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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心有明了“自然”之真相的能力,如果心仍有所闭塞,我们便说它是透过无明来了解的。心错误地了解而且错误地看。错误地去了解和错误地去看,或正确地去了解和看,那正好是一个单一的觉醒。我们说邪见和正见,但那只是同一桩事;正和邪都是从这一个地方生起的。当有错误的知见存在时,我们说,是无明隐蔽了真相。当有错误知见存在时,便是邪见、邪思惟、邪业、邪命,一切事物都是邪的!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正确的修行之路也是在这个相同的地方出生的;有“正”时,“邪”便消失。
佛陀修持了忍耐许多痛苦、以绝食来折磨自己等等,但他深深地研究人自心,直到终于根除了无明。一切佛都是在“心”中开悟的,因为这身体一无所知——你可以让它吃或不吃,都无所谓,它随时可以死亡。诸佛都以“心”修行,他们都是在心地田中开悟的。
佛陀观照过他的“心”之后,放弃了修行上的两个极端——耽着于愉悦(乐行)和沉溺于痛苦(苦行),并在他的第一次说法上详述了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中道。然而我们听他的教道,却是大大地违反了我们的欲望。我们都迷恋于愉悦和舒适、迷恋于快乐,想着我们是不错的、美好的——这是耽着于愉悦;那并不是正确之道。不满足、不悦、憎恶及忿怒——这是沉溺于痛苦。这些都是走在修行道上的人必须避免的极端方式。
这些“方式”单纯地就是那生起的快乐与不快乐;“在道上的人”就只是这颗心,这“觉知者”。如果好心情生起,我们执着它那是好的,这就是“乐行”;如果不愉快的心情生起,我们通过憎恶而执着它,这就是“苦行”。这些都是错误之道,它们不是禅修者的方式。它们是世俗人的方式,那些人寻找美好、快乐而躲避不快乐和痛苦。
聪明人知道这错误之道而丢弃、放弃它们,他们不被愉快、不愉快和快乐、不快乐所动;这些情事生起,但他们知道不执著于它们,他们随由它们的本性去放下它们。这就是“正见”。当有人完全地明白了这点,就有了“解脱”;快乐与不快乐对于一位已经开悟的人是没有意义的。
佛陀曾说,觉悟者是远离烦恼的。这并不是说,他们逃离了烦恼;他们并没有逃到任何地方,烦恼仍然在那里。他将它比喻成在一池水塘里的一片莲叶,这叶子与水共存,它们互有关联,但这叶子却没有被弄湿;水像烦恼,而莲叶是“已觉悟的心”。
一位修行者的心也是一样,它并没有逃到任何地方,它留在那儿。善恶、乐与不乐、对与错的生起,他全都知道。这禅修者单纯地明识它们,它们却没有进入他的心中,那就是说,他并没有黏著。他只是经验者,说他只是经验,是我们一般的说法,依法的语言来说,我们说他——让他自己的心跟随着中道。
这些快乐、不快乐等等的活动不断地生起,因为它们是这世间的特性。佛陀是在这世间觉悟的,他思惟世间。如果他不曾思惟世间,如果他不曾看清世间,他不可能超越它。佛陀的觉悟仅就是对这世间的觉悟;这世间仍在那儿。得与失、称与讥、誉与毁、乐与苦都仍然在那里。如果没有这些情事,也就没有什么可觉悟的了!他所知悉的正是那围绕住人们心灵的“世间”。如果人们随着这些情事,追求称赞、获得、快乐,却去避开相对于它们的,他们就会沉沦在这世间的重压之下了。
得与失、称与讥、誉与毁、乐与苦——这是世间。迷失在世间的人无路可逃,这世间淹覆了他。“世间随着法的律轨”,因此我们称它为“世间法”。
住在世间法里的人,被称作世间人,他生活在混乱的环绕当中。
因而,佛陀教导我们去开展“正道”。我们可以将它分成戒、定、慧——去开展它们到达圆满!这是摧毁世间的修行之道。这个世间在哪里呢?它就在迷恋着世间的生灵心中!黏著于称赞、获得、名誉、乐与苦就叫做“世间”。
当它在心中时,世间便生起,世间众生便出生了。世间的出生正是缘于欲望,欲望是一切世间的发生地,停息欲望就是停息世间。
我们戒、定、慧的修行,换句话说就是八正道。这八正道和八世间法是成对的。它们为什么是一对的呢?如果根据经典,我们说,得与失、称与讥、誉与毁、乐与苦是八世间法,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及正定是八正道;这两种八法存在于相同的地方。八世间法与“觉知者”正好就在这一颗心中,然而这“觉知者”被闭塞了,所以它错误地觉知,也因此变成了世间;而那正是这一个“觉知者”,没有其他!佛性还没有在这颗心中生起,它还没有从世间拔出它自己;这颗心像这样就是世间了。
