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觉得非常不过瘾,回去的路上就乱哼乱唱戏中的片断,南腔北调的什么样的怪味儿都有。
第二天剧团到静海县团演出的时候,听说在演出过程中,不仅台子被挤倒,电路还发生了故障,黑洞洞一片,一群人趁乱摸到台上,把演铁梅的演员抢跑了,直到天快亮时这个女孩子才跑了回来。
我们县团的女广播员叫王清芳,是我们公社人,是个不错的女孩儿。
每次当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都会看见她到我们连队来吃饭。见的次数多了,有时候她会主动地与我打招呼。我觉得这本是一件很普通很平常的事。
可是时间一长,就有人问我,这个女孩儿为什么只跟你打招呼而不跟别人打招呼呢?我自己并没有在意她与何人打招呼。经别人一说,我才知道这个女孩儿确实并不是与任何人都打招呼。这是个人自由嘛,别人无权干涉。
清芳见了我,有时还说几句俏皮话,开个玩笑,我们相处很融洽。我一直都很尊重她,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伙房的冯师傅是宫村人,高高的个子,待人和蔼可亲。一次见了我,悄悄地对我说,如果吃不饱或者有什么事,可以来伙房找他,并说多年来,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北京来的大个,人缘不错,肯干,爱帮助人,挺仗义的。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自己的一份任务完成了,看到别人的活儿还没有干完,就过去帮助推几车,大家一块完活可以共同去吃饭。我并不在乎这些小事。时间长了,有些人对我的印象特别好,有些事情对我也有些照顾。
那天不知是谁在河口处翻了一车土,位置会妨碍别人推车,我就走过去把那堆土朝旁边挪挪。这时北庄大个老薛走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对着我破口大骂。
我刚要跟他解释这土不是我倒的时候,他竟然抢起铁锹朝我劈来,眼睛瞪得通红,大有一下欲置我于死地的架势。我当时正坐在河坡上休息,他站着我坐着,居高临下,形势非常危险。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开花,说时迟那时快,我顾不得多想,头一偏躲过铁锹,用右脚勾住他的脚后跟,用左脚朝他的腿踹了一下。只听见扑通一声,老薛被我踹到了河坡下边,挣扎了半天才起来。虽然没敢再上来,但是嘴里仍不干不净地骂着。
晚上吃完饭,北庄负责人老魏带着老薛来了,一见面就连声道歉。老魏说:“我听说他跟你动手了,我骂了他一顿,简直太不象话了!”老薛连声道歉:“对不起,大个。我真不知道是你呀!”我看两人态度很诚恳,忙说:“没事,没事,是点小误会,别在意。”
工地上的扩音器里经常播放一些非常好听的歌曲,像‘见到你们格外亲’‘歌唱好书记焦裕禄’等等,久而久之,这些歌牢牢地印在我的脑海里,这么多年了,我仍可以一字不差的唱出这些歌来。
这期海河工程终于结束了。回家的时候,我们三人把三辆小车绑在一起,下面两辆,上面倒扣着一辆。这样的双轮车虽然绑的很结实,但是要坐在上面两个人,一个人拉,显然有些吃力。
遇见不好走的路我们都下来连推带拉。记得刚从工地出来不远,就遇到了上期我们挖的河道挡住了去路。
经过一个夏季,河道里积了不少雨水,我们的车子较重,连泥带水向前拖着走,有时一陷就有半尺深。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一个个累得精疲力竭,呼呼喘着粗气。遇到最陷的地方,干脆三个人抬着车子走。
想想看,三个人的行李和三辆小车,还有草帘和铁锹,是多么大的重量。最后我们来到了大堤河坡脚下,大家己经浑身上下都是泥水和汗水,整个成了个泥人。
河深七米,按一比三的坡度计算就有几十米,他们两人在前边拉,我在后面推。那哪叫推车呀,由于河坡陡,我在后面用肩扛头顶,一步一步使劲玩命地向坡顶送,太沉了,我咬着牙坚持着。最后我们终于爬上坡顶时,三个人全累得要死,激动的心情和极度的劳累,使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动情的都哭了!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有谁能理解我们当时的心情呢!
夜遇强人
夜遇强人
一路上我们三个人轮流在下边拉车,另两个人则坐在车上休息。
这天晚上,大约在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乘着朦胧的夜色,来到了永清南关小学。
大家简单的洗了洗,就打开被子睡下了。
我躺在被窝里布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惦念着住在永清城北的姥姥和姥爷。多日未见,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反正自己也睡不着,不如去姥姥家看一眼再跑回来,路途没有多远也误不了事。
我打定了主意,起来穿好了衣服,想与瑞民与小毛打个招呼。但看到他们睡的那么香甜,真不忍心叫醒他们,一想又去不了多久,就不叫他们了,自己快去快回吧!
