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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财慢悠悠的将事情做完,才在柳孜致的对面坐了下来,浅浅的抿了一口茶后,说道:“男人的特性是什么?一句话概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贺财又道:“我的诊所近来的生意已大为好转,除了本地的病人外,世牟以及周边的县城也有人来观顾,虽然目前这些病人不是很多,但可以说是名声在外了。不过,你知道这名声是什么吗?”说到这里,贺财一笑:“那些外来的病人来看病的第一句话就是:‘贺医生,听说你治疗阳痿很厉害……。’”
柳孜致“噗嗤”的笑了出来,笑过之后,脸蛋不由又红了起来。常在一些电杆树、旧围墙上见到一些江湖游医治疗阳痿不举、举而不坚之类的广告,没想到,贺财没有经过这类广告的宣传,名声却已远播。
贺财无奈的笑笑,道:“男人其实是很要面子的,生活中,说一个男人阳痿就是说一个男人不行,这必定会引起纠纷。那我这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这就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做怪。在病情好转或痊愈之后,男人可以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说道:‘那几年,我怎么怎么的,那种感觉那种压力,你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以扮深沉。但在那之前,阳痿绝对是一个男人最隐私的东西,他可以偷偷摸摸的去找江湖游医去小诊所,但就是不想去正规的医院,这为的是什么?就是怕遇见熟人,怕自己的‘不行’大白于天下,尽管到小诊所耗费了不少钱财而病无起色也无怨无悔,这为的是是什么?就因为面子观念作祟,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柳孜致在这时却想到拜师的当日,母亲当时提了菜自去厨房张罗,剩下贺财、柳孜致以及父亲,贺财作为主人,却不说话,场面就有些冷起来。父亲为了缓和气氛,就开口说话,先是再次感谢贺医生的妙手回春,然后谈起患病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受,然后又说道:“想当年,在末名一中,我好歹也是个骨干分子,业务能力强,小伙子又标致,不晓得有多少年轻妹子暗里喜欢;那时候的我啊,身体壮得如一头牛,打篮球是绝对的主力,几乎没我上场必定输,而喝酒……。”最后则总结道:“总而言之,那种感觉那种经历,你没有亲身感受过就难以体会。”在听父亲述说那种难过的感觉时,柳孜致有一种亲人即将痛失的感觉,不由眼圈发红,两手将父亲的手臂搂得紧紧的。而贺财在听的时候则是很随意的不时点着头,直到父亲说完之后,才总结性的说了一句:“三穷三富不到老,有谁的人生会没有点起伏呢?”说完长叹一声——倒是那一声长叹让父亲共鸣不已,于是又是一番感慨。
那边贺财却又接着说开了:“肝是一个很有个性的脏,除了在风寒入本脏时表现出阴阳不相顺接的乌梅丸证与当归四逆汤证时表现出一点消渴、气上撞心等虚弱之症外,肝在人的五脏中几乎是横行无忌。比如,当情志不调伤及肝脏时,按说肝受情志所伤,理应表现一点受伤的样子,可是他不。在没受伤时还好好的一个脏器,在这时或是横逆乘脾,表现为腹痛泻泄的痛泻要方证;或是反侮肺金,而表现出上气咳逆、胸肋涨痛、口苦等症;或是肝气上逆、阻塞清窍,以至病人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的五磨饮子证;或是肝阳上亢,上扰清空,发为眩晕。肝为将军之官,这可不是白叫的,他禀乘了将军的个性,有着侵略的天性,就算伤了,却还是要将面皮撑足,让别人也尝尝受伤的滋味。就是到了以虚命名的肝阴虚证,症状也是眩晕耳鸣、目涩干痛、胁肋疼痛、面部烘热,五心烦热,潮热盗汗,口干舌燥,或手足蠕动等,其中手足蠕动、胁肋疼痛、目涩干痛等是肝本脏的表现,但扰及心神以至五心烦热,却也是其骚扰之过了。总之,肝脏就象一个男人一样,当他顺风顺水时可以深沉如水不动声色,当他落魄不意时,却少有安顿之时,总是想着法子来证明自己。”
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也不是很生动,不过柳孜致没有闲心去理会,而是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那你说那肝气乘脾的痛泻要方证是虚证还是实证?”
贺财奇怪的道:“我好象说得很清楚了,肝已受伤,自然是虚证了。”
柳孜致又问道:“那你说痛泻要方是用的攻法还是补法?”
贺财这时有些反应过来了:“是攻法。”
果然柳孜致又问:“为什么痛泻要方、五磨饮子可以攻,而我的那个高血压头痛的病人却不可以攻?”