当我们修习“正道”,当我们训练我们的身和语,一切所做的,就在那同一颗心的“心”中。因为都在同样的地方,所以它们互相看到对方;“正道”看到世间。如果我们以我们的这一颗心修行,我们会遇到对于称、誉、悦、乐的黏着,我们看见对这世间的执着。
佛陀曾说:“你应该明了这世间,它像一辆国王的皇家四轮马车,使人目眩神摇。愚人被吸引,但智者却没有被欺瞒。”他并不是要我们环绕整个世界去检视每件事物、探究有关的每桩事情,他单纯地要我们去看清这颗依赖着世间的心。当佛陀告诉我们去观察世间时,他并不是要我们被它迷惑住了,他是要我们去研究它,因为“世间”正就产生在这一颗“心”中。坐在一棵树荫底下,你可以检视世间;当有欲望时,世间就进来存在那儿了。欲望是世间的诞生地,去熄灭欲望就是去熄灭世间。
当我们坐着在禅坐时,希望这颗心平静下来,但却不能;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不想去想,却又想。咳!那就像一个坐在蚂蚁窝上的人:这些蚂蚁正好不停地咬着他。当这颗心在世间时,那么即使是合上我们的双眼坐着不动,我们所能见到的还是世间;愉悦、忧虑、混乱……,全都生起。为什么呢?那是因为我们仍然没有认知佛法。如果心像这个样子,禅修者无法忍受世间法,他没有深究,那正就像是坐在蚂蚁窝上一般;蚂蚁去咬,因为他就在它们的“窝”上面!因此,他该怎么办呢?他应该找出方法,去摆脱它们。
但多数的佛法修行者,却不能像那样子去看清楚。如果他们感到满足,他们就只是跟随满足;感到不满足,就只是随顺不满足。跟随着世间法,心便变成世间。有时我们会想:“哦!我无法去做,那是我不能及的……。”因此我们连试都不去试!这是因为心充满了杂染烦恼,世间法让正道无从生起。在戒、定,以及观想的开展上,我们无法持续忍耐,就像那坐在蚂蚁窝上的人一样。他什么也不能做,蚂蚁咬着且爬满了全身,他陷困在混乱和激动当中;他无法解除坐处的危险,因此,他就坐在那儿,受苦。
因此,它是与我们的修行同在的;世间法存在于世间众生的心中。当那些众生想要寻求宁静时,世间法就在那儿生起。当心是无知之时,就只是一片无明的黑暗;当理解生起,心是照明的,因为无明与理解生在相同的地方。当无明生起了,理解便不能进入,因为心已接受了无明;当理解生起时,无明是无法停留的。
所以,佛陀告戒他的弟子,要以“心”去修行,因为世间是产生在这颗心中的,世间法就在那儿。八正道,那是:透过止观禅坐的观察研究、我们的努力精进,以及我们开发的智慧;这一切都能松解对世间的紧执。贪、嗔、痴会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之后,我们会如此的了知它们。如果我们经验声誉、物质的获得、称赞、快乐或痛苦,我们对它都很清楚。在能超越世间之前,必须明白这些事情,因为世间是在我们内心之中的。
当我们从这些事情解脱出来时,那就像离开了一间屋子。当我们进入一间屋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们感觉到从门进来,进入屋内;当我们离开屋子时,我们感觉到我们正离开它,我们来到明亮的阳光下,而那并不像在里头一般的黑暗。心的活动进入到世间法就像进入到这屋子一样;而这心摧毁了世间法,就像是已经离开了这屋的人一般。
因此,佛法修行者必须变成一位亲眼见了法的人;他亲身体会,世间法是否有离开,正道是否有开展。当正道已经开展得很好,它会侵扰世间法;它会变得越来越强壮。当邪见减少时,正见便茁长了,直到最后正道摧毁烦恼。反之,烦恼将摧毁了正道!
正见和邪见——就只有这两种方式。邪见也有它的把戏,你们知道,它有自己的智慧,但那是会误导人的智慧。禅修者开始去开展正道,经验一种分离,最后,就好像他是两种人——一在世间,一在正道;他们分开,他们分离开来。无论何时他在研究,就会有这种分离;它持续不断地直至心达到内观——毗钵奢那。
或者那会是毗钵奢努(注三)!试着在我们的修行中建立起好的成果之后,看着这些成果,我们执著了它们。这种形态的执著,来自于我们想从修行中得到什么;这就是毗钵奢努,属于有杂染的智慧。有些人修养良善,就黏著于它;修养清净,就黏著于清净;或者,开展知见,就黏著于知见。执着于“良善”或“知见”的行为是毗钵奢努,它渗入到了我们的修行中。
因而,当你们开展毗钵奢那时,小心!注意毗钵奢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