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ず芡纯欤骸拔以缇退嫡馐歉龊帽咀樱腿孟母张陌桑 苯幼耪饧掠衷诔窕嵘贤ü恕5蓖恚砀背Сば酥虏氐较母占依锢矗谝痪浠熬退担骸跋母眨狭耍 �
如果没有孟珠的努力,没有夏刚的坚定,就不会有这部影片,也不会有小嘎的金鸡奖了,真得感谢孟珠这位执着的制片人。
接着,夏导和马副厂长酝酿演员。他俩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小嘎。夏导说:“我一闭眼睛就觉得是葛优。”小嘎就这样被请到了剧组。
…
小嘎得奖归功于导演
…
小嘎在《大撒把》中饰演一位现代青年摄影师顾言。影片的故事讲的是顾言在机场送妻子出国,遇上了一位已怀孕的妻子送丈夫出国时因悲痛过度而晕倒。男青年急于上飞机,请求顾言帮助,顾言把那位女士送到医院抢救。两人由此相识,同病相怜而产生了友情和似是而非、模糊的恋情。
小嘎到剧组的第一天,穿着一件深灰色肥肥大大的长风衣,戴一顶棒球帽,潇洒、休闲、时尚。夏刚一看挺好,说,就用你这套服装吧。
小嘎饰演的顾言诙谐幽默而不油滑,善良宽厚而不迂腐,松弛,自然,很有分寸。小嘎对于这种近在身旁的一类人物理解,他和他们是同一代人,同一族类。他能感觉得到他们的喜怒哀乐。现代青年,好像是游戏人生,他们对爱情的态度也常带有游戏的性质。但他们有自己的信条。骨子里仍然是诚实、认真的。
影片拍摄得很顺利,轻松。夏导说像玩似的就拍下来了。拍到精彩处,大家都笑了。有一场戏,小嘎和徐帆趴在地上看地图,想绕道贝劳共和国去美国,但要到贝劳共和国去签证,难于上青天,根本没法去。那场戏,台词写得精彩,演得也精彩,拍完后,全剧组的人都开怀大笑。
《大撒把》公映以后,有一天小嘎在街上碰见一位青年。他拉着小嘎的手说:“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感动,你演得真好。这影片说的就是我的遭遇,好不容易把爱人送出国去,就再也不回来了。我还有一个哥儿们也是这样。”说着眼里还闪着泪光。
我曾经问过儿子,你有没有总结经验,怎么就拿了大奖?他诚实地回答我,不停地拍,哪有时间!有时候也想一想,顾不上。我又问他给新婚夫妇拍照片时,反来复去用各种姿态拍摄的处理,是自己想出来的吗?因为我觉得这场戏给影片增加了色彩,热闹,好看。而且,我直觉这不是小嘎的设计,他也诚实地告诉我,是导演让我这么演的。
还有小嘎在《霸王别姬》中饰演袁四爷,临刑前迈方步的处理颇受称赞。小嘎坦言,也是凯歌导演让他这么演的。
许多记者赞扬葛优实诚。是的,他不会把他人的功劳归为己有。
金鸡奖是专家评选的,小嘎不仅受到广大观众的欢迎喜爱,还得到了专家的认可。
小嘎获得这个重要的大奖,老嘎和我商量也要给儿子送一样纪念品。跑到商场转来转去,最后买了一个竹雕工艺品,一个背背篓的女人。虽然它本身没有多高的价值,但代表了父母的心意。小嘎高兴地接过去,放在家里的书柜上。
小嘎参加桂林电影节,捧着金鸡和前些日子获得的金鹰两个奖杯回来看我们。家里像过节似的,特地设宴招待。饭后,我们捧着奖杯左看右看,轮流和儿子合影。老嘎捧着奖杯,比自己得奖还高兴。
这次评金鸡奖是第一次实行现场揭晓,在入围的三人中选取一人。小嘎当时正在拍摄影片《活着》,是请假去参加颁奖会的。他的竞争对手是老艺术家朱旭和饰演蒋筑英的巍子。在等待揭晓的时候,小嘎说他的心跳到嗓子眼儿,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巍子是一位很有实力,形象挺棒的演员。而且那部影片又是主旋律,似乎一切都占上风。没想到宣布的名字却是葛优。小嘎在兴奋快乐之余,眼看着巍子一个人独自走出大厅的背影,不禁感到一丝惆怅。事后听说他和巍子仅仅一票之差,大概这就是命运吧。
我问夏刚,事先有没有想到会获奖?他说他拍前一部影片《遭遇激情》曾获四项提名,《大撒把》获得了五项提名:最佳导演奖,最佳男演员奖,最佳女演员奖,最佳编剧奖,最佳故事片奖。剧组同志们一块儿聊,五项提名,至少会得两个奖吧。但是夏刚没想到自己会得奖,因为那一届竞争对手有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是一部很有特色的影片。也没有想到小嘎会得奖。最后得了奖,他们倒也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
葛优这样的窝头泡菜也吃香
…
小嘎会获得如此大的成功,这是做父母的以及他的朋友、哥儿们始料不及的。我们都认为这是小嘎的机遇。放眼看去,世界上的电影审美潮流似乎也在变化,电影人已不再痴迷歌颂英雄美女,他们关注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描写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及其生活琐事。因此导演们选择的演员不再是俊男靓女,而是平常人的相貌,甚至是丑星。葛优生逢其时,普通人、小人物受到观众的宠爱。葛优也就赶上了。左舒拉在一篇文章中说得好,现实录如下:
