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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我先开些抗菌素,你拿了药后马上带孩子去注射室输液。”然后又“哦”了一下,抬头对他说:“孩子的血型是B型。”
“我知道了,谢谢!”乔阳尽量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离开了儿科诊疗室,然后抱着乔早去拿药。在给乔早输液时,他的心里一直在想孩子的血型。虽然他不是学医的,可这点生理常识他还是很清楚的,一个O型的人与一个A型的人结婚,是绝对不可能生出一个B型的孩子来的!即使不做亲子鉴定,他也已知道乔早不是他儿子的事实。那么,这个被他当着亲儿子养了五年多,疼了五年多的儿子又是谁的儿子呢?他清楚地记得,上大学时他和赵健行参加义务献血,越健行的血型一栏填的就是B型。这么说,乔早真是方睿背着他与赵健行勾搭的结果了?难道这一对双胞胎儿子竟是方睿与赵健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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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悲伤与羞辱感将他紧紧地攫住,乔阳瘫倒在乔早身边,他感到自己的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揪痛。
乔阳不知道乔早是什么时候输完液的,是乔早把他从麻木中推醒了。乔早惊慌地说:“爸爸,我输完液了,你快叫医生啊!”
乔阳这才示意一个年轻的护士来给乔早拔了针。离开医院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抱乔早,而是默默地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乔早看着他阴沉的脸,小心地问,爸爸,你不高兴吗?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再也不让自己生病了。
乔早这样说时,抬头看了一眼爸爸,他惊讶地发现爸爸的眼中竟然含着泪!
乔早更紧地牵起爸爸的手。他想,都是自己不乖才生病的,都是自己生病才让爸爸伤心的,于是,他就迈着虚弱的步子努力跟在爸爸的身边,尽管他全身无力,也不敢开口让爸爸抱一下。他决定坚强一点,爸爸走多远他就走多远。
乔阳和儿子回到家时,已是凌晨5点。
乔阳牵着乔早的手并没走多远,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实际上,他的双腿比乔早的还要虚弱,他几乎迈不动自己的脚步。
乔早上车后,困倦地靠在他的怀里睡了。而此刻,他的心中却没有涌起往常的那种对孩子的疼爱。他心里只有一种冰凉的感觉:冷,痛,就像在寒冬里被锐利的冰块划痛的感觉。
下车后,他机械地抱起熟睡的乔早,双腿沉重地往家走去。掏出钥匙打开门时,他的大脑突然出现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该在这个家里充当一个怎样的角色。听到他进门的声音,方睿立即起来了,奔过来摸了摸乔早的额头,说:烧退多了。医生怎么说?
乔阳没有回答,而是进了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洗了一个澡。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和方睿摊牌,让她坦白她的丑行?和她离婚,让她带着别人的孩子滚出去?把狗日的赵健行狠揍一顿?这些似乎都不是解决办法。况且孩子是不是赵健行的,仅凭血型也是无法做出判断的。万一不是呢,十几年的交情岂不毁了?妻子可离,朋友不可弃。他必须获得足够的证据之后,才能对他们做出惩治。
你们就等着吧!他一边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一边在心里说道。
现在乔阳有事没事就爱盯着两个儿子看。儿子们照样在他身边打打闹闹,兴高采烈,而乔阳的心境则完全变了。
他冷冷地坐在一旁,基本不和孩子们逗乐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摇他的手,他也懒得动一下身子,摇烦了,就会说:“别烦我,一边玩去!”
孩子们看出他不高兴,就不来扰他了。五岁多的孩子已经很会自己玩,对于爸爸的冷淡他们也不会作什么深想,甚至想都不会去想为什么,便自己玩起他们喜欢的那些小把戏了。但是,方睿却看出来,乔阳有了心事,而且这心事是他不想让她知道的。
难道乔阳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方睿心中也开始不安起来。不管怎么说,她是爱乔阳的,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与乔阳和孩子们一起构成的那种和谐的家庭生活。这样的生活温暖、安宁而和美,是一种俗世的幸福,也是几乎每个女人都想拥有的那种幸福。她不想毁掉这种幸福。
她想,如果乔阳有了别的女人,她一定要把他从对方手中夺回来,她将不惜一切代价,她有这个信心。毕竟她也不是等闲之辈,一个标标准准的文化白领,一个姿色未逝的美丽女人。她就不相信乔阳会置她不顾,会置两个孩子的幸福不顾。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乔阳的异常。凭直觉,她觉得乔阳的异常似乎跟别的女人无关,而是跟他们的两个孩子有关。他常常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孩子,长时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表情是呆滞的,淡漠的,完全没有过去看着他们时的那种慈爱与温情。
孩子们究竟怎么了?他为什么看着他们时那样心事重重?尤其是他看乔早时,那目光是冷漠的,生疏的,完全不像一个父亲的眼神。而看乔晚时,那目光则是怀疑的,困惑的。究竟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两个孩子?
