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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幸仍在眼前的带耶稣像的十字架是我的支柱。我们三人都保持沉默:人们既听不到我们叫喊,也听不到我们呻吟,上帝给我们以力量,来向所有人证明我们的无辜。本地最强壮的人(在此情况下)通常也会昏厥过去,而我却感到充满力量。国王甚是惊讶,刽子手们全力抽打我们,惟恐国王责备他们手下留情。拷打终于结束了,我们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地退了出来。我们血洒王宫,但愿这能增添上帝的荣光!人们把我们送进监狱,在那里我们发现了许多基督徒,他们给我们以各种照料。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暹罗的传教士(2)
过了四五天,人们把我们带进宫内,那里更严密地关押着犯有反对国王重罪的囚徒。有人多次对我们重复道,国王将处死我们。我们服从上帝旨意,不过又意识到自己还不够格。殉道者,这是何等的恩典!此等桂冠是只为使徒们而不是为我这样一个罪人准备的。直至1776年9月2日,即在将近一年时间里,我们都戴着锁链。人们每天都说国王不久将宽恕我们,但这一天就是不来。我们是为上帝的事业才沦为囚徒的,上帝希望以一种能证明我们清白和它的神意的方式让我们出狱。不少官员关注着我们。国王多次许诺释放我们,但时机姗姗来迟。我们入狱后过了一阵,缅甸人(Barmans)派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洗劫了暹罗两三个省份,还围困了王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国王派出的军队无力抵抗。他亲自与一批信奉基督的士兵一起上了前线;以往他的出现极能鼓舞士气,但这次却不起作用。当人们知道他对我们的处置后,最显要的官员们说王国完了。信奉异教的暹罗人看到我们无故入狱也公开议论,而且把战事失利归咎于这一不公正的做法。被围的城市失陷并遭到了洗劫,国王本人似乎也失去了勇气。直至这次战争以前,他始终是无往不胜的。人们听到他抱怨自己的不幸,他公开声称自己未对任何人使过坏,还说他对暹罗各色人等都做了好事,但他不谈基督徒。不过,有一天他要基督徒士兵们不要为其主教和神父们的事伤心,还说他班师后将释放我们。在整个这段时间里,人们在狱中对我们较有分寸,不过仍未替我们除去镣铐及把大家拴在柱子上的锁链。我们始终只能或坐或站而不能走动。此外,我们三人都在一起,没有人找我们麻烦;见我们以欢乐的心情承受苦难,人们表示敬意。我常常怀念这段幸福的时光。两件事情令我们苦恼:我们不能做弥撒因而得不到安慰。此外,我们虔诚的信徒被无助地抛在了一边。
国王从军中返回后显得尴尬和忧愁。人们担心敌人会直捣京师,这将使整个暹罗完蛋,然而上帝不容许发生此等事。我们的保护人和支持我们的官员们试图找一个有利时机向国王谈谈我们的事,这种时机并未出现。等他们沉默不语时,国王自己倒提及了此事,但人们不知该从何着手。我们必须承认错误以求国王原谅:人们要我们做的就是这些,但我们坚持说自己无任何罪过而且我们不能违背圣教。人们不敢把我们引见给国王,而这位君主本人也不愿跟我们妥协,否则他就占了下风,因为多亏了上帝,我们表现得很坚定。最后,8月14日,即圣母升天节前一天,国王让其他所有囚徒来到他跟前以便宽恕或惩治他们;他委托最显要的官员们审查我们并把我们送还给基督徒。有人前来释放我们,大家都来道喜。不过人们仍让我们只穿衬衣意即不准穿教士的长袍。——中译注,脚上拖着镣铐,颈部戴着锁链,并把我们带往宫外一个大厅里去见各位官员。后者说国王将宽恕我们,但我们必须写一份字据承认错误并允诺永不再犯。我们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一条款,因此予以拒绝,同时明确表示:如果国王把我们送还给基督徒,我们将传播宗教——正如我们被监禁前所做的一样,我们只是真正的上帝的使者,我们不能像异教徒那样改变我们的宗教。一位官员说道:“如果你们是无辜的,为什么在狱中被关押了一年而且还被用藤条抽打了一百下呢?”我们答道:“毫无理由。”他又道:“当时你们为何不说?”我们道:“无人愿听我们的话,而且国王正值盛怒之中。”官员又说:“你们希望我做什么呢?”我们答道:“人们可以重新把我们投入监狱,可以把我们逐出王国或是处死,但我们是不会改变的。”夜已很深,但什么都没决定下来。官员令看守将我们重新带往监狱,但这是宫外的监狱。我们进入了这个新的场所,不知道事情将如何变化。但我们毕竟自在了一些,因此开始准备庆祝圣母节。