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兄弟是……”
“掌柜的,可见着少爷没有?”
“少爷他……”掌柜的一脸为难地看向内室。褔二不禁好奇,走进去看见了床上人事不省的少爷倒吸了一口凉气:“快去请大夫啊!要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你……”
“可是镇上唯一的大夫出门了,方圆五十多里地都没有第二个大夫了,这叫我……”
“可是有病人?老朽不才倒也做了大半辈子的大夫了,不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老丈,这就是少爷,您可要……金创药我这倒是备着,老丈……”
“那便无妨了,小兄弟你给打个下手吧!”
打点好最后一条伤口,褔二都累得趴在床边起不来了,只是朦朦胧胧中觉得有人把毯子披在了自己肩上,耳边,有这样的声音轻轻飘过:“快入秋了,夜间风寒露重,小兄弟也要保重才是。”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拉了拉肩上的毯子,褔二趴在少爷的床边睡得香甜。梦里,少爷终于见到了少奶奶,就像少爷喝醉酒少奶奶受罚的那天晚上,他无意中看见的少爷和少奶奶在水榭中亲密相拥那样……
第16章 云屏还空
梦觉云屏依旧空,杜鹃声咽隔帘栊。
霈少这一觉,就睡了三天。期间高热不退,还多亏得褔二路上硬捞着周老大夫一起走。一向生意兴隆的聚福楼也停业三天,光是少爷就让他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心思经营客栈啊!
三天里,褔二除了吩咐掌柜派人将一封写了目前的状况的信送去家里以外,便是寸步不离少爷身边。同样寸步不离的,还有他道上硬是捞着一块儿走的老大夫。
“周老丈,少爷到底……”看着一向精神奕奕的少爷如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病弱模样,褔二担心、焦急,却又没有地方好发泄。
“少爷心事郁结,又一路奔波,身子有点亏。本就有些过度劳累,受了些风寒,但还都亏着有一股劲儿提着,倒也无妨,这回受了这些伤,算是一并都发出来了。不过年轻人底子好,这病状来势虽凶,却也不险,应该再过个一天半天的就能醒了。醒了以后也只是身子还虚,只要注意休养一段时间,也就没有什么事了。”老人看着床上的霈少,百感交集。当年偶然遇到慕容老爷的情景还在眼前,恍然如昨,一眨眼,连少爷都已经这么大了!这么清俊的少爷!长得真像慕容老爷年轻的时候啊!可是,却是这样一脸的病容!唉!
少爷,快醒醒吧!好不容易有了少奶奶的消息,您倒是快醒醒啊!褔二凭栏远眺,双手却作合十状,向上天祷告。
“唔……”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少爷,少爷您醒了吗?”褔二惊喜地向霈少的床扑去,果然看见霈少眉头皱起,眼睫有些微微的轻颤。“少爷,少爷您睡太久了,快醒醒啊!褔二路上遇着一个人,有少奶奶的消息了!”褔二快蹦起来了,眼中,却已经快有泪水滑落。
“泠儿……”又是一声轻轻的呢喃。那双眼睛终于慢慢张开的时候,褔二终于忍不住拿袖子抹了一把脸,朝房门外面叫道:“周老丈,周老丈!少爷醒了,快来看看!”
“泠儿呢?她怎么不在?”醒来的霈少一脸迷茫。四下里看了看这才道:“这是何处?”
“少爷可醒了!咱们这是在聚福楼啊。”褔二还在一边抹眼睛。周老大夫推开门进来,扣住尚未回过神来的霈少的手腕。
“少爷已经没事了,只是,十日之内不宜骑马奔波。”
说话间,霈少的眼中慢慢有了神采。似是记起了一切:“褔二,我睡了几日了?”
“三日了,少爷!可吓坏了褔二了!”霈少一听已经三日过去了,一挣扎就欲坐起,本来就没多少力气没能坐起,却又被褔二眼疾手快地按住。“少爷,这位周老丈说见过少奶奶,少爷就算急着要继续赶路,也先听周老丈说说当时的情形吧。”见过泠儿?霈少精神大振,急切地望向周老丈,继而却又有些黯然:“你怎知那便是泠儿?”
“那日我的医馆正要关门,却有一男一女来敲门,自言回家省亲,带着妹妹归宁,妹妹却在路上病倒了。那两人的穿着与他们破旧得就差散架的马车太不相称,更何况那女子的衣着妆容不像是好人家的媳妇儿,倒像是妓院的老鸨,就连那病人的装束也不像是待字闺中的闺女,这才引起了老夫的注意。他们所说的‘妹妹’人事不省。据说已经昏睡了两天了,他们这才遇到我这间医馆。附近也没有客栈,在病人醒来之前,他们便住在我的医馆里。夜夜春风,哪有一点妹子病得严重的样子!不过,要不是那天晚上无意中撞见那男子从脸上揭下一层人皮面具,我也不会知道那张还算忠厚老实的脸原来只是一层假面,真面目却是一脸的麻子,说煤堋N艺獠畔肫鹆饲凹溉战拥降募抑髁睿醯媚遣∪怂挡欢ň褪巧俜蛉恕U獠旁谒亲吆蠊亓艘焦荩宦纺舷隆!�
霈少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末了问道:“那病人是否右手腕间有一点红痣?”