贺财想都没想就答道:“就是前面张景岳说的那个‘病之久暂’与元气亏虚与否了。痛泻要方证虽然表现出肠鸣腹痛、大便泄泻、泻必腹痛这类让病人很难受看起来很痛苦的症状,但正由于病人的痛苦而及时就医,往往元气未伤;而你那个病人长期饮酒,导致肝肺两伤,这伤却是看不见病人也感觉不到的,嗜好喝酒的人怎么会觉得喝酒难受?所以,当病人发病就医时,虽然显现出声高气粗、红光满面的样子,其实却已虚弱之及,那满面红光不过是酒精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所致,就跟有些酒糟鼻一样,是假实之象。”
柳孜致“哦”了一声。
贺财道:“<;伤寒>;上说桂枝证时,张仲景特意交代了一句:‘酒客不宜桂枝汤’,关于这句话,后人做了种种解说,其中比较一致的是认为,酒客嗜好饮酒,常多湿热蕴结,而辛能助热,甘能助湿,所以不宜桂枝汤。前贤喻嘉言说道:‘所以辛甘之法,遇此辈既不可用。则用辛凉以彻其热,辛苦以消其满,自不待言。’,用辛凉以除辛热,用苦以制辛,这治法虽然有些想当然,但毕竟病人有外邪束表,尚不致谬误太远,而你用石膏、菊花加天冬、石斛以及白芍却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何以见得?你看,病人的病机是肝肺两伤,你用甘凉的天冬石斛来生肺气,这没错,用白芍,白芍虽味薄力弱,也不算太差,但加上石膏、菊花之后,方意却大变,就好比两个本已受重伤的人,你却来扶助一个来打另一个,病人的病情不变化才怪呢。”
贺财说到柳孜致的痛处,柳孜致虽然机智灵变,这时却机智灵变不起来,而且,关于酒客不适宜桂枝汤的问题自己也没弄清楚,是否就是用父亲服用的那个方子便可?于是只好虚心的问道:“那师傅你看,该怎么用药才好?”
贺财道:“中医的八纲辨证,阴阳表里虚实寒热中,在辨证用药时都要时时将五行学说引入,所以阴阳之后要加上五行,而在治疗用药时,所要时刻警醒的则是虚实二字。”
“孙子兵法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通俗的说就是:所以,在实际作战中运用的原则是:我十倍于敌,就实施围歼,五倍于敌就实施进攻,两倍于敌就要努力战胜敌军,势均力敌则设法分散各个击破之。兵力弱于敌人,就避免作战。所以,弱小的一方若死拼固守,那就会成为强大敌人的俘虏。”
“同样的,在制方的时候,随时要注意人体元气的虚实。”
“若是新病,元气未衰,或是邪盛正亦盛,自可一战而决之。如果用病例来说的话,一个从没喝过酒的人,突然被逼饮酒而导致不适,这时如果将喻嘉言的治法用上,则未尝不可,当然,如果加上酸味药物,自然更加理想。”
“病得久了,元气耗伤,自然不适宜正面作战,所以攻伐之法就不适宜,而应该象孙子兵法所说的那样,‘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在用药时,首先选用的就是五行中所胜的味来入药,因为这样用药不会引起虚弱脏腑的气机变化,就比如辛已伤肺,就算没有伤及肝,依旧要先用酸,芍药甘草汤便是一例;如果已伤及肝,导致肝脏元气也虚弱了,则就只有两种组方方式:一种是酸+苦+甘的公式,以酸为君;一种是咸+酸+苦的组方方式,以咸为君。”
用攻法与用补法之前要注意虚实,这点柳孜致倒是明白,但贺财用孙子兵法来阐述攻补的道理让柳孜致印象深刻,听到这里,不由喃喃道:“攻补之道、攻补之道。”
贺财点头道:“攻补之道,其实就是虚实之道。”
(24)。降压对方、脏虚五方
更新时间2008…2…13 23:48:00 字数:0
接下来,贺财也没有再做什么长篇大论,直接的进入了主题。
这两种组方方法就是曾说的脏虚的两种补法:一种是酸+苦+甘,一种是咸+酸+甘。如讨论实际药物的话,酸+苦+甘的组方宜用酸味的乌梅、山茱萸、金樱子,苦味的黄柏、知母、胡黄连、牛膝,加上甘味的天麻、钩藤、天冬,其中以酸味量重为君;咸+酸+苦的组方宜用咸味的龟板、鳖甲、牡蛎,酸味药物是乌梅、山茱萸金樱子,苦味的黄柏、知母、胡黄连、牛膝,其中以咸味量重为君。
若是病人舌苔黄腻,大便秘结、下阴潮湿,则更易苦味药物,以黄芩、黄连、栀子加减;若是肝胆火盛,症见肋痛口苦,则以龙胆草、山栀子化载。若是病人头痛甚,则先服用咸+酸+苦的组合,苦味药物可加蔓荆子,若是眩晕为主,则可加石决明。若是病人夜寐不安,可于酸+苦+甘的组方中更易甘味药物,或直接加上夜交藤、合欢皮;若是病人阴虚之象显露,表现出手足发热、五心烦热等症,则甘味药物重可以沙参、麦冬、枸杞等加减。若是病人气虚甚,症见少气懒言、短气不足以息,纳差等症则以红参、黄芪化载。总之,大法已定,余皆随症化载,自由随心。
这两个方子可单独运用,更宜轮流递服,是以对方名之,为降压对方。
这两个方组中都有清虚热、滋阴液之意,其来由却是辛伤肺伤肝的病机,酒性辛热,其伤肺伤肝的机理是耗伤二脏的气阴,故而出现肝阳上亢之头痛头晕、肺失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