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只要能看他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想挡又档不得的左右侍卫,只能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呆望著。
房内,朱允尘满怀苦郁化不开,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喝著闷酒。
真是该死!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人,他悬悬念念做什么?他该潇洒地抛开她,恣意游戏人间才对!
任她去思念朱允淮吧,他才不在乎!
可是……若真不在乎,为何心又疼得难受?
「殿下,夜深了,让瑶儿伺候您就寝吧!」体态柔媚似水的女子偎近他,酥胸似有若无地抚蹭著,极有勾挑的意味。
「滚开!」朱允尘厌烦地挥开她,此刻,他满心满脑只有那个可爱又可恨的女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惦著她?人家又不当他是一回事,他该做的,是与眼前的女子快意纵情一番才对,她伺候男人的功夫,绝对胜过含蓄清纯的秦云铮无数倍!
可偏偏……他就是只想要那个娇柔纯真的女人……「殿下──」一名侍从在门外喊道。
「我不是说过谁都别来烦我吗?」他恼火地吼道。
「可是……太子妃在外头,就要进来了……」
云铮?朱允尘轻震了下。
他都成全她、放任她去想念朱允淮想个够了,她还来做什么?
好!她要玩是吧!要比伤人的本事,他绝不会玩输她!
「让她进来。」然后,他一把拉过身畔的女子,将她往床上甩。
「殿……殿下……」女人惊呼怪了,他刚才不是还兴致缺缺吗?
「闭上你的嘴!」俯下头,朱允尘狠狠吻住她,举止不带一丝柔情,好似想发泄的是怒火,而不是欲火。
「允尘──」房门赫然被推开,没料到迎接她的会是这一幕,秦云铮顿时杵在原地。
「有何指教?」他连看也没看她一眼,拂开怀中佳人的前襟,放肆地尝欢。
秦云铮惊抽了口气,泪雾漫上眼眶。「不,允尘,你不可以──」
她想冲上前、想扯开他臂弯中娇媚如水的女人、想偎进他胸怀,想夺回她的权利、想告诉他,这一幕伤她多重……偏偏,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双脚宛如生了根,只能泪眼凄迷地望著他。
「不可以?」他冰冷地讽笑。「你能思念你的前夫,我为什么不能和别人上床?」
「不是这样的!关于那封信的事──」她急急递出手中的信,想解释。
「你继续留著当宝贝吧!我不稀罕。」一提到这件事,有如直刺他最深的痛处,他怎么样都做不到释怀。
随著贲张的怒火,他加重了手动,同时也令怀中的女子发出融合了欢愉与痛苦的酥媚吟叫。
「够了、够了!不要这样──」秦云铮摇著头,抗拒著不愿聆听、不愿面对。
「这样就受不了了吗?」他残酷地不去正视她的悲伤。「那接下来,你不就该去跳楼了?」
对,他就是想报复!一开始,她可以不顾他的感受,执意保留她与朱允淮的种种,那么今日又何必虚情假意地表现出极度在乎他的模样?
他怜她的悲,那他的痛,谁来疼惜?
不,他只想疯狂地发泄他受了伤的痛。
褪去衣物,他残忍地当著她的面……
「不──不要这么对我──」她凄绝地泣喊,泪水肆流!
她倔强地不愿撇开头,不愿相信他会如此待她,然而……他竟真的无视她的存在,无视她哀切的泣求、毫不犹豫地占有了另一名女子,就在她的眼前,交缠欢爱──她再也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了,飘过耳畔的道道媚吟,宛如对她最尖锐的讽刺,心已片片尽碎……老天爷呀!为什么我要爱上一个这么残酷的男人?
秦云铮就像失了魂般,泪水盈满眼眶,满了便落,落了又满──由头至尾,她不曾移开目光,难挨的分分秒秒,已足够让她绝了心。
这就撬蛩惆槐沧拥哪腥恕牵蛊谕裁矗坑只褂惺裁茨苋盟谕模?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凄恸地呐喊,看著下了床,从容矜淡地穿回衣物的朱允尘。
「因为我不是非你不可!」他受了伤的尊严与情感,只能藉由这种方式宣泄,狠狠的伤害她,也伤害自己,最好是两败俱伤!他不在乎!
「原来,这才是你想说的……不是非我不可……」她往后退,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便将他往心门外推出些许。「在你眼里,我一直都不够重要,是不是呢?可笑的是,我居然又再一次的自作多情,满怀热忱的将心捧到你面前,期望你收下……朱允尘,我──」
她……她在说什么?
他正欲开口,却只能惊骇地瞪大眼。她身后──是楼梯!
「小心啊,云铮!」
来不及了!下一刻,她失足踩了个空,就在他的眼前、在他椎心的呼喊中,跌了下去!
