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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哩。”
“二位先先,”达达尼昂对两位禁军客人说,“刚才发生了这种事,二位懂得这样一
席饭只能令人大为扫兴;所以本人向二位深表歉意,并有请你们改日再聚。”
两位禁军彬彬有礼地接受了达达尼昂的歉意,意会到这四位朋友很想单独一聚,便起
身告退。
这位年轻的禁军和三位火枪手见无人在场,便互相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目光,那目光是
在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明白形势严峻。
“首先,”阿托斯说,“离开这个房间;和一具死尸,一具暴死的死尸作伴,这是一
种不祥。”
“普朗歇,”达达尼昂说,“我把这可怜鬼的尸体交给你。把他葬在教徒公墓;生前
他是犯过罪,但他后来悔过了。”
说着四个朋友走出了房间,留下普朗歇和富罗为布里斯蒙操持葬礼。
店主为他们换了一个房间,又给他们送去一些煮鸡蛋,阿托斯亲自到泉边打来水。波
托斯和阿拉米斯只用几句话,就将形势分析得一清二楚。
“喂,”达达尼昂对阿托斯说,“你看出名堂了吧,亲爱的朋友,这是一场殊死的战
斗。”
阿托斯摇晃着脑袋。
“是呀,是呀,”他说,“我看得很清楚;但你就相信是她干的?”
“我相信是她。”
“但坦白地说我仍有怀疑。”
“可是肩膀上的那朵百合花呢?”
“那是一个英国女人在法国犯了什么罪,犯罪后被烙上了一朵百合花。”
“阿托斯,我对你说,那是你的妻子,”达达尼昂复又说“你难道不记得那两个记号
多么相像吗?”
“但我原以为那一个早死了,因为我把她吊得很牢的。”
这时达达尼昂又晃起脑袋了。
“但到底怎么办呢?”年轻人问。
“总而言之,我们不能像这样永远头顶悬剑束手待毙,必须从这种局面冲出去。”
“怎么冲法?”
“听着,设法和她见个面,尽量和她把话说清楚;你就这样对她说:讲和或打仗,随
您的便!我以贵族身份一言九鼎,绝不对您说三道四,也绝不做与您为敌之事;至于您,
也应庄重发誓,对我保持中立:否则,我会去找相爷,我会去找国王,我会去找刽子手,
我会煽动法庭对付您,我会揭露您是一个受过烙印惩罚的女人,我会对您提出起诉;倘若
有人将您赦罪,那好,我也以贵族身份向您进一言,由我亲手杀掉您!就像在某个墙角宰
一条疯狗一样宰掉您。”
“我相当喜欢这种方法,”达达尼昂说,“可是怎样找到她呢?”
“时间,亲爱的朋友,时间会提供机会的,机会就是一个男子汉的双倍赌注:善于等
待机会的人,投进的赌注愈多愈能赢大钱。”
“话是这样讲,但得在暗杀犯和下毒犯的包围圈里等待呀……”
“怕什么!”阿托斯说“直到目前,上帝一直保佑我们。将来,上帝还会保佑我们
的。”
“对,上帝会保佑我们的,况且我们是些男子汉,我们生来总归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但她怎么办!”他又低声加一句。
“她是谁?”阿托斯问。
“康斯坦斯。”
“波那瑟太太!啊!正是,”阿托斯说,“可怜的朋友啊!
我倒忘了你们曾经相爱过。”
“提她干什么,”阿拉米斯插话说,“你从那个死鬼坏蛋身上找到的那封信难道没有
看出来,她早就进了某家修道院!她在修道院挺好的,拉罗舍尔围城战一结束,我向你们
保证,我打算……”
“好哇!”阿托斯说,“好!说得对,亲爱的阿拉米斯!我们知道,你的心愿是倾向
宗教的。”
“我只不过是个临时火枪手,”阿拉米斯自谦地说。
“好像他很久没有收到他情妇的消息了,”阿托斯压低声音说;“不过你不必在意,
我们心里都有数。”
“喂,”波托斯说,“我似乎觉得有一个方法很简单。”
“什么方法?”达达尼昂问。
“你是说她在一家修道院?”波托斯又问。
“是呀。”
“那好办,围城一结束,我们将她从那家修道院里抢回来。”
“但还必需知道她在哪家修道院呀。”
“这话说得对,”波托斯说。
“但我在想,”阿托斯说,“你不是声称那家修道院是王后为她选择的么,亲爱的达
达尼昂?”
“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好办,波托斯在这件事上将会为我们帮忙的。”
“怎么个帮法,请说一说。”
“还不是通过你的那位侯爵夫人呀,你的那位公爵夫人呀,你的那位王妃呀,她该是
神通广大罗。”
“嘘!”波托斯伸出一个指头压着嘴唇说,“我相信她是红衣主教党的人,她也许什
么都不知道。”
“那么,”阿拉米斯说,“我来负责打听她的情况。”
“你,阿拉米斯!”三位朋友一起叫起来,“你,你怎样打听?”