“这……的确如此!”周老丈眼前一亮。
“她……可好?”霈少侧着撑起身子问道。
“到我那医馆的时候不是太好。虽然只是感染了风寒,但是心事郁结,却让寒热散不出去,何况少夫人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我一时还真不敢给少奶奶用药,只是施了几针控制了热度。好在少夫人似乎自解心结,三日之后便转醒了。不过少夫人一醒,那两人就带着少夫人走了。这继续颠簸却是既不利于少夫人的身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却也未可知。”
“她有了身孕?她竟然有了身孕……”霈少喃喃道。
“啊!莫不是少爷喝了酒的那夜……”褔二说了一半捂住了自己的嘴。
“老丈可曾留心他们向何方而去?”
“他们离开我的医馆之后一路向北而去。那两人对少夫人有些粗暴,所以我并未告诉他们少夫人已经有孕在身。但他们也还不至于虐待少夫人,至少我替少夫人诊治之时并未发现少夫人身上有任何外伤。所以少爷大可放心,好生休养几天再出发不迟。”
“周老丈,有劳了。褔二,备马车。我们即刻出发。”
“少爷,再休息两天出发不迟啊!这里离淮扬,也只有大半日的路程了……”
“泠儿有孕在身了,你叫我怎么静得下心来休息?好坏也只有大半日的路程了,在马车上又不会累着。赶紧去准备吧。对了,吃过饭咱们再离开,让掌柜的准备准备。”
褔二苦着脸搀扶着霈少上了马车。霈少到底精神不济,一开始还能强自坚持端坐着,过了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满头虚汗摇摇欲坠,好在褔二硬是跟霈少磨了半天带了周老大夫一同上路。最后霈少还是听从了周老大夫的意见,在马车上又靠着褔二昏睡了大半日。日暮时分,马车终于到了淮扬城里,霈少也适时从睡梦中醒来。霈少再睁眼时,精神终于好了一点,可以不用人搀扶走下马车,进了招牌上刻有慕容家徽记的福缘居。
“少爷……”当霈少把褔二叫进房里,准备交代第二天要做的事情的时候,看着立在窗边的少爷,褔二突然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褔二怎么了?快起来!”霈少朝这边疾走两步便要扶他起来。其实褔二和霈少也可以算是一同长大的,名分上是主仆,可慕容府上下谁不知道二人情同手足。不是说了没外人的时候,褔二不必……
“少爷不答应明日好好休息,褔二便不起来。”
“你这又是何苦!”霈少苦笑道,“我还不至于糊涂到要你搀着我在大街上寻人的地步。快起来吧!”
真的么?褔二一张苦脸霎时间笑了,挠着头不好意思道:“褔二就怕少爷再像今日执意要赶路一样……”
“我要你明日去查这几件事。当年丁家火案,究竟有谁幸存;近日淮扬城内有没有什么新来的舞技高超的舞姬;还有你照着这个四处问问看能不能查到那麻子的行踪。”霈少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张画像递给褔二,“这里不比吴城,虽然早早的在这里就有分号,但毕竟人生地不熟,也只好小心低调行事。”
“这是……”
“这就是那丁麻子带了人皮面具后的样子。不早了,褔二早些休息吧。”
“少爷先休息。少爷睡下了褔二就去睡。”褔二坚持。
“我睡不着……”霈少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褔二便陪少爷再聊会儿吧。”边说,边扔了一块香料到香炉里,“周老丈说,这香料能让人安神。”
“是么?”盯着香炉看了片刻,有一阵挺醇厚的香味柔柔荡开,不过好像只是好闻而已,霈少轻笑,“我倒是希望它……有……用……”话未说完,霈少色变,下一刻却是软软地趴倒在桌上了。
“呵呵,果然有用。”褔二笑道,把他家少爷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这才推门离开。
可是,在淮扬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顺利。褔二连着两天早出晚归却没有带回来一点消息。只能在屋里干等着的那份煎熬,却也每每让霈少觉得气血翻腾,却还不如到外面走走。这么想着,霈少便下定了主意。“无妨,明日我跟你一道去。”霈少冷着脸。褔二那小子居然用那香料用上瘾了,自己居然这么不小心让他连着得手两次!虽然这香料安神的效用是不错,但似乎效果有些好过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作用。偏偏这小子还每次都不知轻重扔那么一大块进去。
“少爷!少爷还是再歇两天吧。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褔二……”
“褔二这是咒我?”剑眉一挑,褔二立刻没了声息,“明日你找你的,我找我的。”
“少……少爷,你猜我今日在街上遇见了谁?”褔二嗫喏着,企图转换话题。
“明日的安排就这么定了。”霈少喝口茶悠悠然道,也不管褔二的惊呼。“你遇着谁了?”
“就是那个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