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梁晓声小说集-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坪茸硭赖摹S幸蛭凰味A烁腥径赖摹S谐缘毓弦赖摹>褪敲挥凶陨钡摹K稻」芩悄嵌娜耍己懿恢登炊己芘滤馈R坏┲雷约阂懒耍蛘呋骋勺约阂懒耍绞弊罡涨康哪凶雍海蓟崤碌孟窈⒆右谎奁鹄础K邓幻靼孜裁醋约豪吹搅舜蠖际谐闪舜笱炊32幌牖钕氯チ恕N抑溃约悍浅G宄裁础S幸淮危胰盟阄业揭蛔沟耆タ赐野职值囊晃焕鲜壮ぃ艺诖筇虻缁埃蛔硭患恕K嫠呶乙簧疾唬推蚕挛易叩袅恕N一氐窖V徊还鸨噶怂妇洌炊晕掖蠓⑵⑵滴也桓么侥敲春阑牡胤饺ァ>拖裎沂谴揭桓鍪裁聪铝鞯某∷チ怂频摹6遣还且蛔羌兜姆沟辍H缃衲母龃蟪鞘忻挥屑缸羌兜姆沟辏俊阍趺床惶嫖蚁胂耄谀侵值胤剑沂且恢质裁锤芯酰俊晕抑焙穑揖醯梦液孟褚恢徊杂〔杂∫恢徊杂愣鹉悖课腋揪筒幌胫乐泄心敲春阑牡胤剑〔杂涑鱿衷谀敲春阑牡胤矫矗俊褂幸淮危以诮稚吓既豢醇艘桓鍪站杉揖叩模桨宄瞪习谧乓惶ㄊ盏降木傻缡踊J挠⒋纾诎椎摹U媚翘煳疑砩洗徘俏移绞贝幼约旱纳罘牙锝谑∠吕矗急溉ヂ蛞惶ㄖ械德家艋摹N揖陀萌倨呤翘ň傻缡踊蛄讼吕础E踝拍敲创竽敲闯烈惶ǖ缡踊思复纬挡呕氐窖#路急缓故噶恕N乙换幌乱路瞬簧舷窗蚜常驼舛嵌宜U业剿吒咝诵说馗嫠咚腋蛄艘惶ǖ缡踊K次薅谥裕饰椅裁匆颉N宜担骸歉慵衣虻摹T俜偶伲阄蘼廴绾我哺没厝ヌ揭淮渭依玻〈匾惶ǖ缡踊」苁呛诎椎模」懿攀挠⒋纾依锶艘不嵯渤鐾獾模 隳芟氲剿窃趺此档拿矗克炊迤鹈婵孜饰遥�
   ‘让他们从电视机里看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然后使他们绝望,自己们的命运很无奈?这未免太是冷酷的心了吧?’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有了一台电视,起码可以使他们的生活增添一些娱乐吧?’他说:‘把两种现实差距比照在一起,你认为他们在穷困之中,会从别人的五彩缤纷的生活中获得到什么娱乐么?’我说:‘是黑白的,谈得上什么五彩缤纷吗?’他说:‘你还把他们当人不当人?你以为他们像些动物似的,连一点儿想象力都没有?他们就不能从黑白中想象出彩色来?如果近在眼前,看得见则可望不可及,那么想象是不是一种变相的虐待?’我气得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而他一说完就走了。只留给我四个字是‘恕不感谢!’那天我哭了一场。如今那台电视机还摆在我宿舍。六个人同宿舍。三个人共一张桌子。谁也不同意把电视机摆在桌上,嫌占地方。我只好摆在我的床上。摆在床上占的是我自己睡觉的地方。得斜着躺,躺在床对角线上,才能伸开脚。平时同学不想看的时候,我不敢开,怕影响别人。大家想看的时候,我不能不开,怕令大家不愉快。他从没接受过我的任何实质性的帮助。钱,饭票,或者,哪怕是一袋儿奶粉。只吃过我几袋方便面。他好像非常怕欠下我什么。他好像其实并不需要我这个具体的人。需要的仅只是一份儿预备在那儿的温柔。一份儿情。似乎越纯粹越好。似乎纯粹到抽象更好。似乎内容再多一丁点儿,便不是他想要的了。归根结底,我不知道他究竟需要什么。还是我刚才举过那个例子,他好比是一个孩子,他明明在断乳的状态下,却不要乳汁,仅仅能偎在一个类乎母亲的女人的怀里就行了。而且须得是在他想那样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想那样的时候,你主动将他抱在怀里,他会哭闹,甚至会咬你。他这样,使我原先那种良好的自我感觉,渐渐的烟消云散。渐渐的不存在了。没了。到如今,一丁点儿也没了。
  如今我倒是在做戏。我也不清楚他是否明白了这一点。他明白不明白,对我都无所谓了。我是由他,才无形中学会作戏的。我的角色还没完成。我还不能摘下行头。我还卸不了妆。如今我才知道,有时候,从某一种角色中退出,要比继续扮演难多了!因为现在,我似乎不仅仅是他的女朋友了。在别人眼里,早已经是‘一对儿’了!我当初真蠢。其实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有很多女孩子嫉妒我。这真荒唐!好比花市上的一盆什么花草,被许多人围着看,你便以为那肯定是奇花异草。其实人们之所以围着看,也许仅仅因为那花盆儿样式有些特别。你以为大家都想买。其实并没谁真想买。你一时受到了蛊惑。你唯恐会属于了别人,而你再连凑近的权力和机会都没有了。于是你不假思考,你迫不及待地买下了。而别人呢,故意用嫉妒的目光看你。故意说几句嫉妒的酸溜溜的话给你听。于是你暗暗喜悦,不禁的面有得色。其实人们不过是成全你的兴致。既然你最有兴致,人们干吗不成全你呢?那对于别人们没什么损失的啊!结果呢,你终于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你所喜欢的一种花草。而最重要的,是你不知怎么侍弄它,你养不活它。它原本怎么样,还怎么样,并不因为你浇水啦,上花肥啦,它便多长出一片叶子来。也根本没有芳香。你又不能不管它了。毕竟是盆花呀!而且已经属于你了!总不能眼看着它渐渐干枯吧!你不关心它你有一种罪过感。别人也会谴责你。你关心它吧,它并不回报你。并不因为你的关心就变得绿了一点儿。最糟糕的是,它已经成了你自作自受的一种尴尬。你不知该把它摆在你生活的什么位置。这一点也由不得你自己了。不是你想把它摆在哪儿,就可以摆在哪儿的。因为摆法是人们约定俗成地确定了的。
