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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海中泛舟,最重要的是心态。我每天的学习任务都安排得满满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完成任务,会有失落,但我没有放弃。我的学习安排在随着情况灵活地变动:刚开学两个月,我每天晚上都10点睡,后来变成12点,再后来又是11点。生活就这样两点一线有规律地进行着,现在想起来,虽然简单也是一种幸福。
2月5日 Sunny 18℃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故事,众人的故事在一起交织组成了群故事;如此丰富的故事,其实不需要高潮的情节也同样美丽。就如同我走在小路上,一个人天马行空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说起高三的生活,不得不提起我走了12年的那条乡间小路;提起小路,不仅让我想起那皎洁的月光、璀璨的星空,同样还有从不疲倦的凶狠吠犬、阴森的空屋、大大小小的坟墓和下晚自习一个人回家的恐惧。在小路上,我沉溺于和自己的对话。这条小路见证我的成长。
矢志不渝篇我要去北京念好大学(2)
2月26日阴
我曾经认为,成长是一件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事,无需指导。直到我发现自己把一些事情弄得一团糟时才意识到——我的成长还没有拥有成熟的人所具备的那几个词:独立、目标、自信、达观、处变不惊、宽容、善解人意。
我究竟想要什么?没有信念和目标让我觉得痛苦不堪!惟一能做的是:考上好大学!多阅读,多思考,找到自己的目标。我想畅游世界,却害怕这不安的世界随时炸开的隐患;我想过安稳的生活,却苦于平淡的生活与让人绝望的庸碌。
我到底该做什么?现在惟一的目标是:好好备考!以寻找目标为目标而奋斗!
那时的我和许多的高三生一样,有着一个期望而不敢奢望的模糊目标,有一点对自己的不相信,也不乏一股冲劲。和那些重点中学比起来,我所在的那所考上重点大学的屈指可数的子弟学校,让我不敢奢求自己有多么优秀;我只是在日记本的好几页上大大地写下了“我要去北京念好大学”几个字,还把“我的北外”用楷书写了作为一个梦想贴在墙上。
3月14日
我厌倦自己浅薄的肤浅的认识,却努力培养自己简单的思考;我词不达意,满肚子的心思如饺子堵在了茶壶口,吐出来的,就算吐出来,也是不堪目睹的残渣或仅是几滴油了。
我希望自己自信,鼓励自己开朗,看到自己进步。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人三样东西:生命、信念、目标。这些我有,我都有。
3月20日
高三枯燥的生活与蠢蠢欲动的心似乎是一对不可调节的矛盾体;抑或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的缘故吧,只是丑陋、无聊,滑稽、可笑一起上演,不管是真是假,有意无意的,男生女生总是不甘寂寞,成对出现。
可能是出于对现实的逃避,或心里空虚,或者仅仅是盲目地跟风,班里的男生许多都以有女友为荣,哪怕是失败数次后的妥协——常常以谁的女友最漂亮为谈资。女生则寻找一个精神的依托,哪怕那个“依托”更需要她的帮助。这一切就是这样的可笑。
我有一个很可爱的同性朋友,很铁的那种,因此我不需要那样虚伪的“依托”。我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异性朋友,正确的尺度与分寸让我觉得很轻松。我还有两个很好的朋友,是一对情侣,他们身上发生的种种麻烦事,让我觉得如果为了获取温暖和依靠就去过比当年抗日游击队还苦的日子(最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实在是太不值了。爱情是需要责任、承诺等一系列基础的;当你将来的生活是什么样你还一片空白时,你怎么给予另一半这些呢?