次日晨,有人来除去我们脚上的镣铐及锁链,但因尚未禀明国王,他们仍把我们看守在这里,以致我们无法获得做弥撒的安慰,但大家把自己在这一天的解脱指除去了镣铐和锁链。——中译注视为圣母的重大恩典。所有人都向我们保证,第二天即8月16日,我们将重返教堂。我们期待着这一刻,可结果完全相反:16日晨,我们看到(看守把)大家的镣铐和锁链又拿了回来,他们奉命让我们重新戴上并把大家重新带回宫内的牢房。不过他们说我们不久就会获释的,还说鉴于王国高官们尚未全部从军中返回,国王对四五名官员越过他们就决定释放我们感到生气。我们必须耐心,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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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所有大小官员都会齐了。他们要审查许多事情。但就在聚会当天,所有人中品级最高、喜欢基督教徒而且尊重我们宗教的一位官员一开始就决定应当尽快释放我们。所有人均需对此表态,但由于人们担心国王指责判决不公,因此不敢再说什么。9月1日,国王自己问起了这件事,人们回答说正在审查中;次日,人们禀报国王,所有人均同意释放我们。国王下令执行,随之立即退朝,不想再谈其他任何事了。有人前来告诉我们消息;我们感谢上帝,而且前往教堂以更庄严的方式赞美上帝。再也不用许什么诺言了,人们对我们不提任何要求,但他们迫使所有基督徒担保我们不离开王国。这样,在多次经历了差点被送回或驱逐的遭遇以后,我们与这个王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相连了。
我们获释后过了三周,国王请我们去见他。主教先生正值病中,无法前往。我和我的教友去了。国王对我们十分友好并表示很喜欢我们。他甚至居于我们之下,让人向我们献茶(这是他对最显要的官员都不做的事),还反复请我们喝。他似乎希望在这一天纠正自己在一年中对待我们的方式。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暹罗的传教士(3)
从那时起,我们多次被他接见,他向我们表示好意;但鉴于我们圣教与他的宗教不合,我们总是被迫使他不快。他继续认为他能在空中飞翔,我们则频频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以致他厌烦了我们的话;因此,一年多来,他没再让人来召请我们。既然不去宫廷,我们就尽可能在民众中交游。许多民族的人都前来暹罗,如科钦支那人、老挝人(与暹罗接壤的亚洲王国老挝的居民)、中国人等等。我们并不缺乏收获,缺的只是传教士,不过是符合使徒精神、充满热忱而且不怕酷刑和死亡的传教士。我们继续处于遭受酷刑和死亡的前夜,我们做着应做的事以配得上它们;然而上帝怜悯我们的脆弱。今年,我们欣慰地看到好些成年人接受了洗礼。要是人手更多一些,我们原本可以给今年死于暹罗的其他许多成年老挝人以同样的恩典。约有八十人临终前接受了洗礼,我看到其中有好几人在其苦难和不幸中以十分欣喜的心情接受了《圣经》的教诲。有一大批老挝人顺从地倾听我关于永生的教导,而且还请我指点;然而嫉妒的魔鬼扰乱了这种令人高兴的开端。如今,这些可爱的初学教理者已被驱散。我难以碰到他们,我其他的工作不容许我随心所欲地来来往往。但愿上帝的意志被人们所赞美,一切就将变得有利于它最伟大的荣光,而这些被驱散的可怜的人们将会让人熟悉他们所信仰的真正上帝的英名——这便是我希望的。我的教友在对中国人进行工作,后者人数很多。暹罗人对我们表示尊重而且渐渐承认了我们宗教的圣洁性。他们的和尚丧失了一些威信,这将导致何种结果呢?上帝知道这一切。我们很需要人们为我们祈祷。今年,临终前接受洗礼的孩子达九百多人,也就是说,天国争取到了同样数量的人。
先生,以上便是您想要的详细情况。我严格遵循您的指令,但我祈求您向上帝请求我的圣化,让我能超脱自我,获得苦修精神。当我把自己都并未很好实行的东西教给别人时,当我激励别人的热忱而自己却如此冷漠时,我常常会感到脸红。先生,我指望您祈祷的佑护……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安多神父寄往欧洲的备忘录(1)
耶稣会中国副省会长安多神父寄往欧洲的备忘录
第一款
当多罗(CharlesThomas Maillard de Tournon)先生被任命为赴华教皇特使(Lgat)时,他从罗马致信闵明我(Garimaldi)神父,请他从中国方面为其获准在该帝国某个港口上岸的许可,甚至还请这位传教士帮他出主意。教皇特使这封信函写于1702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