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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儿──」朱允淮有些尴尬,又有些忧心地看著她。「你别理那家伙。」
柳心棠经笑,摇了一下头。「王爷,我们很关心云铮的状况,所以才会来这一趟。」
「那你们应该也晓得,太子妃后来并没有嫁给我,而是嫁给朱允尘。」
「我听说了。」朱允淮沈重地道。「我不以为我大哥会善待她。」
「这你就错了。太子妃魅力无穷,朱允尘哪是她的对手。」
「你是说,云铮现在过得很好?」如果是这样,那他内心的愧疚便能稍稍减轻了。
「基本上来说是这样。不过,你也晓得,她心肠有多善良,上回入宫,正巧也和她聊上了两句,她说,她对你感到很抱歉,一直良心不安。」
朱允淮轻轻叹息。「她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其实,真要深论,是我亏欠了她,她没必要内疚的。」
朱玄隶哼了声。「你终于良心发现了。丢下老婆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亏云铮还无时无刻挂念你,真是不值!」
「叫什么叫,别忘了你是帮凶。」
「我──」朱玄隶一窒,他真是猪八戒照镜子。
「好啦,别翻旧帐了,有件事要麻烦你。」
「既然知道很麻烦我,那就甭说了。」朱玄隶回绝得倒乾脆。
「无情无义的家伙!将来我宝贝儿子生下来,也不要让他叫你堂叔了。」
「稀罕!我不会自己生啊!」顿了下,他看向柳心棠微微隆起的小腹。「手脚挺快的嘛!难怪你拿她当宝似的捧著。」
「嫉妒吗?」
朱玄隶以一记冷哼作答。
还真的是有点呕,他时时巴著香漓日以继夜的「赶工」,却不见「效果」,而朱允淮……真是气死人了!
「帮个忙嘛,做善事会有好报的。」
朱玄隶白他一眼。「你不害我短命,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知道这家伙出现准没好事。唉!命苦的他!
趁著进宫向太后请安之便,他顺道走了趟东宫深苑。
初初听到朱玄隶有事求见,秦云铮有些意外,但一会儿后使唤人将他请了进来。
「王爷来访。有何要事吗?」
朱玄隶看了看她左右宫女,秦云铮旋即了然,摒退了侍从。
「为避免节外生枝,还请太子妃见谅。」
「我懂。」秦云铮明白朱玄隶虽然看似漫不经心,行事却极有分寸。
「是关于允淮。」他也不拖泥带水,立刻直捣话题。
「你有允淮的消息了?他现在人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一连串丢出的问题,差点砸昏朱玄隶。
「别急。他要我带封信给你,你看了就知道。」
秦云铮急忙接过,又问:「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说他过得很好,要你别替他挂心。其余的,全写在这封信里头了。」
是吗?他过得茫渴ダ煎芎玫昧耍?
秦云铮明白兰妃对他的重要性,也明白他们有多相爱,要不然,兰妃不会为了他,毅然了结自己的生命,只求个魂梦相依;而允淮也不会为了她,搞得后宫大乱,抛下一切也在所不惜……因此她不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想安慰她,抑或也有几分真实性?
摊开信笺,那俊雅的字迹,确实是属于允淮──云铮:蒙你牵念,感怀于心。
其实,你用不著如此的,你并没有欠我什么,从一开始,就是我误了你,对你的歉疚,才是我难以承载的的心灵负担,而今,听闻你已觅得良缘,且大哥亦真心相待,我由衷地祝福你,但愿你过得好。
至于我,你用不著难过,我现在过得很平静,不再有任何风风雨雨,身畔,亦有佳人柔情相伴,再过数月,也将添一稚儿,你就放心去过你的幸福生活,别再为我挂心了。
允淮手书看完信,她心中有太多的感慨,长久以来的愧疚一旦卸下,有著如释重负的轻松。
允淮──真的寻得他的良缘了吗?那兰妃呢?若说他能忘了兰妃,她是绝计不信的,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了……会吗?可是,兰妃明明死了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关重大,她不敢妄加揣测,可又阻止不了深入探索的奔腾思绪……「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她惊吓地跳了起来,这才发现,朱玄隶不晓得何时已离去,而朱允尘正站在房内。
想起手中的信,她下意识往身后藏。
「听说刚才朱玄隶来过?」朱允尘本是不甚在意,可秦云铮慌乱的神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惨了,她一向不太会说谎,他能不能不要再问下去了?
她知道他对允淮并无好感,要是让他起了和她同样的猜测……那事情又没完没了了。
不管如今与允淮相伴的那名女子是不是兰妃,她都必须守住秘密。她已经害了允淮一次,可不能再害他第二次!但是,她却忘了朱允尘是不容她隐瞒的。
他眯起眼。「你身后是什么东西?」
糟糕!他注意到了。「没……这个不可以让你看……」
很好!这下朱允尘更加确定事情不对劲。「如果没什么不可告人,为什么不能让我看?」
「不……不是,这个……」
「莫非你们真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暧昧?」他咄咄逼人,厉眸直视她。
秦云铮惊抽了口气。「你胡说什么!这封信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允淮……」话一出口,她立刻叫惨。
完蛋了,怎么三两下就让人给套出话来?
