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北大之父蔡元培 作者:陈军-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德国人,两个荷兰人,乘坐一辆插着荷兰国旗的汽车到了张勋的公馆。在几个人高马大的洋人簇拥下,这位被炸弹吓得走了神的身材短小的“辫帅”,终于仓惶钻进汽车逃到荷兰公使馆去

  一场只折腾了十二天的噩梦结束

  北京城又恢复了平静,新华门上又飘扬起崭新的五色旗,好像惟一的变化只是总统府里换了一位新主人。

  不过老百姓不在乎。

                  16

  暑假里,北大预科单身宿舍里陆续住进些新教师。校园里很快流传出一则笑话,说北河沿里尽是一群卯字号的怪人物。

  要说最怪的当数刘文典,他是刘师培的弟子,主张旧学,尤以中古文学和庄学独步海内。但又做过孙中山的大秘书,扮演过革命党。他曾因吸食鸦片,故面目黧黑,走起路来仙躯飘飘,有弱不禁风之相。来北大后头发胡子总是留得很长,又不爱洗涤修整,真是首如飞蓬,面似黄蜡,简直能与辜鸿铭齐名 最有趣的还是他那件长衫,真像辛亥革命前旧式妇女所穿的裙子,不准看到脚,走路不能踩到裙边,只得轻轻慢移莲步。他偶尔也穿穿皮鞋,又破又脏,从不擦油,反正长衫拖到扫地而行了,倒也不怕学生笑话。他说一口安徽江北口音,每当牵连到段祺瑞时,口多微词,开头先来一句“我们的老中堂啊……”以下便开始极不雅驯起来,一直要扯到“老中堂的太夫人”头上才肯罢休。刘文典号叔雅,常喜欢用文字学上变例改为“狸头鸟”,友人则戏称之为“刘格拉玛”,用代称号。

  再说新来的刘半农,他在上海时卖文为生,在鸳鸯蝴蝶派杂志《礼拜六》上写过《卖花女侠》、《髯使复仇记》、《催租夫》等作品,身上难免沾染了一些红袖添香的才子气。名字也先是“伴依”、“半依”,以后因给《新青年》写稿,成了文学革命的战士,才变成了“半农”。再加上相貌堂堂,头特大,眼有芒角,初进校园时,人们还以为文曲星下凡哩!他的好处一是真,从不装假,敢说话,不怕骂。二是天真烂漫,待人绝无恶意。瞧!人家笑他穿鱼皮鞋,爱出风头,犹存上海少年滑头气,他却毫不在意。今天见陈独秀约他去吃饭谈《新青年》,又故伎重演。不但鞋照穿,手里还拿着根只长二尺的文明棍,又装起缙绅的派头来

  卯字号的人物自然还有胡适之,他因人在归国途中,房间是留好了,暂且没戏。

  午餐还是摆在学士居,刘半农刚进门,已见陈独秀、钱玄同的身影。也许是大名鼎鼎的陈独秀头一回光临,张掌柜已端着康熙酒杯陪着说话呢。在北大,吃是绝对自由的,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像沙滩一带,林立着无数的小饭馆,卖面食,卖米饭的全有。学生只要走进任何一家去,花半个钟头工夫,费几分钱到两毛钱,就管你吃饱肚子 学士居算是沙滩第一流的馆子,菜做的实在不错,虽是最贵的,但仍生意兴隆。普通一点的饭馆是二院斜对面的学生食堂,还有西斋斜对面的华盛居,东斋隔壁的海泉居等等。

  见客人齐了,张掌柜今日亲自帮着点起菜来。

  他恭敬地问陈独秀:“平时学生来都是点‘张先生豆腐’,吃了就走。今日三位大教授光临,是否改吃‘马先生汤’?”

  见陈独秀头一回听说,牛眼瞪得老大,钱玄同忍不住击案大笑起来:

  “仲甫有所不知哟,前一道汤是一位张姓同学所为。而后一道汤则是正宗的教授发明,何人有此雅兴 杭人马叙伦是也。作料有笋片、雪菜、豆腐等几十种,反正在北京永远凑不齐,你就将就一点品尝吧!”

  陈独秀听得食欲大增,连声催促道:“快上!快上!”

  张掌柜又卖起关于,歪着脑袋问:

  “‘总统鱼’听说过 这可是难得品尝的佳肴呀!”

  这回连钱玄同也傻眼了,张掌柜神气地仰起脖子哈哈大笑:

  “先说个冯国璋的段子开开眼,他代理总统后老段见他迟迟不来上任,几次电催其北上。后来听说是一笔烟土买卖绊住了脚,足足有一千六百多箱呢,还是和江苏的张謇勾结英商合做的。没想到段祺瑞听了不仅不恼,还笑着说,‘我与冯旧交,此君有钱癖,既然如此,我装聋作哑罢 ’冯国璋北上后一进中南海,发现里面养了不少历代珍贵的鱼,包括老袁执政时河南进贡的黄河大鲤鱼。据说还发现了一条三尺长的红鱼和一条四十二斤重的大鲫鱼。这条鲫鱼系着两条金圈,挂着两块金牌,相传至少有五、六百年 这还了得,冯国璋一声令下,中南海里就每天打鱼,高价卖出,钱都进了大总统的腰包。一时间,北京的饭馆里高声叫卖‘总统鱼’。今日三位口福好,正好有一条。康熙乾隆不敢吹,道光咸丰的年头肯定在。”

  陈独秀一听这天下奇闻,竟勃然大怒,叫嚷道:

  “真是张勋复辟殃及池鱼呀!这鱼咱《新青年》同仁不能吃,没进口先闻到一股钱总统的臭味!”