「不!」他发狂地嘶吼,飞快奔向她,搂起她软如棉絮的身躯,一道不知名的殷红热血自大腿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衣裙──「……恨你!」坚决将话说完,她坠入黑暗。
刹那间,击中心房的剧痛,麻痹了朱允尘所有的知觉。
第十章
床畔,昏睡中的佳人,脸庞苍白似雪。
朱允尘闭了下眼,浓浓的悔恨与自责再一次狠狠地将心凌迟。
低头看了下手中的信笺与锦帕。昏迷中,她都还一直紧紧地握著它。
信,他看过了,也终于明白,那只是一封单纯的问候信,并无任何暧昧情愫,而锦帕──她昨晚前来,应该就是要将它交给他吧?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好一句「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她一腔无怨无悔的痴情深爱,全都绵绵密密地绣于其上了,乍见之际,他震动得不能自已!
天哪!他究竟是犯了多么该死的错误!不但曲解她、将她伤得如此深,甚至还──害得她失去了他们未成形的孩儿!
这个孩子,他甚至还不晓得「他」的存在……思及她昏迷之前,决然的一句「恨你」,他的心又是一恸!
她是那么柔婉善良,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永远只会逆来顺受,连怎么恨人都不会,而如今,他却逼得她去恨一个她立誓深爱的人……若不是他伤她太重,她又怎会吐出这般决绝之语?
这一回,她还会再原谅他吗?
没来由地,他打了个冷颤,突然间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昏迷了一日一夜,她终于醒来。
守在床畔寸步不离的朱允尘,立刻焦灼地唤道:「云铮、云铮!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传御医?」
她看著他,神情空空洞洞。
她的表情让他心口一阵刺痛,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铮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那么地空寂,不泛一丝情感,宛如一江死水──下意识里,她抚向小腹。
他留意到了,神情一黯。「我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记得在发生冲突之前,有好几晚,她躺在他怀中,总会很认真地告诉他:「我有预感,我们快要当爹娘了。」
那时,她完全没有任何怀孕的徵兆,细问之下,她的回答竟是:「直觉。那是一种母亲的本能,我知道它已经存在了。」
那时,他也只是笑她傻气,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没想到……那竟是真的!没有人相信,包括他,然而,她却是那么全心全意的等待著,想用满满的爱来疼惜她的孩子……
鼻骨泛著酸意,朱允尘闭下眼,阻止发热的眼眶将凝满的泪落下。
闻言,她的反应是出奇的平静,不哭,不喊,亦不言。
她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她感觉得出来,并不意外。
「别这样,云铮,你说说话好吗?」这样的她,反倒令他不安。
「要我说什么?」她的声音,竟空洞得好似不滚成。
对于这个可以一再冷血地看她哭泣的丈夫,她已寒了心。
「说什么都好,只要你别用冷漠对我。求求你,云铮!」朱允尘慌了,莫名的惊惧充斥心房,顷刻之间,他恍惚地以为自己即将失去她,冲动地搂她入怀,紧紧抱住,不敢松手。
求她?他也会求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她也求过他,但他回报她的是什么?是更致命的伤害!
「放我走。」秦云铮不带情绪起伏的嗓音,清清幽幽地响起,飘散风中。
朱允尘震惊地拉开她,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不,她不会真的说了那句话……
「是我听错了,告诉我,云铮,是我听错了对不对?你不会真的想要离开我,你不会的……」他激动地喊著,想寻求她的认同。
秦云铮无动于衷,冷眼看他。「我不够坚强,当不起你的妻子,再留下去,我会死。」
「不要,别这么说!我知道我错怪了你,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原谅我好不好?
让我们再重来一次──」他的忧惧、他的心痛,是那么的明显,黑眸漾著点点水光。
他怕失去她,真的好怕!
然而这些,她再也感觉不到。
她的心已经死了,随著她的孩子死了,她不再有感觉。
恍恍惚惚地,秦云铮轻经笑了。「你总是这样,再无情的话都说得出口,再残忍的事都做得出来,因为你知道,不论你怎么待我,我都会无怨无悔地在原地等著你回头,所以你可以一次又一次、有恃无恐地恣意伤人,反正事后只要怜惜地抱抱我,说几句道歉的话,然后在一句「我们重新开始」中,一切便云淡风清……「但是你错了,我不是每一次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后,都有能力自己抚平伤口,直到你回心转意,女人的心只有一颗,碎了,便再也无法补缀,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到你面前,期望你好好珍惜它,可你却毫不留情地当著我的面将它摔碎……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再没办法挽回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还能再爱,还有勇气再爱吗?」
「可以!可以的!我将我的心给你,别对我绝望,云铮。」朱允尘知道他亏欠她许多,他会用他一生一世的情来补偿,就怕她不给他机会。
他的心?呵,一颗冰冷凝霜的心,不要也罢。
「不了,我什么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