“通过王后的神甫呀,我同他关系硬着呢。”阿拉米斯满脸通红地说。
就分手了。达达尼昂回到米尼默,三位火枪手前往国王所在的营地,他们需在那里安
排住宿,
第二卷 第二十章
2006…7…26 17:17:00 5617
?第四十三章 红鸽舍客栈
国王十分急于亲临敌军阵前,况且同仇敌忾讨伐白金汉,他比红衣主教更名正言顺,
所以一到军营,便欲筹划一切军事部署,首先驱逐雷岛英军,然后加紧围剿拉罗舍尔;然
而事与愿违,巴松皮坡尔和舍恩贝尔两位先生因对付昂古莱姆公爵发生内讧,使国王的战
略部署受到了延误。
巴松皮埃尔和舍恩贝尔两位先生都是法国元帅,他们都要求秉承国王指令,掌握军队
指挥大权;而红衣主教生怕巴松皮埃尔内心仍皈依胡格诺派,对英军和他的同教弟兄拉罗
舍尔人心慈手软,便转而推举昂古莱姆公爵,并怂恿国王,先命昂古莱姆为摄政官。但他
又怕巴松皮埃尔和舍恩贝尔涣散军心,结果又不得不让三人各自分掌兵权:巴松皮埃尔负
责从拉勒到东皮埃尔的城北营地;昂古莱姆公爵扼守从东皮埃尔直至佩里涅的东部营地;
舍恩贝尔掌管从佩里涅到昂古丹的城南营地。
国王御弟行辕扎在东皮埃尔。
国王的行辕时而在埃特雷,时而在雅里。
最后,红衣主教的行辕则设在石桥屯的沙丘之上,营房简陋,毫无设防。
如此安排,就形成了国王御弟监视着巴松皮埃尔;国王监视着昂古莱姆公爵;红衣主
教则监视着舍恩贝尔。
布署完毕,各方立即筹划驱逐雷岛英军。
形势非常有利: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有充分给养,才能兵强马壮;而此时,英军
只吃咸肉和粗劣的饼干度日,故营房里病号猛增;加之一年中的这个时节,大洋沿岸正值
风浪险恶,每日必有帆樯折摧,从埃吉翁岬到沟壕,每逢海潮消退,海滩上各种船舶的残
骸比比皆是;致使国王部下都囿于营内,可见因出于执拗才固守雷岛的白金汉,他迟早会
拔营撤退的。
但是,图瓦拉斯先生传话说,敌营中正在酝酿一场新的攻势,于是国王决定应该了断
一切,为一场决战下了必需执行的命令。
我们的意向不是撰写一篇围城日记,而只是转述与我们叙述的历史有关的事件,我们
将用两句话概括战局:军事行动的成功使国王感到巨大震惊,使红衣主教先生感到莫大光
荣。英国军队节节败退,在遭遇战中处处挨打,在经过卢瓦克斯岛时全军覆没,不得不登
船逃跑,在战场上丢下两千人员,其中五名上校,三名中校,二百五十名上尉,以及二十
名宫内上等待从;还留下四门大炮,六十面军旗,这些军旗后来被克洛德·圣西蒙带回巴
黎,气度恢宏地被悬挂在巴黎圣母院的拱门之上。
军营里唱起了一阵阵感恩赞美诗,那歌声从营房传到全法国。
红衣主教一直稳坐继续围城的主帅交椅,至少在暂时,丝毫不用担心来自英军的威胁。
但是,我们刚刚说过,休息只是暂时的。
白金汉公爵的特使被捕后,人们获悉,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英国和洛林邦结成了
联盟。
这个联盟的矛头所指就是法兰西。
此外,白金汉也没曾想到,他竟如此快地被迫弃营而逃,而法国人在他的行辕中找到
了确证这种联盟的文件,并且根据红衣主教在他的“回忆录”中证实,这些文件同谢弗勒
斯夫人大有干系,所以也就连累到王后了。
全部责任的承担者却是红衣主教,因为不承担责任者就算不上是独揽大权的国相;所
以,他足智多谋的博大天才夜以继日地紧张运转起来,还要留心倾听从欧洲某王国升起的
最微小的声音。
红衣主教深知白金汉的活动能力,尤其深知他心怀的仇恨;倘若威胁法国的结盟取胜,
那他自己的影响就毁于一旦:西班牙的政策和奥地利的政策在罗浮宫的办公室虽还只有几
个信徒,但一定有其代表人物;而他,黎塞留,法兰西的大臣,杰出的国相,就这样完了。
国王既像孩子一样对他唯唯诺诺,又像孩子憎恨老师一样对他恨之切切,将来一定会弃他
不顾,任凭御弟和王后向他联手报复,那时他定会垮台,而法国也许陪他一起走向毁灭,
于是他必须孤注一掷,赌它个你输我赢。
所以,人们发现,在红衣主教设有下榻的石桥屯的那座行营里,报信使者与时俱增,
夜以继日,络绎不绝。
这些人有的是修道士,他们胡乱穿着的道袍使人一眼就认出,他们都是战斗教会的成
员;有一些是女人,她们不舒服地穿着年轻侍从的服装,肥大的灯笼短裤无法全部掩盖她
们那丰满的身躯;最后还有一些两手乌黑的农夫,但腿脚纤细,一里方圆都让人闻到贵族
的气味,
其次,还有其他人尚欠愉快的光临,因为三番两次传出消息说,红衣主教差点儿险遭
暗算。
说真话,红衣主教阁下的敌人都说,是红衣主教阁下本人放出一批笨拙的杀手,以便
在必要时有权采取报复行动;但无论是大臣们的话还是敌人的话,都不必信以为真。
对于红衣主教的个人无畏之勇,就连他的最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