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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军政委员会”,彭家声出任主席和同盟军总司令。
同盟军一开始就提出“停止内战,实现民族自治,建设一个和平、民主、自由、
平等的缅甸联邦”。
3.3寡妇血泪和老兵刘叔
坟墓为死者而修,更大程度上却是为了生者。
每年的清明节,则是寡妇们公开渲泄感情的日子。在那一天,果敢的寡妇们都
跪在亡夫荒草凄迷的坟头不管一切地痛哭,许多真挚的记忆像清明雨纷纷打湿她们,
所有的痛楚、委屈、不平、耻辱和忏悔都随她们源源不断的泪水涌出来。这种揪人
心肺的哭声,每年清明总在我们老街边的山头上久久回荡……
果敢人祖籍为中国,与中国人民同为炎黄于孙,但已发展成为与中华民族既有
区别又有联系的一个分支,成为缅北的一个民族群体,基本融人当地民族之中,故
称“果敢族”,因此果敢问题实质是民族问题。但果敢人民对中国人仍具有“同根”
的认同心理,作为一个民族整体,其内部始终存在着较为稳固的内聚力,这种认同
心理和内聚力在一个较长的时期内不会因国界的划分而消失。
当年,果敢士司杨文炳曾在佳地林土司衙门挂过一副对联:“自愧筹边乏善策
;唯期合邑庆升平。”倒表达了土司希望人民安居“乐业的心情。其实,人民习惯
于土司统治,衷心崇拜和服从,因而形成地方无骚乱,说得上夜不闭户。
“土司”二字来源于元朝初年,经过元、明、清、民国,共存在约六百五十年。
中国大陆解放,其边境土司才全部消灭,缅甸境内的土司维持到1959年结束。
元朝平定滇西、缅北时,便在该地区各设土官管理。这些地方多属气候炎热,
瘴疠太多,外人进入大多无法长住,如由当地土著负责管理,则可长期治理,所以
土司两字的含义,就是以当地土人来施(管理)行政,可以驾轻就熟,顺利推行一
切政令。土司都是世袭,司官为了官位永久地保持,世代相传,对人民就特别爱护,
视如子女,亲如家人,决不容许外人侵犯;百姓也把土司当父母,如同大家庭的融
洽。另一方面,土司为了巩固自己的权位,不愿统治下的人民有较多的文化和知识
起来反抗,故多采取愚民政策、高压手段,土司制度的好与坏就在于此。
果敢早年属木邦土司管辖的一个小土司,大约已有一百二十年历史。据老人们
讲:最初是由陈姓当司官,后因沉缅于酒色,不理政事,每次到木邦衙门办公事,
缴税款,都委托助手杨大伙头代劳,日子一久,木邦大土司只识杨某办事能干而委
之为果敢土司。此事大约出在1880年(光绪元年庚辰)前后,从此杨家开始成为统
治果敢八十多年的世袭土司。
1959年4 月,掸邦土司们齐集东枝交权,而果敢土司表示只交给地方人民,也
不接受政府的任何赔偿,结果,由果敢组织议事会自理。
1962年3 月,仰光政变,军人执政,解散议会。从此,果敢面临厄运。
1963年春,缅中央政府派丹纽中校到果敢视察,他是边区管理处长,此行暗查
果敢民间武力,因中央已决定对果敢使用武力。是年十月,先将送大烟去勐董、大
其力等地的护军武装全部扣留,同时逮捕杨文灿、杨振林、杨金秀等人。群众推举
杨振声为首,组织部队对抗,相持二十个月。
1965年4 月22日,政府军第六团抵新城县府,杨振声部下有人叛变,杨不得已
率残部南去泰国。百年土司制度宣告瓦解,果敢隶属中央政府直接管辖之下。
1966年,果敢成为混乱地区,反缅政府的武装日渐增多,杨振业又由泰国返回,
与彭家声携手反政府。罗星汉则在新街拥有自卫队,配合政府军不时进击,逐渐形
成割据局面。罗部占有新街以下的东山区,杨部把持西山区,彭部则以上六户、君
弄山区为基地。
1967年初,杨振勋由泰北上,返回到君弄山励乃坝。是时,杨振业已向政府投
降,由驻滚弄的国防第三十九营派出兵力一连,携八二炮两门,与杨部武装前往勐
乃坝。激战七日,勋部败走,彭家声率部分武装退向茨竹坝边界。杨振业部及政府
军穷追不舍,才有半年后,果敢大规模的缅共武装出现,开始了持续二十多年与政
府军斗争的战乱。
1969年,政府军放弃果敢,随行强迫搬迁者达五千多家,是果敢有史以来空前
大迁徙。4 月以后,果敢分为两个制度不同的地区,政府军守住滚弄附近一部分;
南帕河以上由缅共统治的果敢县也逐渐强大。
1970年11月,缅共以果敢为基地,出动野战主力三千八百六十人大举进攻滚弄,
企图瓦解怒江东岸的政府军。相持四十二天,政府军由仰光运来一零五口径重炮,
使用飞机空投炸弹,人民军伤亡惨重才撤退。
在土司时代凡满十六岁至四十岁的男丁,一律服三年一换的兵役。在役士兵,
家中免去一切赋税和摇役,如有要事还可由自己兄弟暂时替换,家属在村寨中受尊
