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可真算是一个阴谋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爱情与友情一样不可靠:好朋友的妻子居然成了他的同谋,轻易就让他实现了一个潜藏多年的夙愿。
事后,赵健行一直在心里责怪乔阳的糊涂:谁让他把自己做爱的细节说得那么详细?这也是能对朋友说得的?
那天赵健行走后不到四十分钟,乔阳就风尘仆仆地从九泉赶了回来。
当丈夫悄悄地站在床前看着自己时,余惊未消的方睿心中别提有多么庆幸,多么感激老天的关照!如果让乔阳撞见了她和赵健行的那一幕,恐怕她死都多有余辜了!
当久旱的乔阳像疯子一样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真担心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异常,那里面还盛着赵健行此前留下的一大堆不速之客。然而乔阳什么也没发觉,他像一个远足而来的朝圣者,满怀虔敬地向她奉献着自己的琼浆与甘霖。
就在方睿为乔阳的举止感到隐忧之时,乔阳忽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这天,他拎着一瓶劲酒,买了半只南京盐水鸭、半只粤式烧鹅、半斤花生米到了赵健行的家。赵健行拉开门见到乔阳,吃惊地问:“我丢!是你?来前怎么不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呢?”
“不在再打电话也不迟。”乔阳说着已进了屋,他环视一下客厅,问:“我操!就你一人在?”
“废话!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在?”
“林婴音就从这个家里消失了?”
“婚都离了,她还来干什么?连女儿也被她送到娘家去了。嘻,你今天怎么想到来看哥们了?”
“早该来了。我带了酒来。菜我也买了一些。”说着举了举自己的手。
赵健行就笑起来:“他妈的,爱情跑了,友情就来了!还是哥们好啊——”
乔阳复杂地一笑,淡淡地回道:“是吧?”
两个人就拉开了厅里的餐台。乔阳进厨房,拉开了赵健行的冰箱,见里面还有点疏菜,就将火打着了,像在自家一样做了两个小炒,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赵健行开了酒,两个人就上桌喝起来。男人与女人不同,十几年的交情了,老朋友坐在一起其实什么也不用说,光喝酒就已经把心中的一切都说了。两个人闷着头喝了一会酒,又吃了一会菜,赵健行就捶了乔阳一拳,说:“咱们多少年没这么喝了?”
“是有几年了。这不都结婚了嘛!”乔阳说。
“还是单身汉好啊,看来我这婚是离对了。”赵健行冲乔阳感叹道。
这时,乔阳突然看住赵健行,目光紧紧落在他的头发上,弄得赵健行莫名其妙。他说:“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乔阳就从桌边站起来,伸手拔下他头上的一根白发,在拔那根白发时,两根黑发也被他顺带拔了下来。
乔阳把那根白发举到赵健行眼前,说:“哥们,原来总以为你比我显年轻,想不到你也老了。”
赵健行看看那根白发,说:“多着呢,你以为就你长白发啊?”
乔阳说:“我那少白头可是天生的,遗传!”说完就起身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乔阳把从赵健行头上拔下来的那两根黑发小心地包在一片纸巾里,然后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那一刻他想到了那个血型为B型,长相酷似赵健行的儿子乔早。
然后,乔阳走进客厅与赵健行继续喝酒。
从赵健行家喝完酒出来,乔阳的心里像堵着一块硬土,走在母校的林阴路上,他心里涌起一种悲凉。看到不远处那个网球场,想到当初自己和赵健行一起提着网球拍,在这条路上走过多少次!他对他赵健行敞开心胸,把他视作无话不谈的好友整整十几年,他赵健行怎么能把他的女人都搞了呢?他妈的,这还叫人做的事吗?更让他感到羞辱的是,他被好朋友戴了绿帽,还糊里糊涂地帮他把儿子养大了!想到这里,乔阳的眼眶顿时有些发热,被凉风一吹,两滴清泪禁不住悄悄从眼角滑下来。
乔阳是在四十天以后得出确定的结论的。然而这结论却把他搞傻了:两个双胞胎儿子中竟然只有一个是赵健行的,另一个则是他乔阳亲生的!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事,一对双胞胎兄弟居然有着不同的父亲?