「朱允淮?」他沈下脸,朵朵乌云飘了上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拿来!」漾著点点寒意的声音,充满了一触即发的危险讯息。
「不……不可以!」她执拗道,藏在身后的手说什么也不肯伸出来,还往后退了好几步,避开他能碰触到的范围。
这股超乎寻常的坚持,挑出了朱允尘一直以来极力隐忍的翻腾妒火,难以遏止的无边联想,抓住了他长久以来饱受妒意摧残的心。
是什么至情至性、可歌可泣的内容,教她这般珍视,死都不肯给他看?
「我说──拿、出、来!否则,我会当你们一直暗通款曲、藕断丝连。」
「你怎么这么说!」她惊呼。
「那又有什么不能看的?」他是她的丈夫,一个理所当然该分享她的喜怒哀乐的人,不是吗?
还是……在她心中,她真正渴望分享喜怒哀乐的人,并不是他?
诸多揣测,几欲将他逼入发狂的境地。
「反正……这个不能给你看就对了……」咬紧牙关,任他误解,秦云铮硬是不妥协。
每一个人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她不能再掀起第二波狂风暴雨。
这么说──她算是承认了?
朱允尘压抑了许久的狂涛怒焰瞬间爆发。
「就这么一封信,胜过我们夫妻的感情?为了它,你宁可和我反目?好,很好!秦云铮,你继续怀念你的前夫吧!我朱允尘很有成人之美,绝不强你所难!」咬牙说完,他火冒三丈地转身。再待下去,他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允尘,你要去哪里?」她急忙抓住他的手。
「你有那封信聊慰相思就够了,还需要我吗?」话语一落,他毫不留情地甩开她,不带眷恋地大步离去。
「允……」她张口欲言,最后,却仍是哑了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留住他又怎样?若他坚持看信,她能给他吗?她依然什么地无法解释……她本以为,朱允尘顶多恼她一阵子,到了晚上,便会气消了,就像上回那样,他会很舍不得地回到她身边、安慰她……但是她料错了,这一回,他是铁了心地与她决裂,任她满怀期望的由入夜一直等到夜尽天明,他却不再心怜……她知道他对她与允淮之间有很深的误会,但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啊!她只是基于一份道义良知,所以牵念著他,毕竟,他们曾有过夫妻之义,但是这当中,真的没有半点男女情怀,他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视她如无物,夜夜不见人影,明知她最怕孤单、明知没有他温暖的怀抱,她难以入眠,却还是决然地丢下她孤零零的面对漫漫长夜。
后来,她隐约听说他身边并不乏婉约多娇的佳丽相伴……那一刻,她发现,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痛得无法再强作镇定……她这才明白,以往,能够以箦吕此捣约海且蛭辉蹲⒄媲椋栽谝剂私庠驶戳碛屑?
人时,她能够淡然处之,没有太强烈的占有欲,也不会有受了伤害的感觉。
但是允尘不同,她是真的爱他,好爱、好爱!爱得再也管不得什么后妃之德,她不要他用对待她的方式去对待别的女人,她受不了!
他这是在报复她吗?以为她还忘不了允淮,所以就拿别的女人来报复她?
允尘呀,为什么要这么误解我?我的心,你还不懂吗?她想著。
好,既然他不明了,那就由她来告诉他吧!她再也不想理会矜不矜持的问题,她要让他知道,她是以如何痴绝不悔的心在待他,全无保留!
挥去点点清泪,她好认真、好专注,又好执著,全心全意地就著微弱烛光,一针一线地缝下她幽幽切切的深情。
不眠不休,连赶了两日,好不容易完成,她握紧著缝好的帕子,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将允淮的信也一并带上。
他连父皇都能原谅了,她相信,只要好好和他谈,他一定听得进去的,要两者兼顾,并不是全然不可能。
她知道他近几日都在澄心殿就寝,她已迫不及待想见到他,将她今生无悔的似海深情尽数交付予他──澄心殿外的侍卫一见著她,显然很意外,好一会儿才晓得要跪礼。
「参……参见太子妃。」
「免礼。殿下在里头吗?」
「在……」守卫支支吾吾的。「可是……殿下就寝了……」
娘呀!这太子妃怎么挑这时候来?要让她进去的话,那不是……她所有的心思全飘到里头情之所系的男人身上去了,根本无心留意侍卫的面有难色。「无妨,我不会打扰到他的。」
她只要能看他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想挡又档不得的左右侍卫,只能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呆望著。
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