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R溃煌吩�450公斤的牛每天的排泄量是34 ~ 52 公斤,而一头100公斤的猪则有16~30公斤排泄物。不难看出,普拉姆岛每天需要处理的感染动物排泄物有多少。因此,102号楼是岛上排名第二的生物易感区,仅次于焚化区,所以这里必须保持绝对干净。正常情况下,这里应该一尘不染。乔说:“这里比我家还干净,这里的地板简直可以吃。”但就在出事那天早上,乔和他的助手在槽边几乎都窒息了。“到处都是粪便,”他说,“未经排污处理的粪便、病毒和其他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流得到处都是。”他们两人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从2号槽抽取出的污水,从溢流阀中喷涌而出,不断地流经排污管。而在污水槽下面,污水流进了地面排水管,那里的污水泵又把污水再送回到2号槽。这一过程不断循环往复。“现在我们实际上做的是污水循环。”乔说。他们先舀出一些污水,在污水槽中腾了些空间,然后穿上高密度聚乙烯连衣裤、高筒工作靴、防护面具,把污秽清理干净,并给房间消了毒。由于此次污水泄漏事故,101实验室的研究不得不中断两天。“他们在101实验室里连马桶都不能冲,否则我们这边就没有办法处理。”
102号楼前贴上了警告标志:“注意:32小时之内不准进入此建筑物”。按照以前的惯例,这样的事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当岛上有暴风雨的时候,值班人员要一直留守到接班人员的到来。当然,比起每天给102号楼只安排10小时的执勤来,这样做要花更多的钱。乔说:“包工头会说,‘雇更多的人就需要花更多的钱。’而政府则会说,‘我们不会再支付你们一分钱。’包工头就会回答,‘如果你们不给钱,我们就做不到24小时值班,那就无法避免泄漏事故。’”这时,承包商的项目副指挥告诉一名记者,说岛上的安全问题取决于他们的客户,也就是农业部,但农业部“又面临着严重的预算短缺问题”。另一位高级管理人员也说:“我们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层次来配备工作人员。”
就这样,他们陷入了恶性循环的怪圈。这很好地说明了为什么普拉姆岛应该由联邦政府控制,而不应该进行私有化。
第五部分海龟与鹅
从102号楼流出来的污水会流到附近的污水处理工厂进行再处理,这里使用的是活性污泥法。污水先流入一个约150℃的池子里(假设102号楼内的操作一切正常),然后用通风装置发泡,这样,重的杂质就沉淀下来。然后,用一套1。8米长的堰型装置把上面的浮沫撇去,再把剩余的液体倒入澄清池,在那里会有更多的杂质沉淀下来。细菌会被回流到充气槽罐,撇去的浮沫则经紫外线消毒后排入普拉姆岛港。浮沫本该进行氯化消毒,但为了降低成本,现在改用了紫外线消毒。
在整个消毒过程中,最易出现问题的就是排污管末端。尽管岛上的污水有特殊的危险性,但和任何其他市立污水处理厂一样,这里的污水排放口也是每月检查一次。根据纽约州和美国环保署的相关法律,普拉姆岛要进行悬浮固体和大肠杆菌的检测。一般说来,大肠杆菌是无害的细菌,存在于哺乳动物体内,而不会出现在水中。但是,一旦粪大肠杆菌存在于水中,那么也就是说水里肯定也有其他的微生物,包括很多有害的病菌,比如伤寒、白喉、肝炎、痢疾、肠胃炎及其他传染病的细菌等。按照规定,可以游泳的水域里,每100毫升水样含有的粪大肠杆菌不应多于200个;可以钓鱼或划船的水域中,每100毫升水样所含粪大肠杆菌不应多于1000个 ,而普拉姆岛上的法定标准是700,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每月进行一次检查。在1996~1997年的2次检查中,普拉姆岛有7次都超标了。1996年10月到1997年3月,检测出的数值为900个,早就超出了度假胜地汉普顿对游泳水域的规定。而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其他几次超标范围是1000~6000个。1997年2月,普拉姆岛排放的污水中,每100毫升水样含有2。3万个大肠杆菌,这一数值是可游泳水域标准的115倍,可钓鱼或划船水域标准的23倍,也是岛上法定标准的33倍。更多的数据显示,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偶一为之。在1990~1991年间,岛上的粪大肠杆菌数值保持在2000个——这也是法定标准的3倍,而在单独的四次月检中,该数值更是达到2万。不仅仅是以前,普拉姆岛现在仍然向近海水域排放着污水,尽管这些污水含有成千上万的疟疾和白喉病毒,尽管这些水域是数以万计的美国人休闲、游泳的好地方。
1999年,长岛海峡地区成千上万的龙虾莫名其妙地死亡,这使得整个纽约和康涅狄格州地区的龙虾收获季节几乎颗粒无收,同时这也结束了纽约州作为全美第二大龙虾产地(仅次于缅因州)的历史。这一情况引起了联邦政府的重视,他们宣称此次事件是“海洋资源灾难”。学者们查明,原因是一种生活在海洋里的阿米巴虫会杀死龙虾的神经组织,并且龙虾还感染了一种能造成“壳病”的细菌。另外,在1999年杀灭西尼罗河病毒的时候,大量的马拉息昂曾喷洒在长岛海峡里。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人探究这两种微生物和普拉姆岛排放的污染物之间的关系。
