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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2北欧国家上层白领的来源*父辈的职业丹麦芬兰挪威瑞典1上层白领25%27%21%24%2下层白领19%14%18%25%3企业主13%5%13%6%4熟练工人29%22%21%27%5不熟练工人4%5%7%5%6农场主10%27%20%13%总计100%100%100%100%*Sulkunen;Pekka;opcit; p29
在另一项关于芬兰中产阶级的实证研究中,鲁斯和拉昆提出了同样的观点。他们指出,在完成了某种必需的教育后,某些新中产阶级的社会地位无论是与其父母比还是与自己原先相比,都有明显提高,这是芬兰新中产阶级发展的主流。但他们也指出,也有少数人经历了一个社会地位下降的过程,他们原先的社会上层地位现在变得难以界定,从而成为新中产阶级的组成部分。Roos;JP& Keijo Rahkonen;“In Search of the Finnish New Middle Class”;Acta Sociologica; 1985(28);pp264~265
对于欧洲新中产阶级的出现和快速发展,北欧学者认为,这是福利国家经济和社会快速变迁的后果。“资本主义的结构重组,首先造成了流通(包括商业、银行和保险业)、管理和经营领域的雇用工人数目的巨大增长,同时却削减了农业和工业人口。第二,在再生产领域,专业性劳务例如医疗看护、社会工作、婴儿保育,也经历了巨大的增长。第三,增长的消费能力要求越来越多的个人服务和文化产品。第四,越来越多的福利国家创造出大量的管理者。”Pekka Sulkunen,opcit,1992,p11
第四部分:北欧 福利政策下的新中产阶级二模糊的边界(1)
北欧经济的高速发展与社会地位的迅速变迁,一方面极大地拓展了新中产阶级在人口中的比重,但另一方面则进一步模糊了新中产阶级的边界。福利国家的经济分配特点,使社会的上层与下层没有明显的贫富差距,因此其居民无论是在经济收入上还是品位上都没有明显的区隔。由于无法廓清边界,这使得广大研究者在进行北欧新中产阶级的研究时遇到了许多困难。
对于中产阶级的界定以及对中产阶级边界的划定,历来是社会学研究的一个难题。
福塞尔将阶级的界定放在了财富及与财富密切相关的格调这两重维度之上。福塞尔强调,财富不是区分等级的唯一标准,“与金钱同样重要的因素还有风范、品味和意识。”〔美〕保罗·福塞尔:《格调:社会等级与生活品味》,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第23页。据此,福塞尔将美国的社会阶层划分为看不见的顶层、上层、中上层阶级、中产阶级、上层贫民、中层贫民、下层贫民、赤贫阶层和看不见的底层等九个层次。在这里,中上层基本上属于米尔斯所说的老中产阶级,中产阶级则是指白领——即新中产阶级(约占总人口的80%),而上层贫民是福塞尔所谓的“蓝领贵族”,他们构成了福塞尔所说的中层阶级。福塞尔的划分,看似具有两重性的特点,然而这种两重性并不是很和谐的。从以个人拥有财富的多少为主要划分标准的划分方式来看,中产阶级和下层贫民收入差距并不惊人,可以都被划入中间阶层。而如果从格调的角度来看,中产阶级和下层贫民甚至“蓝领贵族”肯定不能被划入同一个中间阶级,他们彼此是不会认同的。福塞尔的划分看似很细致,但财富与格调标准的矛盾使他的划分在中产阶级这一部分出了问题,使人无法准确地摸到新中产阶级和中产阶级的边界。
米尔斯的划分坚持以职业为主,这与他把新中产阶级视同于白领职业者有很大的关系,也与他把新中产阶级与老中产阶级对立作为他研究和界定新中产阶级的起点有很大关系。“19世纪的农场主和商人通常被视为坚韧的一群个体——他们掌握着自己的命运,是一群可以迅速成长为像任何人一样强大的男子汉。20世纪的白领既没有农场主曾有过的那种独立性,也没有早先商人们的那种发财幻想。他们总从属于他人,或是公司,或是政府,再或是军队;他们被视为缺乏远大前程的人。”CWright Mills;White Collar;The American Middle Class(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51);ppxi~xii据此,米尔斯为新中产阶级划了一条职业边界。他认为,新中产阶级由经理、专业人员、推销员(包括商店的内部和外部)和办公人员所组成。米尔斯对新中产阶级的划分标准具有很大的影响,但米尔斯似乎并不认为他已经摸到了新中产阶级的边界。他指出:“如果说仅仅因为它不断增长的数量,新中产阶级就代表着一种不可忽视的社会和政治潜能的话,那么,从农场主、工薪劳动者、黑人甚至罪犯身上能够看到的征兆可能要多于生活在丰富多彩的白领世界中的男男女女。甚至美国的人口统计现在也使要获得这些人的准确数量十分困难。同时,在旧有事实的基础上对中产阶级所作的理论分析也已过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于是,米尔斯也不得不求助于工作和生活方式的再界定,指出:“白领人士必须认识到他们自己是一个新阶层中的一员,而这个新阶层正实践着现代美国一种新的工作和生活方式。”Ibid;ppxix~xx