这样一想,她心里就掠过某种惊慌。有时看到大儿子乔早时,她心中其实也是疑虑的,可小儿子乔晚又让她立即消除了这种疑虑,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像乔阳了。一个这么像他父亲的儿子难道会有什么问题?乔晚如果没问题,乔早当然就不会有问题,因为他们是双胞胎。
况且,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因为她和赵健行之间就只有过一次,而且还是两人都喝了酒,而赵健行误把她当成了林婴音才发生的。
那件事已经过去六年了,她早就有意识地将它忘了。不仅她已经忘了,她相信赵健行肯定也早将它忘了。那毕竟是一次偶然事件,何况他和丈夫本来就是至交。现在乔阳看儿子乔早的眼神,让她又不得不把那件已被她刻意忘了的事想起来,每想起一次,她心里发悚的感觉就强一次。因为乔早真的是长得太像赵健行了,不仅身材长相像,而且行为举止也奇像,最让她不解的是,乔早还像赵健行一样是个左撇子。他小时候,方睿就给他纠正过多次,可他就是改不了,后来乔阳说左撇子聪明,叫她别纠了,她才罢休。她其实不是想纠正乔早的左撇子,而是害怕他身上出现的某些与赵健行的雷同。
不记得那天是为什么了,赵健行突然来了她家,当时乔阳出了一趟长差,去九泉学习两个月。赵健行进门就问:“老乔还没回来?”
“还没呢,去九泉那个鬼地方,中途想回来一趟都不行。”方睿有些惆怅地抱怨着。
赵健行说:“你煮点饭给我吃吧,我饿了。”这么多年下来,都已经很熟了,说话的语气也就十分随便。
方睿笑笑,问道:“林婴音呢?”
“去北京采访了。自从她从你们杂志社调到报社后,就经常外出采访了,倒好像个‘名记’了。”
方睿笑了,她说:“婴音事业心强,不像我,有口饭混得吃就够了。到报社总比呆在杂志社有前途些。”
说完,方睿就进厨房煮饭了。本来她一个人也不想煮饭的,现在赵健行一来,她反倒没有不煮的理由了。饭一上桌,赵健行立即来了胃口,他不客气地叫道:“老乔的酒呢?给我来一点吧!”
方睿就笑着从酒柜里取来了一瓶乔阳常和赵健行对饮的劲酒。赵健行拿起就倒了一小杯,仰脖子就喝下了。他不以为然地看了看方睿,说:“你不来一点?”
方睿想想,就起身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女儿红,这也是以前他们四个人聚餐时,她爱和林婴音一起喝的酒。现在,四个人有两个人不在身边,便有些空旷的感觉。方睿心里又思念着乔阳,心中便有些怅然,所以也想喝一点。
那天,两个人都喝了些酒。中途,赵健行就显出了一些醉意,一把揽住了方睿,嘴里却叫了声“婴音”。也许是因寂寞,也许是因酒意,方睿没有推开赵健行。
两个人就搂着了,就吻着了,就稀里糊涂地进了卧室,就上了床。做到极处时,赵健行看到方睿果真像乔阳说的那样,伸长脖子,高高地扬起了头,并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而他则轻柔地托起了她的细腰,那一刻,赵健行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眼前立即出现一种幻觉:他自己变成了乔阳,正和方睿一起跳着一场高难度的性芭蕾。毫无疑问,久饥成渴的方睿也和他一样,同时把感觉释放到了极处。
事后,当两人相对时,便都有了某种尴尬。赵健行说:“对不起,我真的喝多了。老乔知道了会恨我的。”
方睿也立即自责:“都是酒惹的祸!我也真是疯了,你们可是好朋友啊!”
赵健行立即穿衣起身,离开了朋友的卧室。他显出一副狼狈样,匆匆告别了方睿。
其实,方睿根本就想不到,那天赵健行一点都没有喝多,他几乎是有备而来的。多年前乔阳对他描绘的方睿第一次和他做爱的样子,留在他的印象中太深了!他总是无法想象她是怎样伸长脖子,高扬起头,像一只美丽的天鹅一样咬住他的下巴和嘴唇的。他现在总算体会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心里更是对乔阳这小子生出无比的艳羡与忌妒!其实,在饭桌上他伸手搂住方睿时,他根本就没有醉,而是装醉,并故意把方睿的名字错叫成了自己的女友婴音。如果不这样,他就没有什么借口和胆量去占有自己好友的妻子。毕竟“朋友妻,不可欺”,古已有之的道理,何况乔阳还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总不能让方睿以为他是一个这样的小人吧?事前他就想过了,就算方睿真拒绝了他,把他从家里赶出来,他也还有那层酒意护着自己的面皮。
这可真算是一个阴谋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爱情与友情一样不可靠:好朋友的妻子居然成了他的同谋,轻易就让他实现了一个潜藏多年的夙愿。
事后,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