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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赖树皮和白木质,白木质依赖树皮和木心,它们都是相互依存的;就如同戒、定、慧三学。戒是要建立你正确的言语和身行,定是坚定地去稳固心,慧是根本理解一切因缘条件的本然。学习这、修行这,你将以最根本的方式了解到佛教。
如果你不去觉悟这些事物,就会被财富所愚弄,被阶级所愚弄,被任何你接触到的事物所愚弄。光是用外在的方式来护持佛教将永不能止息争斗、怨恨、残杀。如果要使这些都终了,我们必须思考财富、阶级、赞美、苦和乐的本然;我们必须想想自己的生活,并带着它们与教法一致。我们应该想到世上所有的众生都是整体的一部份,我们好似他们,他们好似我们;他们拥有苦乐就如我们一样,一切都差不多一样。假使我们依着这种方式思考,平静和醒悟将会生起,这就是佛教的基础。
【注释】
注一 沙门(samana):专事宗教修行者。这个字眼也用来指从修行中开展出一种确实的道德成果之人。阿姜查经常转化这字成为“平静详和的人”。
注二 观心(citta(…)nupassana(…)):“四念处”之一。四念处——身、受、心、法。
注三 贪欲(ka(…)machandd):即感官欲望,五盖之一。五盖-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
注四 五蕴(khandha(…)):色、受、想、行、识。蕴是积聚、类别之意。
注五 戒法(si(…)la-dhamma):即教法和戒。“佛教的教法”的别名,但在个人的层次上意思是“德行和真理(的认知)”。
他单纯地看到
无论什么事物“出生”
那事物作为一种自然的条件
必然会迁流改变并老化
终至必得死亡
张开法眼
我们有些人开始去修行,然而,就是过了一两年之后,仍然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仍然不能肯定这修行。当我们仍然不能确定时,便无法看清环绕在我们四周的事物全都是“法”,因此转而向法师们求教。但事实上,当我们了解我们自己的心,当正念正紧密地看守着心时,就有智慧存在了。一切时、一切地,都变成了机会供我们去听法。
我们可以从自然中、树木中学习佛法,例如,一棵树的出生起因于一个因缘,它随着自然的程序成长。当下这树正在对我们说法,但是我们却不了解这个。在适当的时候,它成长又成长,直到发蕾、开花,并结出果子来。我们所能见到的只是花果的呈现,却不能将它带入内心去思惟它,因此我们并不知道,树正在教我们法;果实显露出来,我们只是吃它而不研究:甜、酸、咸,那是果实的自然本性;而这就是法,是果实的教导。接着下来,叶子逐渐变老,它们枯萎、死亡,而后从树上掉落。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已经掉落的叶子;我们踩着它们,我们将它们清扫起来,就是那样。我们没有彻底地观察研究,因此不知道自然正就在教导我们。过些时候,新的树叶发芽了,而我们就只看到那样,却没有进一步地去思考。这些,并不是通过内省而被了解的真相。
如果我们能将所有的这些引领到内心并研究它,我们将看清一棵树的生,与我们的生是没有不同的。我们这个身体的出生与存在,依靠各种条件,依赖地、水、火、风各种因素。身体有它的食物,它成长又成长。身体每个部份的改变和发展都依据它的自然本性。身体并没有不同于树木;头发、指甲、牙齿及皮肤,都在改变。如果我们了知事物的本然,那么,我们就会了知我们自己。
人们出生,最后死亡;死了之后,他们又再出生。指甲、牙齿及皮肤都不断地在死亡和再生。如果我们了解这修行,我们便能看清一棵树与我们自身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如果我们了解法师们的教导,那么,我们会明白外在与内在是可以相比较的。那些有意识与无意识的事物没有不同,它们都是一样。
而如果我们了解这种相同性,那么,举个例,当我们看清一棵树的自然本性时,我们将会知道,这与我们自己的“五蕴”(注一)——色、受、想、行、识并没有不同;如果我们拥有了这种了解,我们就是了解了法。如果我们了解法,我们就是了解这五蕴,它们是如何不断地在移动、变化,不曾停息。