由于福利国家的经济和社会现实,谈到北欧的新中产阶级,许多学者都认为其边界更是模糊不清的。“从一个方面来看,新中产阶级的某些特征更像是‘顺从的无产阶级’(那些支持左翼政党和工会的消极的工人),而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他们的特征又接近传统的老中产阶级(有一些甚至接近统治阶级)。新中产阶级社会地位的最明显的特征是不固定、模糊和暂时性。”Roos;JP& Keijo Rahkonen;opcit; 1985(28), p272由于贫富差距较小,北欧社会无论是社会的上层与中层,还是社会的中层与下层之间都没有明确的界限。
第四部分:北欧 福利政策下的新中产阶级二模糊的边界(2)
谈到北欧中产阶级的划界,苏尔肯认为,其中存在着一种“边界的困扰”。他指出:“要说新兴中产阶级已经为大家所熟知,这是一种欺骗。人们很难给新兴中产阶级作个定位,因为它无所不在。……而且,人们很难简单地指出它的存在方式。”Pekka Sulkunen;opcit; 1992;p3
对于美国学者以收入或者是说以财富为标准的阶级划分,苏尔肯并不认同。他说:“如果只是把收入形式作为(划分的)标准,那么当代的资本主义社会可能真的不存在阶级。”在北欧福利国家,苏尔肯有这样的认识是不足为奇的。苏尔肯似乎也并未认可职业划分的方法,在他看来,米尔斯之后,属于新中产阶级的新兴职业在欧洲不断涌现,新中产阶级已经“渗透到依然现存的各种社会部门中……新中产阶级没有一个确定的人群,虽然有些群体更适于用中产阶级来定义他们”,因而从职业的角度进行界定,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苏尔肯更不同意单纯从生活方式对新中产阶级进行界定,他说,新中产阶级“也不是一种对生活的鉴定方式,虽然有些生活方式比其他方式更适于培养出中产阶级。”Ibid; pp22,3
如果说上述界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主要是源于苏尔肯对社会本质的认识。他认为:“社会不仅是结构也是一种行为。”这种看法显然受到了20世纪社会学进一步发展的影响。应当说,这种看法,比米尔斯的理论有着更丰富的社会学理论背景。从这个视角出发,他对新中产阶级作了一个两重性的定义。从社会结构的角度出发,他把新中产阶级界定为大量类似的人,“新兴中产阶级是由大量的人构成的,在这些人中,对自身、对社会和对社会中的人的理解有着相似的观点。”Ibid,p3而从社会行为的角度出发,他又把新中产阶级定义为一种相同的思想方法、一种文化气质、一种道德取向。
上述界定看似比前人更复杂,但是实际上也存在着问题。从社会结构的方式来看,苏尔肯把新中产阶级看作是一种大众社会无处不在的存在显然几乎消解了“新中产阶级”这个概念。既然新中产阶级像原子似的无处不在,渗透在各个部门,缺乏有效的群体互动,那么,即使他们对于某一问题具有相同的观点和相似的价值取向,他们也不会产生互动或走到一起,他们彼此间也不会形成统一的阶级意识。他们就不是一个阶级,而仅仅是一类人。这一点连苏尔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指出:“构成该阶级的大多数群体并没有把自己认可成一个单一的阶级。”Pekka Sulkunen;opcit; p3
苏尔肯的二重性定义与福塞尔和米尔斯的定义标准并不一样,所面临的经验事实也并不相同。然而,殊途同归。欧美的学者在界定新中产阶级概念时似乎都遇到了一种两难的境地:由于新中产阶级这个对象物的多元特征,用一种维度进行定义,无法准确地界定新中产阶级的边界;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维度定义,又会彼此矛盾,甚至彼此消解对方的划分。看看米尔斯对新中产阶级整个阶层的形容,与40年后的苏尔肯多么相似,“组成新中产阶级的雇员,并没有形成一个单一紧凑的阶层。他们虽然没有出现在一个单一的水平层面,但却同时从现代社会的各个层次脱身而出;现在,他们像以往那样,与其说形成了一个水平的层面,不如说在整个社会的旧金字塔内部形成了一个新金字塔。”Mills;op cit; p6440年过去了,对北欧新中产阶级的界定,依然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第四部分:北欧 福利政策下的新中产阶级三当代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