我走出学校教室,拔腿迅速向永清城北跑去。心想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见到姥姥姥爷了。
永清南关到北关有五里地,再到姥姥家还有十里地,一共也就十五里地。
我出了城向北走,途中要经过一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我从庄稼的缝隙中向前走,只听见一片沙沙声。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数不清的星星在天上眨眼,四周围安静极了。
我走了大约二里光景,突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我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拨开一人多高的玉米向前望去,只见前面是一个烧砖的窑,在窑前的空地上,有一群人凑在一起在低声说话。
我毫不理会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在快到他们前面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个人发现了我,向大家摆了摆手,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
一个中年人走到我的面前,压低了嗓音但又严厉地说:“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晚到这儿来?”
我很坦然地告诉他,我是挖河的,前去探望住在邵家营的姥姥,刚巧路过这儿。
这人看我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觉得可能没有什么,就挥挥手让我走了。
我走出没有多远,就听见那人对另外一个人说:“一个孩子,没事儿。”
可是另外那个人却说:“可能刚才他听见我们的谈话了,万一他说出去怎么办?”
有人说:“那怎么办?”
另一个人说:“就是孩子也不能放过!”
接着就是一阵搬动自行车的声音。我见大事不妙,立刻跳进马路边一个半人深的水沟里躲藏起来,只把头露在外面。
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擦着我身边经过,沿着大路向我要去的方向追去了,骑车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不知道这是一些什么人,为什么深更半夜的聚集在一片庄稼地里,低声密谋什么事,而且还怕洩露出去,我想肯定不是好人。
当时全国武斗之风盛行,许多人借着破四旧的抄家风趁火打劫,尽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既然他们怕别人听见他们密谋的事情,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
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惹不起但我躲的起。我从水沟中钻出来,湿淋淋地爬到另一侧的稻田里,不敢再沿着大路向前走,在泥泞的稻田里,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姥姥家的方向走去。
夜己经很深了,湿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夜风凉嗖嗖地吹过来,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跌跌撞撞地摸到姥姥村头,围着村子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情况。
村子里很安静,偶尔传出几声狗叫。我沿着小路走,在村子东南角的一间小草屋里,见到了惊魂未定的姥姥和姥爷。
原来刚才那两个人己经来过了,见到姥姥家没有来人,想可能是别人家的外甥,就离开了。临走时关照姥姥,如果有人来就不要放他走,否则他们就不客气了。
一听此话,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千万不能给姥姥添麻烦,就想立刻赶回永清南关的小学校去。
姥姥和姥爷说什么也不放我走,说他们目前可能在到处找你,如果你回去碰上他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姥爷告诉我,最好在他们这群人都散去,也就是天快亮时候走,那时最静,街上人最少。又说最近这里很乱,尽出事。前两天有个姑娘失踪了,据说是被人害了以后投到了烧砖的窑里,无影无踪无处查寻。
既然是这样,我决定暂且呆上一夜,睡觉之前先到村头看看动静。
我悄悄地走到村头,倚着一棵大树向远处张望。
突然,从树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号叫声。原来这是猫头鹰的叫声。我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种鸟的叫声,在静静的深夜里是那么耍唤肷泶蛄艘桓隼湔剑醯猛贩⒏际鹄戳恕�
我穿着一身湿透的衣裳,夜风一吹,觉得很凉。又猛地听到猫头鹰的叫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紧张地像要跳出来。
我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难忍,赶快找了一个地方刚刚蹲下,就窜了一泡稀屎。
回到姥姥屋内,姥爷说我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姥姥心疼地摸摸我的头,让我把湿衣服脱下来,她老人家自己坐在火炉边,一件一件地给我烤衣服。姥爷让我先睡,他老人家不敢睡,恐怕睡着了来不及在天亮之前叫醒我。
就这样,两位老人一夜未睡,在东方刚刚露出一点微红的时候,把我叫醒,叫我立刻赶回去。
我一骨碌爬起来,穿上姥姥用一夜时间给我烤干的衣服,悄悄地出了门。临别前,我在两位老人的面颊上各亲了一下。
秋夜的黎明静悄悄地,只有一些秋虫在低吟,有几只小鸟迎着晨曦快乐地唱着歌。
我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向南走,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赶到了永清南关的小学校。
一进门,瑞民二人正在说着什么,看见我回来,非常生气,责怪我不该妄自行动,被子尚在怎么人却失踪了呢?他们哪里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夜是多么惊心动魄。
回家的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