日子一天一天地临近高考了,我的目标也越来越清晰。班集体似乎也越来越散了。高三的生活随着当老师的妈妈请两个学生把我堆在学校两麻袋的书搬回家去而告终。
平静中却也有些悲壮,我走向了考场。
仅从住旅馆的水平就可体会到高考是一场赌注。同学们都戏称“高考前住星级宾馆,高考后回家拖地。”大家似乎都很轻松,可也有人深夜不能入睡。我并没有感觉到压力,可是神经很敏感,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吵到我。第一天晚上,为了我能安静地睡着,妈妈一夜没有合眼。高考完了之后,她对我说,她当时就决定无论我考什么样坚决不让我复读。
两天过得平淡而漫长,我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时常碰着有老师说:“淑文,看你笑得那么灿烂,考得不错吧!”可考完后我真的有种一下子苍老了的感觉。回家的车开动前,车上满是“相约2005”的呼声,很有黑色幽默的意味。车开动后,车上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包括我,都选择了发呆,无力再想什么了。考前所憧憬的假期并不是想像中的开头,没有欢呼,只有沉重。
之后的分数问题显得比“To be or not to be”更加诡异。估分先是640,再是620,到妈妈那儿,我便说是610左右了。而外边的流传先是640,再是650,接着便是670了。我一直和同学玩,想让自己忘记这些让人郁闷的东西。
那天晚上2:30才睡,在无数次确认我的分数又极意外地发现我不敢奢望的排名后,我忧心忡忡地睡了——我担心自己该怎样面对我的那些考得一塌糊涂的同学。
接下来的庆祝活动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物品——摆放在庆功席上、庆功晚会上、学校的主席台上——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曾经是那么渴望离开、发誓再也不回来的地方,在我真的要离开时,却睁着双眼努力想在脑海中印下些什么,捧着手机哽咽着想说些什么,放纵着泪水想表达些什么。
对这个狭小而封闭的地方,这个窝了12年的学校,对这些熟到烂了的朋友,曾经有厌恶,但现在更多的是不舍——言辞难以表达在最后一个同学送我进火车站时的心酸,也没想到曾经那么肯定地说“不会想家”的我会在与爸爸隔着车窗告别时落泪……
矢志不渝篇“高考重灾区”的“幸存者”
陈彦秀
前几天,紫荆志愿者服务队举行了一次极为热闹的“情系母校”活动——给母校写信。朋友问要不要参加,我摇头,心里不禁想起着千里之外的母校——我在那儿过了三年极为“充实”的生活。唉,即使我要写,又能对你说什么呢?
来清华后,朋友问我是哪里人;当她知道我来自山东后就特佩服地说:“你好强啊!”原来山东被称为“高考重灾区”,那儿的学生为高考整天埋首苦读,高考分数线总比其他省高出好多。用社会学术语来讲,这儿已发生了严重的“目标置换”。莘莘学子们就像辛勤耕耘的牛——当他们偶尔抬头看看前方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已不是能力、学识和素质了,而是分数、分数、分数。
做一个简单的比较就可以知道我们学校的情况。山东省历年在全国高考分数线最高,威海市近几年在山东的上线率高居榜首,荣成作为威海市4区之一在威海上线率最高,我们荣成四中是只有14年历史的学校,靠着严格的封闭式管理在荣成6家高中后来居上,2003年第一,2004年是应届生上线率第一。
我就这样在四中过了3年“上学放学两头见星星”的走读生活(夏天几个月除外),除了每天3次的跑操和两次唱歌可以让我们的大脑稍休息一下,其余就要投入紧张的学习生活。睡眠时间倒是蛮充足的,高三时还保证了每天8小时的睡眠(包括中午约一个小时)。但就连这也是在学校的强制规定下得以保证的——这里民风淳朴,不必有什么顾忌,班主任被要求每晚都要去查寝。总之,我们的时间被学校安排得极为紧凑,且有科学性和规律性。于是,我们在“自觉”根本不需要发挥什么作用的情况下就能精神饱满地过着蛮充实的生活。可恍惚间,我又是那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为赚分数而疲于奔命的机器。
真的是疲于奔命,我还记得自己是怎样无数次带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地去上学的——耷拉着脑袋,偶尔稍睁一下眯着的眼睛,迷糊中觉得自己前面没障碍物且做的是直线运动时,就继续眯上眼睛前进——转过弯,教学楼出现在眼前,所有教室的灯都亮了,哇……奔!
那些日子里我无怨无悔,我是那么快乐地做着这种教育体制下的模范样本——绝对的好学生。我有适应这种生活并取得高分的一整套方法。我还记得高考后自己曾经把这些“毒瘤”的精髓语重心长地传给了我的学弟学妹。高三是综合复习的一年,也是我的这些方法发挥到极致的时候。作为一个文科生,我没有去看大量的文科书籍来提高自己的素质能力或增长自己的学识,而且我也无暇顾及世界大事,那时真正“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只是拿过高一高二已经复习了四五遍的史地政课本不厌其烦地背,我抱的一个信念就是“不厌其烦”。于是,我也做到了地道的滚瓜烂熟。
此时的高考已不仅仅是我学习的动力,而且也成了一种信仰。那是一种怎样的信仰啊!我把自己闭塞起来,只是生活在家长、同学、老师这样的小圈子里,也变得不谙世事。我不了解大学的情况,没有去想过高考成功会给我带来什么样光明的前途;心中的信仰只是“高考”两个字,我也靠着这两个字不可思议地将高三一年的生活都花费在巩固本已很扎实的基础知识上面。我自诩心态平和,心无杂念,那时心里只装着一个大学——西北政法大学,想着将来能从乡村迁到西部,一样在蔽塞之处过着平实的生活,默默无闻地做着点滴贡献,人活得快乐,又于社会有价值,夫复何求?所以高考和前途是不挂钩的(我自信考上西北政法大学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想到或提到“高考”这两个字,我不觉精神一振,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