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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运气打坐?」女孩的声音充满好奇,「胡子大叔,该起来吃早饭了。」
「小扇?」他揉揉眼。
「楼老五,太阳晒屁股了,还不滚起来!」少年的声音杀气腾腾。
他慢吞吞地起身,从褥子下扯出袄子穿上,「小林,三哥昨晚又亲你了?火气这么大。」
「我呸!」少年一把揪住他,「你们兄弟俩没--个正常,说不定他喜欢男人,啧、不对,我要问的是,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才走,你就念他回来,还说不想认他做爹?」楼江槐满怀同情心,「你一定从小就缺人疼爱,好可怜。」
「你们这两个疯子!」少年快要发狂了,「他跑了,谁送我回南方?对了,还有你,他走了,我就盯着你。」
「一大早火气不要太旺,会长不高。」楼江槐整完衣裳,又慢条斯理地叠被褥,「三哥什么时候走的?」
「天还没亮,他说要去送信,就摸黑出门了。」
「他有没有说回来接我们。」
「说了又怎样,谁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这穷山僻壤冰天雪地,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不一定。」
楼江槐默然地盯着他,缓缓道:「没错,他身上又有伤,真的很是问题。」
少年一下子咬住唇,「我、我不是咒他……」
忍了一会儿,楼江槐大笑起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三哥对干峪岭这一带很熟,要不是昨天暴风雪也不会迷路,现在天光大亮更是好认方向,他那伤,再重上一倍也死不了,不用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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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玻Р'地摸摸胡子,下地穿鞋,楼江槐得意万分,「你不比我家的一群小鬼,实在老实得很,就我这通常被耍的,耍你也绰绰有余。」
「你、你们……」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扭头冲了出去。
楼江槐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乖小扇,咱们去吃饭。」
小扇看他一眼,「林大哥很生气,胡子大叔,你为什么要气他?」
「我哪有气他,是他自己爱生气……小扇,妳的鞋?」他蹲下身,仔细端详她破旧的鞋子,「谁给妳补的?」
小扇不自在地把脚往后藏,扭捏不已,「是我自己……你别看啦,好丑!」
「谁说的,挺好看啊!」他仰头冲着她笑,「妳这么小就会缝东西?还绣了花!」
她也傻兮兮地笑起来,「这有什么,我早就会了。不过上次在百合姐家。我怕她笑我,拚命把脚往椅子下藏,结果太过头给摔倒了,大家都哈哈大笑……」
小小的身子被抱住,楼江槐鼻头发酸,「好乖,好可怜,没关系,大叔买新鞋子送妳。」
小扇愣了一愣,「啊?不用了……」
「什么不用,还要新衣裳,好看的头花,新袜新袄,还有肚兜,女孩子怎么可以不穿肚兜呢。」大胡子怜惜得心都疼了,「小扇,大叔帮妳绑头发好不好?」
小扇瞄了一下他宽大的手掌,怯怯地道:「不用了,我自己能绑,大叔,我们还是吃饭吧,天冷,粥凉得快,再不吃就冻了。」
「冻了?那怎么行!快,我们去吃饭。」
牵着小扇到外屋的破桌前坐下,摆在面前的稀粥薄得差点又让大胡子掉泪,正要说话时,少年捧着饭碗恶狠狠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前,边吃边红着眼死盯着他。
见这小子盯人盯得太全神贯注、浑然忘我,楼江槐偷偷挖了他一筷饭倒进小扇的碗里,对面像爷爷的老爹顿时垂涎欲滴、口水涟涟。
第二章
阳光从压满积雪的树间透下几缕碎光。枝桠间反射着亮晶晶的光芒,林间有常青松柏,冰雪下依然傲挺,屹立于雪后初霁的晏日晴川。
枝上的霰雪被调皮的风儿撩拨,纷纷扬扬散落半空,钻入领口衣襟,凉沁沁的,看看彼此一头一脸的银屑,女孩的笑声欢快如铃。一团五彩从林间掠出,少年惊奇地大叫:「凤凰!」
楼江槐敲他一记响栗,「白痴!那是山鸡。」将背上的小扇放下地,说了句:「你们等着」。便跃了出去。
只见树间一道人影追着山鸡上跃下落,口里大声吆喝着,左奔右跑,腾挪闪击。楼江槐轻功并不怎么样,但在两个孩子眼里却如迅雷急电,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直到山鸡被迫得慌不择路,一头扎进雪堆里试图避难,楼江槐便哈哈大笑,将牠倒拎出来回到二人跟前。
「快,林子去拾柴,咱们有肉吃啦!」
林彦一瞪眼,「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小扇?还是你会拔毛剥皮?」
「那……吃了牠太可惜了,这么漂亮。」林彦仔细端详,「再加上牠的模样,跟凤凰挺像的,涂了彩,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下回再捉一只给你,这只吃了再说,你知道小扇多久没吃过肉了?」
少年一怔,顿了一下立即去拾枯枝,他在姜婶子家可以吃到干饭,而小扇却只能天天喝粥。
楼江槐一笑,刚要扭断山鸡脖子,一只小手扯住他,他手指一戳小扇额头,「转过去,不准求情不准看。」
小扇恳求地看看他,「可是,牠这么好看,又好可怜,林大哥又喜欢,还是不要宰了,我、我不是特别想吃肉……」
大胡子凶恶地捏捏她瘦骨如柴的小肩膀,「不行,我说吃就要吃,小孩子家,要听大人的话,去,那边站着去!」
山鸡可怜的眼神瞥向小扇,委屈地咯咯两声,楼江槐啐牠:「闭嘴!」用力拔下一根鲜艳的羽毛插到小扇头上,「乖,一边玩去,胡子大叔烧鸡给妳吃。」
凄厉的哀啼响彻树林,小扇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过山鸡,「哇」地哭了出来。
楼江槐嘴角抽搐了一下,要命!
