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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传之秘-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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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上亢之头痛头晕、肺失肃降之便秘等症状,阴虚之象或未外显,却宜未病先防。
  这两个方子中的药物基本来自镇肝熄风汤与天麻钩藤饮。之所以弃后面两个方子不用,是因为这两个方子的组方用药药味过多,其理不甚明晰,在临床上虽有疗效,但却难以让人满意。
  比如镇肝熄风汤,药用白芍、天冬、玄参、龟板、代赭石、川楝子、茵陈、龙骨、牡蛎、麦芽、牛膝、甘草。从制方之法看来,方中白芍味酸,龙骨、甘草、麦芽、天冬味甘,玄参、牡蛎、龟板、代赭石味咸,牛膝、川楝子、茵陈味苦,五味已占去其四,若是细看,龟板味甘咸不论,但代赭石辛咸,这样一来,方子便五味齐全。本方原出自清代医家张锡纯所著《医学衷中参西录》一书,现代中医认为是治疗肝肾阴虚、肝阳上亢的代表方。张氏在制方时,从西医病机入手,而用药纯从药物功效入手,如“内中风证……西医名为脑充血证……是以方中重用牛膝以引血下行,此为治标之主药。复究病之本源,用龙骨、牡蛎、白芍以镇肝熄风。赭石以降胃降冲,玄参、天冬以清肺气,肺中清肃之气下行,自能镇制肝木……茵陈为青蒿之嫩者得初春少阳生发之气,与肝木同气相求,泻肝热兼能舒肝,实能将顺肝木之性使不抑郁。川楝子善引肝气下达,又能折其反动之力……。
  张锡纯为衷中参西的代表人物之一,从此方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张氏在此方中将西医的病机与中医时方派的药物功效论及引经报使论皆运入化境,而此方也确能解决部分临床问题。相形之下,这降压的对方组合则大为见拙,其选药原则简单得不能简单,只需要在确定的药味的前提下,在相应的药味中挑选具有所需功用的药物,看起来是拼凑组合而来,但其组合后的功效丝毫不逊色于前者,甚至超出甚多。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降压对方紧紧的抓住了“辛伤肺”、“辛伤肝”的病机,在方子中,先用酸味药物来制辛的过度辛开,然后再以苦味药物来消磨辛金的锐气,在补益之中却隐含五行克伐,便如钝刀割肉,这却是治疗内伤五脏的要诀。
  历代对于肝脏的争议颇多,《衷中参西录。论肝病治法》中所载,在张氏之前,中医界认为“木性条达,所以治肝之法宜以散为补”,张氏引用《金匮》的“见肝之病,当先实脾”,认为补脾即补肝,这却是黄芪能补益肝气的由来吧。《倚云轩医话》的“论肝无补法”中,也大略的阐述了这一意思。这两位较之前人要有所进步,但可惜的是,未能百尺杆头更进一步。
  半夏白术天麻汤便是宗的这一思路。半夏白术天麻汤药用半夏、白术、天麻、陈皮、茯苓、甘草、生姜、大枣、蔓荆子,功能燥湿化痰,平肝息风,主治痰饮上逆,头昏眩晕,恶心呕吐。方中,半夏、陈皮、生姜、蔓荆子味辛,白术、茯苓、甘草、大枣、天麻味甘,用的却是甘辛相生之法,这本来也是治疗脏虚的法门之一,但却只能用于脾肺不足时的眩晕证,虽然同为“上气不足,脑髓为之不满”,但病机不同,于此却不相宜。
  而天麻钩藤饮,药用天麻、钩藤、石决明、山栀子、黄苓、川牛膝、仁仲、益母草、桑寄生、夜交藤、茯苓。方中天麻、钩藤、夜交藤、杜仲、茯苓味甘,栀子、牛膝、黄芩、桑寄生味苦,益母草味辛、苦,石决明味咸,其组合方式为苦甘+咸。功用:平肝熄风、滋阴清热。本方源自《中医内科杂病证治新义》,用于“高血压,头痛,晕眩,失眠”,适用于肝阳上亢、肝风内动所致的头痛眩晕,耳鸣眼花,口眼歪斜,舌强语蹇,或半身不遂,舌红,脉弦数等。用制方之法来拆解分析:方中用了苦甘辛咸四味,但益母草量轻为反佐,总的看来,这个方子用了苦+甘+咸的组合,属于攻伐之法,取意于“实则泻其子”,泻的是心之火。但由病机看来,本病似实还虚,所以,“方中天麻、钩藤平肝熄风清热;石决明平肝潜阳;牛膝补肝肾,引血下行;山栀子,黄苓清热;杜仲、桑寄生补肝肾;益母草活血;夜交藤养心安神、通络;茯苓宁心安神,健脾补中。上药合用,共凑平肝熄风,养阴清热之效。”,这类方解都是一相情愿,虽然按药物的效用来说,似乎应该如此,但实际却已离题万里。在临床上,这个也属于常用方之一,之所以没引起病人病情变化,并能起到一定的降压作用,实在是方子中所选用的天麻、钩藤、石决明以及夜交藤、杜仲、茯苓、栀子、牛膝、黄芩、桑寄生等药物的功效。这正是:制方病机未明,却胜在用药贤明。
  虽然,这降压对方说的是长期饮酒所导致的肝阳上亢证,但其他的,或是情志不调,或是饮食不节,或是长期抽烟等等所导致的辛伤肺从而出现的肝阳上亢证却一并适用,不必拘泥。这也是中医异病同治的特色。
  如此这般的,贺财侃侃而谈,说了一大堆,柳孜致也在笔记上写了一大板。
  贺财说完之后便点上一支烟抽上,中间又喝了几口茶,足有一支烟的功夫,贺财才道:“觉得怎么样?有什么不清楚的?或是觉得不对的?”柳孜致这才明白他是为了留给自己一点思考时间。
  可是,在这两个多小时的谈话中,贺财说到的东西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够多的,这都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却是难以一下提出什么问题来。柳孜致思量一阵,才期期艾艾的道:“好象一下子没理出个头绪,师傅你先说的肝脏的特性我还没完全消化,后面说的脏虚对方我倒能理解,你剖析的那三个方子我也完全赞同……总之,师傅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够赞的!”
