下了无数泪水并把遗体运到了别处。这些基督徒中有富人,有王国中位居要津者,还有国王的士兵及三个为他撑阳伞的人。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暹罗的传教士(1)
在暹罗的传教士、布列塔尼奥韦人孔代先生致瓦恩教区代理主教德·科埃康通(de Cotcanton)的信
(1779年6月19日于暹罗)先生:
您嘱我详细通报我们为宗教所遭受的苦难,为满足您的愿望,为了我遭遇的屈辱,为了颂扬德·梅泰洛波利先生(M。de Mtellopolis即勒·邦先生M。le Bon)和我的教友(居尔诺先生M。Gurnault),我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详细告诉您,以便使您满意。
向国王宣誓效忠是暹罗王国中一种非常古老的习俗,而且被视为一项基本的戒律。这(本身)并不违背我们圣教,但异教徒中的做法是这样的:在指定的日子里,王国所有在职官员和军官奉国王之命前往一座摆满偶像的庙宇。和尚们,即(信奉)伪神明的术士们也前去该处。他们取来经过祈祷和渎圣仪式准备的一些纯水,然后,人们把国王的军刀和武器浸入其中。做完这一切后,官员们便让偶像和他们的其他神明作证,喝一点这种水;据他们说,经和尚们祈祷,这种水能让背叛国王者死去。
我们基督徒中有好几名官员与其他所有官员一样也接到了国王当时暹罗国王为有一半中国血统的披耶·达信(P’ya Taksin),又称郑昭(在位1767—1781)。——中译注关于前往该庙宇以非基督徒的方式宣誓效忠的命令。对于国王的恐惧促使他们加入其他人的行列——若对抗国王旨意,结果将是可怕的。届时,他们想不喝这种水,却假装喝了,人们记下他们的名字,一切也就结束了。但我们宗教不容许虚伪的掩饰,我们不断向他们重复道,假装到过那里就足以使他们有罪于上帝。1775年9月,信奉基督教的官员们决定听从我们,宁肯牺牲也不违背基督徒的职责。指定的日期到了,是这一年的9月21日。他们没有靠近用以宣誓的水边。22日,他们被当做不愿宣誓效忠而被告上了法庭。他们一口咬定自己不能像非基督徒那样做,因为那是违背我们圣教的,但他们已经以基督徒的方式(向国王)宣了誓——这是真的。这件事被以充满敌意的方式告到了国王那里。当时他正在庆祝其宗教中的一个节日,这个节日要延续三天。国王下令追查此事,如果信奉基督教的官员们是叛徒,就将其处死。人们立即把三名基督徒官员投入监狱;他们的脚和脖子上套上了锁链,颈部戴着枷(印度地区使用的一种刑具),脚和手上还有木制镣铐。作为他们的牧师,我们必然要去狱中探望、安慰和鼓励他们。人们放我们进去了,我们欣慰地看到他们毫不动摇,以满足的心情准备领受死亡。
9月25日,即案子向国王汇报的这一天,法庭庭长派人来找主教先生、我的教友及我本人;我们完全料想到自己将分担基督徒们的苦难。我们来到大厅,人们立即把我们带到国王跟前,他正等着我们。带往国王跟前时,人们把我们当做罪犯一样对待,全然不是我们平时在其他情况下觐见国王的样子。国王正值盛怒之中,我们三名(基督徒)官员立即出现了,脚和脖子上系着锁链,这是我们尚未享有的幸福。国王提了许多问题,我们一一作答,但他当时的情绪使他无法理解。我们反复向他保证,我们不阻止基督徒向他宣誓效忠,而且他们当着我们的面做过了这一切,但我们圣教不允许信徒参加异教徒的迷信活动,我们基督徒丝毫不崇拜偶像,根本不相信偶像,也不敬畏伪神明,因此不能凭它们起誓。我们想谈得更详细些,但国王已不能等待了。他下令把我们拿下后便剥光衣服捆起来用藤条抽打。命令一下,打手们生拉硬拽地扒下了我们的长袍和衬衣。我无法告诉您当时我内心的感受。我和我的教友接受了高级教士指主教先生。——中译注的祝福。他刚为我们祝过福,人们就扑向他将其掀翻在地,把他仰面朝天地从国王跟前拖走了。这是我亲眼目睹的一切。人们把我们带到各自的木柱跟前,这一切是当着众人和全体朝臣的面在河边上干的。
多亏上帝,我内心丝毫不感到恐惧:我手里攥着带有耶稣像的十字架,因此,在被绑的所有时间里我觉察不到别的任何东西。我们被绑的方式如下:我们席地而坐,脖子上戴着长10至12法尺的枷,枷的两端系在一根木柱上,双脚被绳子捆住后再被拴在脚边的木柱上,另一根绳子把我们拦腰捆住,然后使劲绑在身后另一根柱子上,双手则被绑在我们脖子上戴的枷上,以致我们无法动弹。我们三位基督徒处于同样的境地。国王下令用藤条将他们每人抽打五十下;命令很快被执行了。我们听到他们在我们边上呼喊,却不知道将有什么事情降临到我们头上,因为人们不打我们,我也不知何故。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人们当众议论着,国王所在的地方发生了颤动,因此使他害怕;不过这并未完全证实。人们把我们六人都松了绑,不同的是,我们并未被判应与我们亲爱的基督徒一起受苦,而他们却在我们眼前流了血。我们羡慕他们的幸福,不知道国王下达了什么命令。人们把我们和亲爱的基督徒一起带到了一个大厅,有人为他们包扎伤口,我们则安慰他们。过了片刻,我们看到有人搬来了镣铐和锁链,这是为我们准备的。我老实向您承认,见到这些东西我非常高兴:我温柔地亲吻它们,而且因为自己将在一个我原以为只看到仁慈和安宁的王国中有幸戴上锁链而感到自豪。上帝不顾我的爱好和意愿指引我来到暹罗,并在我抵达六个月后给了我如此巨大的恩典,为此我一千次感谢上帝。给我们三人都上了锁链以后,人们把我们带到建于河岸的巴尔卡隆(Barcalon;这是负责对外事务的官员,涉及外国人的一切事务皆在其官衙处理)的堂上;在那里,人们在我们颈部上了枷,手脚都上了镣铐。我们在这种状况下度过了25日至26日间的夜晚,看守就在旁边。人们整夜审问我们,可又不愿听我们的话。次日晨,国王出来见朝臣,有人向他谈及我们的事,尤其是谈及我们坚决主张不准基督徒那样发誓,也不准参加异教徒仪式的态度。从我们方面说,我们准备执行上帝旨意,不过不知道他们将对我们作何处置。上午7时许,人们把我们带进宫里,过了片刻,国王下令把我们带到他跟前。他提了与前一天同样的问题,我们以同样的坚定作了答复。国王大怒,说要处死我们。他下令把我们抓住,有人像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