“打个庸俗的比方,在演员中,天生丽质的英俊小生就好比那‘大鱼大肉’,到哪儿都是主菜,而像葛优这等模样不齐的就好比是那‘窝头泡菜’,上不了台盘。而现如今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大鱼大肉已不新鲜,又怕‘胆固醇’,曾几何时‘窝头泡菜’倒成了家家户户餐桌上稀罕金贵的‘香饽饽’,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也好,是什么……也好,反正是事实,用老外的话解释:‘对演员来说最重要的是才华。’有这样一些演员,他们本身很不错,可是当他们出现在镜头中时,会使你突然发觉,他的美不翼而飞,或者明显褪色了。反之,有的演员在生活中仿佛没有给人留下强烈印象,可是一开始表演便产生了奇迹——改变面貌的奇迹。这与所谓上镜头没有关系。问题在另一方面,如果一个演员是个有个性的人,银幕便会以难以置信的力量显示出来,如果他不是一个有个性的人,银幕就会立刻并不容置疑地表露出来。”
“而今,会写文章的大演员以及初露头角的小明星们都在大谈特谈表演中的‘松弛’,不知是装的还是傻,对此葛优表示不可理解,他老实承认到目前为止一到拍摄现场他就身不由主分外紧张而绝不敢稍有松弛,当然能紧张到观众专家认可,导演称赞以至于误被内行人认为你还挺松弛,说明你紧张得有水平、有学问、有力度,你就尽可以继续紧张下去不必自惭形秽。”
我特地向夏刚导演请教了两个问题。
是否电影美学观念的改变造就了葛优?
夏导说,时势造英雄,每个人都有机遇。葛优赶上了这一拨。如果还是浓眉大眼的工农兵主角,葛优不行。但这一拨不是每个人都能赶上。如果一直都是伤痕文字。那也不行。如果没有王朔这些小说的出现,也不可能。是王朔的作品,这种文学潮流,这批小说,这批演员形成了这个时代的特点。但是,前后出来的一批演员不见得都能达到这样的成就。葛优有这素质,有的人赶上了但没抓住,后劲不足。
我又问,葛优的哥儿们说他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他自己也说是赶上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夏刚说,即使是天上掉下来“馅饼”,他也得有这素质和才能。表演是实践性特强的艺术,要靠演员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每一功能来传达不同的信息,自身的魅力更重要。葛优没经过专业院校的系统训练,他以对人物处境诚恳的相信随机做出的表演显示出的幽默,是人物自身流露出的幽默,正好是我想要的那种幽默,他诚恳地相信人物尴尬的处境,出于对人物处境的相信,体验,而不是做出来的尴尬。
夏刚认为葛优是一个素质特别好的演员,具有特别好的天赋。天赋很重要,有的演员一招一式都设计,但就是不出彩。葛优能做到站在那个人物的地位来想问题,与人物合一。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从自我出发”。人们常评论葛优的表演自然放松。其实放松不是目标。有些演员学了半天就记住了“放松”,放松是表演最初的一个台阶,人们往往把它当成了终极目的,小嘎是无意中跨入了“从自我出发”的境界。
夏刚认为葛优还有潜力,他可贵的一点是从来没有把自己看成一个很成功的演员,永远从零开始,待人诚恳,谦虚,随和,讲信用。我们拍戏有时和陈凯歌跨着,那天说好下午一点半到《霸王别姬》组去,可我们的戏还没拍完。葛优问我怎么办,我就和他一同过去。见到陈凯歌,我问他究竟什么时候拍到葛优,他说还没谱儿。我说三点钟给你送过来行不行?陈凯歌同意了,葛优才和我返回来,拍完了一场戏准时过去。
***************
6。来自戛纳的喜报
***************
这就是我们儿子的性格。他知道爸妈都是失眠患者,得了奖,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愿打扰父母的清梦。
…
午夜吉铃
…
1994年5月24日凌晨4点多钟,枕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我和老嘎都被惊醒了,这个时间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不平常的事!我心里嘀咕着,忙拿起电话。一个清脆的女声说:“你们知道吗?葛优得了戛纳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了。祝贺你们!我是李尔葳。”“儿子得奖了。快!”老嘎赶紧拿起另一个电话。不知老嘎是没有听清,还是不相信,反复问道:“你说什么,葛优得奖了?”李尔葳又重复:“是的,是戛纳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刚刚接到巴黎打过来的电话。我们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呢。”李尔葳是著名记者,一位漂亮能干的年青姑娘,以后老嘎每次见到她总要亲切地叫她“报喜鸟”。
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