  好象没有人说“师傅要哄”这四字真言,可是,《鹿鼎记》中韦小宝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不二法门却让柳孜致上了心,此时便用了出来。
  贺财故意逗她道:“哦?够赞是什么意思?”
  柳孜致道:“意思就是很厉害啦。”
  贺财哈哈道:“谢谢夸奖。”
  柳孜致趁机道:“真的,师傅啊,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简直是勇敢与智慧的化身,睿智与锐利共存。你就象一个洞明世事的长者、一个笔削春秋的吏官,中医的理论缺陷在你如炬的眼中无所遁形,病人的痛苦在服用你的药后迎刃而解……我对你的景仰就象那滔滔的江水……。”
  柳孜致还要继续说下去,贺财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别贫了,有什么问题就说,没什么的话,今天的问题就到此结束。”
  “我是说真的。”虽然是玩笑之语,但发自内心的佩服还是有的。见贺财不欲在这个问题纠缠,柳孜致想起趁着说话的时间想到的一点东西,于是面带笑容的道:“师傅,我还真有个问题。”
  贺财清了清嗓子,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
  “你说到咸+酸+苦的组合是取意‘虚则补其母’,所以能够补肝虚,但这个组合同时适用于肾虚,对不对?”见贺财一本正经的点头,柳孜致轻掩小口,眼中流露着笑意:“那么,这是不是中药方剂的双向调节着用,所以才有着同病异治、异病同治的说法?”
  “恩。这个问题有意思。”贺财沉思半晌后,方道:“这就好比一刃双锋,每一个方子,除了在立方之时针对病机而具有的方意外,根据五行生客,还能发挥一点相应的作用,就象天麻钩藤饮,虽然用的是苦甘+咸的攻肾之法,但也有‘实则泻其子’的寓意在其中,虽然肝阳上亢多不是肝实证,但由于其中药物的选用适宜,故尔还能起到一定的降压作用。象这种情况还有很多,以后有机会再与你讨论。”
  柳孜致脆生生的道:“好啊。”柳孜致其实对贺财的答案不太满意。贺财这人,除了有点罗嗦外,还有点……怎么说呢,就好比相声演员的抖包袱,他先是透露一点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但却不多说,就这样挑逗着你,让你欲罢不能!对,是挑逗!柳孜致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了。
  贺财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经过刚才的一番思索,贺财已忘了摆出师长的样子,这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很平凡、很随和的中年人。
  “没有了。”柳孜致说完叹了一声,道:“原以为中医理论中的缺陷与漏洞太多,于是就想不通中医怎么就能延续这么多年的传承,原来却是外感与内伤的问题。”
  贺财点头道:“在过去,一个好的中医大夫其实是一个全科医生,要看的病情包括内外妇儿各科,要面对各种常见病与疑难病,就难免在理论认识上有所混淆,不象现在,外感的基本在门诊解决,住进医院的多是长年久病,这就易于区分外感与内伤,然后针对其不同之处做出辨证与治疗。”
  在讨论那个高血压头痛的病人时,两人颇有默契的没有提到病人头痛的部位。如从头痛部位来说,病人所痛的头后部属于太阳经,根据引经报使说,药物选用时便要用蔓荆子、川芎,蔓荆子倒还罢了,川芎味甘辛,于病人的病情不太合适。想到川芎的甘辛,柳孜致又想到一个问题,便道:“师傅,你说白芍味薄力弱,是不是因为白芍的味苦、酸、甘,因为其味多而驳杂,所以力弱?”
  在五味中,辛甘(淡)属阳,酸苦咸属于阴,除了这些,还在一些医书上见过类似的句子:大黄气味俱厚,泻下力强,当时只以为是大黄的气味,却没往五行上面去想。
  贺财那种赞赏的眼光又来了:“对。药物的药味单一就能精专,所以力强,药味驳杂,其力泛散故弱,这应该是辩识其药力的一个方法。另外,还可看该药的其他味与主味之间的关系,比如,代赭石,味辛咸,其味在五行中是相生的,又由其是矿质药,所以重镇之力强;而白芍,其味味苦、酸、甘,其中本身就有味的冲突,所以便偏于泻偏于利。”顿了顿,贺财补充了一句:“一家之言,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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