因而,无论行、住、坐或卧,我们应该以正念去守护及观照住这颗心。当我们看外在的事物时,就好像看着内在;当我们看内在时,那就像看着外在一般。如果我们了解了这个,我们便能听到佛陀的教导了。如果我们了解了这个,我们可以说,佛性,这“觉知者”,已经被建立起来了。它觉知外在,它觉知内在,它了解一切事物的生起。有了像这样的理解,那么,坐在一棵树底下,我们听到佛的开示;行着、住着、坐着或卧着,我们听到佛的开示;看着、听着、闻着、尝着、触摸着、想着,我们都听到佛的开示。佛陀正是这“觉知者”,就在这内心中!它觉知法、探究法。那并非生在非常久远以前的佛陀来开示我们,而是这佛性,“觉知者”的现起。这心变得明亮了。
如果我们在自心中建立起“佛”,那么我们看一切事物、我们观想每一件事物,就像我们自身一样并没有不同。我们看各式各样的动物、树木、山,以及蔓草,都跟我们自己一样没有什么不同!我们看穷人和有钱人,他们和我们没有不同;黑人和白人,并没有不同!他们都有相同的特性。能如此这般去了解的人,无论他在哪儿都是满足的,他随时都能聆听到佛陀的教导。如果我们不了解这些,那么即使花上我们一切的时间去听不同的法师们教导,我们仍然不会了解他们的意思。
佛陀曾说,法的觉悟就是了知“自然”(注二)——那在一切处环绕着我们的真实性,“自然”就在当下!如果我们不了解这“自然”,我们会经验失望和喜悦,我们会迷失在情绪当中,引起悲伤和悔恨。迷失在心理的对象中就是迷失在“自然”当中。当我们迷失在“自然”当中时,我们便无法明白法。这“觉悟者”就只是指出了这个“自然”。
一切事物有了开始之后,就会变化、死亡。我们制造的东西,像碟子、碗、盘,都有相同的特性。一个碗被模造制成,起因于某种原因——人的冲动去创造;而当我们用它时,它会逐渐老旧、破损,终至消失。树木、山、蔓草都是一样,乃至动物和人也是相同。
当第一位弟子阿若憍陈如,听到佛陀的第一次开示时,他得到的领悟,并不复杂,他单纯地看到,无论什么事物“出生”,那事物作为一种自然的条件,必然会迁流改变并老化,终至必得死亡。阿若憍陈如以前并不曾想过,即使有,也不完全地清楚,因此他还是没有放下,他仍然执着这五蕴。当他专注地坐着聆听佛陀的教说时,佛性在他心中生起。他接受一种法的“传承”,那是对“一切因缘条件的事物都是无常”的理解。任何有“生”之物,必得有老化和死亡作为一种自然的结果。
这种感觉不同于以前曾经知道的任何事物,他真实地认知到自己的心,也因而“佛陀”在他内心中生起。当时佛陀宣称,阿若憍陈如已经接受到了“法眼”。
什么是这法眼所见?这法眼看到——凡有生之物,必有老化和死亡作为一种自然的结果。“任何有生之物”亦即一切事物!无论是物质的或非物质的,都含盖在“任何有生之物”之下,那是说,一切都在“自然”中,例如,像这个身体——出生之后便开始行向灭亡。小的时候,从年幼到年青,它在“死亡”;过不久,从年青转变成中年,它在“死亡”;接着从中年到老年,它继续在“死亡”,终至于结束。树木、山和蔓草也都有这种特质。
因此,当阿若憍陈如坐在那儿时,“觉知者”的观察力或理解力清晰地进入到了他的心中。对“凡一切有生之物”的这种认知深深地铭刻在他的内心,使他能断绝对色身的执着——这种执着是 “有身见”。这意思是说,他并不把身体当作一个自我或一个生物,或是以“他”或“我”来看,他并没有执著它。他清楚地看清它,因此断绝了“身见”。
而后,疑惑被驱除了;有了对身体执著的断除,他不怀疑自己的认知,“疑惑”也被断除了。他的修行变得坚定且果决;纵使他的身体在痛或发烧,他不执著它,他并不怀疑。他不怀疑,因为他已经断绝了黏着。这种对身体的执持被称做“疑惑”。当一个断绝了“身体是存在的自我”的看法,就会与执着和疑惑断绝了关系;而只要是“把身体当作自我”的观念,一在内心中生起,执著和疑惑就又开始在那儿了。
因此,当佛陀详述了佛法,阿若憍陈如张开了“法眼”,这“眼”正是“清明的觉知者”,它重新看,它看到的就是这个“自然”。清晰地看到“自然”,贪着被根除了,而“觉知者”生。以前他了解,但仍然有执着,你可以说,他知“法”但仍然没有见到法,或是见到了,却仍没有合而为一。
这个时候,佛陀说:“憍陈如知道了!”他知道什么呢?正是知道了“自然”!我们经常迷失在“自然”中,就像迷失在我们的这个身体中一样。地、水、火、风和合,造成这个色身,那是“自然”的一面,是我们能用眼睛看到的一个物质对象;它依赖食物生存、成长、变化,直到最后消失。
进到内心来吧!那看守身体的是“意识”——就是这个“觉知者”,这单一的觉醒。如果意识通过眼睛而领纳,就被称作“看”;如果它通过耳朵领纳,就被称作“听”;通过鼻子,就称作“嗅”;通过舌头,是“尝”;通过身体,是“触”;通过心,是“想”。这意识只是一,然而当它在不同之处起作用时,我们叫它不同的名称。透过眼睛,我们叫它一种名称;透过耳朵,我们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