他是在二十天以后得出第一个结论的:赵健行与乔早有亲子关系,但与乔晚却没有。
看到这个结论,他简直有些不相信,可是,他是把赵健行的头发和两个儿子的头发一起拿到这家权威医学研究所来做的DNA检测。常识告诉他,如果DNA检测都不准确,那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什么手段来判断血缘关系的真假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两个孩子的身份,他又用自己的毛发与两个儿子的毛发一起重新做了一次DNA检测。
再过二十天,他得到了第二个结论:小儿子乔晚与他有亲子关系,而乔早则没有。
为解开这个疑虑,他查阅了手头仅有的一部能说明这个问题的工具书:《辞海》。在这部1989年3月再版的《辞海》的第830页上,他找到了一个相关的词条:
多胎:妊娠子宫内同时有两个或两上以上的胎儿。人类的多胎以双胎为多见:由两个卵子同时受精发育则为双卵双胎,两儿可为同性或异性;由一个卵子受精后分裂而成为单卵双胎,两儿必为同性且相貌酷似。
这就是说,他和赵健行的精子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方睿的体内,一起在阴暗湿热的战壕里觊觎着那壮美的卵子航母,并在那里经历了一场殊死的搏斗,两军交战,最后双方打成了平手,他们各有一个领军人物登上了光荣的领地,分别进入了方睿排出的两颗卵子航母。
如果方睿那次派出的航母不是两艘而是一艘呢?他和赵健行的精子大军又将会鹿死谁手?是他还是赵健行?难道他们维护了十几年的交情,却注定要钻到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去打一仗?也许是方睿不想看到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方战输,就破格派了两只卵子母舰出来救援吧?可方睿的救援却分明把他们双方都推入了一场更难舍弃的胶着战中!
说实话,他倒希望方睿当初接纳的只有一方的力量,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是他的种还是赵健行的种,都好办。自己种的果自己收。大不了把事情弄清楚,让赵健行心甘情愿地替自己哺育后代。
问题是现在,两个孩子是双胞胎,他们本来就不可分割,他不能让方睿把赵健行的儿子领走,而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妈妈;他也不可能让赵健行白白领走乔早,却把那种想念的痛留给方睿和儿子乔晚。
生活让他坐在了这么一副跷跷板上,不管他坐在哪一头,那跷跷板都会失衡。
现在,离婚与不离婚都让他难以选择。
不知他把两个孩子的身世真相告诉方睿后,她会作何感想?她又会作何选择?
同样难以选择的,也许还有方睿。
握着那一张实打实的鉴定结论,乔阳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
推开家门,乔早和乔晚正在客厅里玩火隐忍者玩具大战,见到他,两个儿子齐声大叫:“爸爸!”
乔阳心里极不是滋味。出于内疚,他抱起了自己的儿子乔晚,在他的脸上亲了亲,乔晚立即回报给他一个响亮的吻。乔早见爸爸抱弟弟,立即吃醋地抱住了乔阳的腿:“我也要爸爸抱!”
乔阳看一眼乔早,心里的感觉非常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放下了乔晚,象征性地抱了一下乔早,可乔早立即逮住机会在他的脸上猛亲了两下,声音比弟弟的更响亮,更清脆。看着乔早期待的眼神,乔阳的心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亲他,而是轻轻地将他放到了地上。
他不忍看乔早那失望的眼神,把头扭开了。
乔晚立即得意地冲乔早叫道:“爸爸喜欢我不喜欢你,他亲我了没有亲你!”
。
。47:43
“胡说,爸爸才不喜欢你呢!你昨天又尿了床!”乔早立即对弟弟反驳道,他的眼神却看着爸爸,眼神里有种不屈和怨恨。
兄弟俩很快就吵起来,乔阳不快地看了一眼乔早,很烦地挥了下手,有点愤怒地说:“别吵了,你们还不嫌我烦吗?”
这一切都被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方睿看在眼里。莫名的,她的心里便又生出了某种疑虑。尤其让她疑虑的是,这一个多月来,乔阳对她越来越冷淡了,既不主动与她过性生活,也不愿意和她多说话,而且分明在努力回避着她。凭直觉,她觉得这一切都与两个孩子有关。最近,乔阳的表现总是刺激她想起过去那不快的一幕。她真希望这个家里不要有什么事发生。
这天晚上,幼儿园老师打电话给方睿,叫她明天送孩子上学时,别忘了把两个儿子的体检卡放在孩子的书包里,幼儿园要统一做体检和打预防针。
方睿放下电话就去专门存放两个孩子重要物件的抽屉里找体检卡,忽然就发现了乔早的一份病历,那是两个月前乔早发烧那天乔阳带他去医院看病的记录。她随手翻了翻,就看到了夹在里面的那张血检报告单,在血型一栏内写着B字,旁边则有一个用红笔打的大大的问号。
方睿的心咯噔一跳,突然想起自己的血型和乔阳的血型都不是B型!所有乔阳最近出现的一些反常行为,一下在她脑子里全部清晰起来,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她开始仔细回想当时怀孕前后的一些经历,唯一的一次出轨就是与赵健行。她又仔细回想最近乔阳看乔早的眼神,心中一切都明白了:两个儿子肯定是那一次与赵健行留下的了。想当初她还侥幸没有被乔阳撞见那一幕,现在却惨了。看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老天开始报应她了!谁让她居然跟丈夫的好朋友做那种事的呢?那样好的朋友,与乱伦有什么差别?当时真是鬼使神差啊!
不用说,那个红色的问号肯定是乔阳打上去的,看来他早就知道了真相!她猛捶一下自己的胸,她又不是不爱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