  见三人有正事要谈,张掌柜安排好后知趣地走

  陈独秀三句不离他的《新青年》,自今年三月至八月,他已出完第三卷的一至六期杂志。开始靠他和胡适的文章打出了旗号,反响还不错,最近稿件好像有点接不上了,发行量也开始回跌。第四卷马上就要发稿,明年的刊物究竟该如何办

  他显得有点急躁,举起酒盅与钱玄同、刘半农干了一杯,双目炯炯又闪出一种豪气。

  “张勋复辟使我想起一件旧事。记得十四年前我在日本留学,见清朝派来的学监姚煜不但生活腐败,还拼命压制我们这帮进步学生。一怒之下,就叫了张继和邹容闯入他的房间,将他按倒在地上。由张继抱腰,邹容捧头,我挥剪咔嚓一声便剪去了他的辫子。这一瞬间对我来说极富象征意义,我的一生所走的道路全在这一剪中选定了,那就是反复古,反封建。但是我现在发现,头上的辫子好剪,国民灵魂中的辫子却不那么好剪。所以,《新青年》的战斗锋芒丝毫不能变。第三卷开始作者群有了开拓,有位自称‘二十八画生’的湖南学生,写了篇《体育之研究》很不错,还是托杨昌济转来的。我很欣赏他的两句诗,‘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记得当年在下也曾狂妄地宣称,‘我办十年杂志,全国思想一定都全部改观!’看来作者群还得扩大,二位可要帮着想想办法呀!”

  钱玄同几杯酒入肚,点子就来

  “我倒想起一个,就是启明的兄长周树人。此人文风属龚自珍一路,要么不出手,一动笔就尖刻得过人!”

  陈独秀虽然与他不熟,但也有些印象。

  “你是说那位经常来校长室的教育部金事?蔡先生对他倒挺看重,前几天我提出想请人设计校徽,老蔡立马交给他 ”

  钱玄同点点头,又说:

  “启明的文笔也不错,属张宗子一路。在日本时,兄弟俩还泽过一部域外小说集呢。还有沈氏兄弟也别忘了请他们写新诗,至于学生当中么,我觉得傅斯年、罗家伦应该约约稿。对了,还有一位德清小同乡俞平伯,是俞曲园的玄孙辈,做新诗挺有才气。以上诸位,都由我去试试看!”

  见钱玄同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陈独秀乐 又把目光投向了刘半农。

  刘半农因给《礼拜六》这类杂志写稿,自然熟谙海派的套路。

  “办杂志不能太老实,要设法让它热闹,要不断地制造新闻。比如假戏真做,真戏假做,比如小批评大帮忙等等。哎!玄同!我倒想出个绝妙点子来了,咱俩来唱一回双簧戏如何?一个化名扮旧派遗老,写长信大骂《新青年》,还一定要凶,一个洋洋洒洒地正面反驳。只要捅到复辟势力的痛处,北京城马上就会热闹起来。”

  陈独秀大喜,钱玄同也跃跃欲试,三个人顿时举杯痛饮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蔡元培的声音:

  “果然都在这里,独扔下我者蔡不管,哈哈哈9”

  原来蔡元培有事要找陈独秀,却见学长室里空关着门。后来还是学士居送饭的小伙计提醒了他,才一路找上门来。

  蔡元培显得很高兴,双颊微红,好像也喝过了酒。他一入座就摸出一只信袋,又从里面抽出一张八行笺,递给了陈独秀。

  “校徽豫才寄来了,他是研究美术的,我看不错。”

  陈独秀摊开信笺,只见一个圆形图案中,隐着两个篆书的字——“北大”。

  陈独秀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微皱着眉说:

  “怎么我总觉得这两个字,有点愁眉苦脸的滋味呀?”

  钱玄同接过一看,笑着对蔡元培说:

  “真是字如其人哟,豫才不就是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说这设计不错,在这军阀专制的年头时,我们也只能愁眉苦脸地办北大。但是我们的心却渴望着光明,这是一种象征,更是一种抗议!”

  陈独秀见蔡元培赞许地点起头,也就不吱声

  历史就这样决定了一个人与北大的情缘。虽然他暂时还没有答应蔡元培的邀请,但他的心,却似乎已经随这枚校徽走进了北大。

                  17

  胡适终于像一阵飓风,穿越茫茫大海,怀着热烈的期盼,扑进了这座令他兴奋又令他敬畏的校园。

  这是一个初秋的下午,白桦树散发出迷人的气息。一位身穿竹布长衫的青年学者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校门。他剪一头乌黑油亮的学生发,稍长的脸上留着短髭,隆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他微微地咧开嘴,有点惊讶地打量起这座弥漫着皇家气派的全国最高学府。这里流行着与哥伦比亚大学完全不同的学术气氛,隐藏着一大群令人生畏性情古怪的“余杭派”学者以及他们思想守旧的学生。

  他能站得住脚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