1998年,主管农业部科研工作的弗洛伊德•;霍恩(Floyd Horn)曾说:“我们并没有以任何形式污染长岛海峡,我们排放的污染物事先都经过了的高温和杀菌处理。”但是一个熟悉整个操作流程的雇员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说法:“细菌和病毒在老系统中并不能被完全杀灭,而新系统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当《纽约观察家》(New York Observer)向克劳福德询问关于高浓度的粪大肠杆菌时,他回答说:“由于提取检测样本的地方生活着很多乌龟和鹅,它们在通风池里排泄,它们的粪便中自然含有大量粪大肠杆菌。而一般的污水处理系统附近是没有动物的。”
102号楼和普拉姆岛上的污水处理工厂并没有起到它们应有的作用。相反,它们每天都向外排放数万升含有细菌和病毒的污水。你要知道,如果一个细菌每20分钟分裂一次,那12小时就能复制出236个自己,而普拉姆岛每天都向外界排放着数以万亿计的病毒和细菌,如果它们按照这样的速度复制自己,这数量难以想像。
终南捷径
在环保署的人到普拉姆岛上进行检查之后,岛上请了一家环境公司帮他们打了几座6米深的监测井,每个井里装了带盖的管子。每个月,史蒂夫•;博斯利(化名)都要用他的采集桶和便携泵,从井的约5米深处小心地抽取液体,以此察看普拉姆岛的地下情况。“抽上来的都是油。”史蒂夫告诉我,“我打算一直抽到清水为止,但在这之前,我必须抽出17升2号油和6号油。”从普拉姆岛地下的沙土中抽出来的2号油主要是柴油引擎机油,而6号油则是粘稠的沥青。“的确如此,前15升都是油,接着变粘稠了,再接着就是白色的,然后又出现了沼气,最后才是清水。”
他猜测下面有破裂的管道和渗漏的油罐,油可能渗漏到了整个地下。他丝毫没有夸张。农业部一份1992年的内部备忘录中就提到过:“地下约有40多个储油罐,其中绝大部分都用了30多年了。虽然目前为止,对饮用水的测试中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这种情况很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变。”这份备忘录要求“一定要尽快采取行动”,但7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储油罐、黏土罐和泥沙罐都在地下,还有蓄水层或提供饮用水的储水罐也都在地下,人们通过那些井抽取清水。但是蓄水层和地下的其他液体并不会固定在某处,地质专家指出,它们应该会随时流动并混合到一起。比如说,长岛中心草地上滴落的一滴油,25年后就会流入大西洋。史蒂夫从井里抽出来的油就是这样,它们选择了终南捷径——通过沙土渗透到饮用水那里。
美差
罗杰常常支付一些额外津贴给他的那些得力干将。例如,如果周末和晚上值班,科学家就可能被任命为值班负责人,负责应付动物或员工的紧急情况。卡萝尔•;豪斯说:“值班时,如果出现紧急情况,你就要到实验室里,把重要的东西从冰柜里拿出来,还要通过运输管道给动物喂食。”在卡利斯时期,周末的值班负责人能得到160美元的报酬,而夜班则是60美元。但是在罗杰时期,有时候周末的值班员工能得到600~700美元,这样一来,这个工作就从鸡肋变成了美差。
丹尼•;克鲁伊斯(化名)还记得发生在257实验室的一次事件。那是个周六的凌晨,大约2点多钟时警报器响了:6号冰柜停止工作!身为值班员的他立刻去察看情况,发现冷却机确实停止了工作。一般来说,生物制剂必须保存在…105。5℃的低温下,如果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应该把它们迅速转移到其他冰柜中,否则就可能出现病毒泄漏。丹尼立刻打电话向值班负责人报告情况。“但是他竟然对我大发脾气,”丹尼描述着电话那一头的反应,“他不想到这边来查看情况,反倒指责我把他吵醒了。他让我自己处理。”但是丹尼是个很直率的人,他当场就说:“听着,这是你的,而不是我的职责。”丹尼说得没错,虽然他是负责大楼的空气流通系统和蒸汽加热板的操作人员,但病毒泄漏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
那个值班负责人问:“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处理呢?”
“我们?”丹尼嚷道,“一般来说,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只需要向你报告!你是负责人!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值班负责人终于来到了257实验室,他们两人开始把6号冰柜中的东西转移到其他冰柜里,但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