敬,甚至连头人也会礼让三分,服役期满回家,上述优待随之取消,照旧为民。可
是既然当了三年士兵,所见所闻自然要比别人开通一些,一般说来,只要能循规蹈
矩,不作威作福,大家会对其礼遇和尊敬的。
征兵制的好处是:人民对当兵无所恐惧,三年一满就可以回家,而且明说当兵,
实际上没有打仗机会,根本无危险可言。既然受过军训,至少学到点军事常识,军
人气息总比老百姓强些,一旦有事,立可应付。土司行此政策,旨在全民皆兵。果
然,1963年果敢上司抗缅成立总指挥部时,几天内就征集兵源三千多名。这些以往
老兵,不必怎样训练,即可编组成队,执行战斗任务。士兵有事请假回家,还可以
带枪回去,期满归队又带回来,此乃果敢兵役上一大特色。
今天,不论在果敢境内哪里,问起三十岁以上男人,可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
当过兵。二十年来果敢籍官兵伤亡数包括缅政府和缅共何止两千人?!上自六十年
代副总指挥杨振业、杨振纪;下至排长、士兵,或战死于疆场,或争权内弘致死,
或被刺杀。这些人之死,是非功过,留待果敢后人去定论。不过,他们都是耍枪炮
而死,不同于老百姓的正常寿终。
在石园子街上我曾与一些缅共家属聊天。一个年轻妇女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女
孩站在房门口,微笑着看着我们。她说,这个女孩出生时,政府军的飞机扔下的炸
弹就在离房前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爆炸,这个孩子是在炮火中出生的。
侥幸、无顾忌、论命运……的心理支配了这片土地上斗争的人民。是的,他们
从没停止战争,把一切血的教训遗留给强悍的子孙。许多人为了生存贡献出他们的
生命,为了骨肉牺牲他们的血肉。他们背着希望走向胜利,负着重荷,滴着汗水走
向光明。
印象最深的是我随彭家声总司令到一训练营地观看军事表演,那些小小少年引
起了我的注意,他们的各种军事技能娴熟,一招一式认认真真。在战斗中,数他们
最勇敢!从小就被灌输英雄主义,不怕死。
由于他们还不成熟,因此向他们灌输一些思想观点就比较容易,而且还可以把
他们改造成一个对一切盲从的人。一旦他们的好朋友在战斗中被敌人打死了,那他
们就会被一种复仇的思想所激励。他们之间没有彼此的侵害,没有掠夺,大家都是
一条心地面对前前后后的敌人。
一个挎着冲锋枪的小孩会变成一个令所有人都害怕的人。这些在战争中成长起
来的孩子已把这看成是一种自然而然、永久的生活方式。手中的武器使他们一下子
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也给他们带来了威严,这一切都很容易使他们飘飘然,忘乎所
以。
我问过他们为什么愿意来当兵受苦?一个看上去十分赢弱,但却机敏俏丽的小
女兵,回答了我的问题。
“为什么来当兵?”
“有枪扛!”
“拿枪干什么?”
“打敌人!”
“谁是我们的敌人?”
“谁来占我们的土地,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离前线这么近,怕不怕敌人打过来?”
“怕,没有用。打,才有出路。”
一个十三、四岁小战士黑黑的脸庞,两只大眼睛闪着稚气的光。彭家声总司令
见他穿的军衣是旧的就问:“”你怎么不穿那套新军装?舍不得穿!“
小战士一撅嘴说:“不,因为我个儿太小了。”
彭家声总司令听罢说:“对,对!”他为这小战士不能穿新军装,脸上浮现出
内疚的表情。
我们同盟军官兵身着草绿色夹克军装,高腰胶鞋,臂章为双枪图案;胸章是
“MNDA ARMY ”字样。士气高昂,精神抖擞,官兵某薪每月仅折合人民币三十元,
但全无怨言,为保卫果敢民族自由而战,千辛万苦在所不辞。
四十年来,缅政府在果敢曾作过很多建设和照顾,如:贷款、补给、修公路、
免费发公民证、办学校、设医院等,都用过大批金钱和心血。更从未征过任何赋税,
未拿过果敢一文钱,奇怪的是始终得不到果敢人民的好感。是民族自尊心?还是语
言隔阂而引起误会?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果敢作为缅甸的一部分,应该共存共荣
下去,如何消除隔阂,做到互相信任,实有赖于缅政府和果敢人民的共同努力。
1989年5 月20日,彭家声总司令亲赴仰光与中央政府谈判。经过双方多次磋商,
在停止武装对抗、民族自治、经济政策以及军队的保留问题上取得进展,达成协议。
主要是:同盟军编入缅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