「妳别哭,不吃就不吃。」唉,他也很想念又香又油的肉啊!
「喂,丫头,妳再哭,我也跟妳一起哭,看咱们俩谁的嗓门大。」
小扇的脸蛋从山鸡身上抬起,眼泪汪汪的,却不由得「扑哧」一笑,吸吸鼻子放下山鸡,「谢谢胡子大叔。」
山鸡畏缩地瞄瞄他,一扭头视而不见,楼江槐狞笑着一掰指节,「啪」的一响,山鸡猛一哆嗦,扑喇喇振翅而逃。
林彦抱着一捆枯枝回来,脚底踏得积雪吱吱作响,疑惑地左看右看,「鸡呢?」
「在这里。」小扇指着头上的鸡羽。
林彦研究了半天,看向楼江槐,「你连皮带毛吞下去还没吃够,又决定卖掉小扇填你的肚皮?」
大胡子的胡须抖了又抖,「卖人是插草标,不是鸡毛。」
「反正你们楼家兄弟都是疯疯癫癫的,拿着鸡毛当草标也说不定。」
「……林子,你认了三哥做爹,我就是你五叔,这样对长辈是不对的,会天打五雷轰的……」
林彦大怒,一抱枯柴掷了过去,「谁认楼老三做爹,你叫他梦里想吧!」
楼江槐迅速抱过小扇躲开攻击,「啊,你这么激动地反驳你和三哥的关系,难道你和他……」
「姓楼的王八蛋,你敢嘴里胡嚼?!」某人狂啸。
闪!
「……是血亲父子?不对,年纪不对路,难道……」再闪!「你是我家爹娘丢失的骨肉?」再再闪!「又难道,「你其实是我家……」
「谁和你们姓楼的蠢猪有牵连?!」林彦气喘吁吁,追了一阵,停下脚步,冷笑道:「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休想耍得我团团转。」
楼江槐好可惜地远远地看着他,「唉,你这小孩挺聪明的,这么快就耍不动了。」
林彦一哼,踢了下脚边的一根断枝。
「你要是不冷了,看一下小扇,我去找找有没有别的野味。」
林彦心里一动,他不习惯北方的寒天,怎么都觉得冷,一直都在硬撑,这大胡子看似粗犷雄蛮,竟细心地看出来了?刚才诱着他奔跑一阵,身上已见汗,果真暖和多了。
见楼江槐走入树林深处,他抿了抿唇,自去和小扇说话,半个时辰后,他正在地上写第八个字给小扇认时,大胡子高高兴兴地拎着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回来了。
「咦,你会写字?」楼江槐有点惊讶。
「你这马匪一样的人都识字,我为什么不识?!」
碰了个钉子,楼江槐摸摸鼻子,「小扇想学字?」
小扇兴奋地点头,指着地上某个字快乐地道:「扇子的扇,林大哥教我认这个。」
疼爱地摸摸她的头,楼江槐有点心酸,「小扇好乖,聪明得不得了。」
「林大哥还教我认『胡子大叔』四个字……那是?」她张大嘴巴,怯怯地指向可疑物体。
「是兔肉。」楼江槐立即哈哈大笑道,提着手里的肉团,「好肥的野兔子,快,把柴拢起来!」
林彦瞥他一眼,将之前拋了一地的枯树枝又拢起来,知道楼江槐怕小扇看见活兔又心软央着放走,才干脆先斩后奏。
聚枝生火,将兔肉上的残血用雪擦净,插在坚硬的枝干上架上火堆,火焰很旺;不一会儿肉香就溢了出来,别说小扇,连久未闻肉味的楼江槐和林彦都眼巴巴地死盯着,拚命把香味扇至自己鼻子底下。
没有盐,没有佐料,三人仍是啃得笑逐颜开,小扇食量小,才吃了一点就嚷着好撑,扯着楼江槐教她认字。
「大叔姓楼,名江槐,槐树的槐。」大胡子指着不远处一株老槐,万分骄傲,「好听吧!哪像楼老三,楼维杨,杨柳杨柳,软得像个女人家。」
「槐树!」小扇乐呵呵在地上划来划去,「槐树!」
林彦口里念着维杨,眼睛却瞟到楼江槐的大胡子上,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啃着兔肉…看小扇在林间像鹿儿一样欢快地跑着,大声冲他喊着「槐树槐树」,楼江槐连声应着,瞥了眼林彦,「林子,你的眼神有点怪,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我有点怀疑,你的胡子……」林彦瞟瞟他,「其实是……」
「当然是真的!」楼江槐大感侮辱地跳起来,「你以为……」
他的话突然顿住,刚跳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