   你也不能藏起它来。你已经是‘一对儿’中的一个了,你想不是就不是了么?不是你得付出代价。如果他不是他,而是另外的一个男学生,我早就不忍受这种关系了。但是他那样一个人,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如果从我这方面关系有变,‘嫌贫爱富’、‘以貌取人’、‘门当户对观念作祟’,等等等等,我知道人们早已拟定好了些什么样的罪名,准备扣在我头上。我也不知道我将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我其实是个惧怕成为舆论目标的女孩儿。好的或不好的舆论一旦成为目标我都怕。我知道我根本承受不了。我脆弱得很。后来又有同年级的男生向我表示过亲近。暗暗塞给我纸条儿,邀我散步,假期一块儿去旅游,我都不敢有任何暧昧的表示,都一本正经地拒绝了。还装出仿佛受了侮辱的样子,好像我在忠贞地维护着什么似的。。完了。全过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听了,认为我坏么?”
  我说:“不。你一点儿也不坏。”
  她微微苦笑。垂下目光,神态很委屈地说:“你不必想要安慰我。我也并不是问你。我是问我自己。最近我经常独自回想我们之间的事。回想了就这么问问我自己。”说罢,向后一靠,将头仰在沙发背上,撩起目光,望着吸顶灯。她深长地呼吸了一次。如同作气功的人吐故纳新一样。又仿佛一个溺水者刚被救起,一副四肢瘫软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累了。因为在她诉说的时候,我看得出她始终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而且,始终以一种异常端正的姿势坐着。始终以一种一句紧接一句,紧密得仿佛唯恐被打断的,连绵不绝的语调诉说。
  回忆是人唯一不能被逐出的天堂。
  回忆又是人唯一经常被打入的地狱。
  我自己就是一个经常处于回忆之中的人。也经常回忆初恋,情感历程,如果那是苦涩的,无奈的,每回忆一次,便如心灵被剥了一次皮。便如虚脱。何况,我的回忆,都可以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她的回忆,还没醇到谈得上是回忆的地步。不过全是一年前的事。并与今天的她连着脐带。这脐带的两端,都是要从现实中再蜕生一遍的骨骼定型的大婴儿。她是。他也是。她想充当圣母玛丽亚而终于精疲力竭承认自己不能胜任。他的确是反常态的。
  他是一个被穷困所扭曲的青年。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经历了穷困而能幸免未被扭曲。敏锐的人只须十分钟就能从一个人身上发现这种经历,穷困是红斑狼疮。不在脸上,也定在被衣服遮住的什么部位。穷困扭曲人的心灵,这也许便是穷困最主要的丑恶了吧?区别也许仅仅在于,人曾被它扭曲的程度和样式千差万别。何况,从他所走来的地方,穷困的遥远的阴影,仍追踪并笼罩着那孤独敏感的青年。他逃不开它。在这繁华的京都,在似乎云集了天之骄子的时而浮躁时而空虚时而激情荡漾时而纨绔成风的大学校园,那阴影显然更加咄咄逼人。我仿佛看到一片雷云在天空戏耍地追逐并企图吞没一只小小的走投无路的蝴蝶。不,一只蛾子。。我简直不知道更应该先助她或他谁一臂之力。
  而我,除了听,和怜悯,又能实际做什么呢?
  我还须严谨地包裹起无论对她,还是对他那种廉价的怜悯。因为倘他们感到了这一点,无异于是感到了一种伤害。
  我说:“你坐随便点儿,干吗又变得那么拘束了?”
  她便将一支手臂撑在沙发上,身子倾斜着,使自己的姿势懒散了些。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打算怎么办呢?”
   “我还要对他好。”她不假思索地说,“反正我还要对他好。明年他就毕业了。我曾劝他考研究生。他坚决不考。他说,学中文的,硕士又怎么样?博士又怎么样?将来反而比本科生更难分配。我想也是。六七年前,我们中文系毕业的,分到大报社,大出版社,文化单位争着要。现在,连一些少年儿童报,少儿出版社都不要我们了。一切文化单位,像连加床都住满了的招待所。想联系工作,跟你说三句话后打发走你,就算给你面子了。两年前考上研究生的,今年都后悔极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