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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坐下。高若辛犹如一个普通人家的家嫂一般,问长问短。一桌子的人却都是心怀鬼胎。吃饭的中途,那么凑巧的,东隅也回来了。原本只有三个人的盛宴顿时更加热闹了。
“给阿隅拿套餐具。”高若辛笑眯眯的同张阿姨说道。
东隅在门口,观望到里面的情形时,是笑得如沐春风的东择和默默不语的叶桑榆。他的脚步微微停顿,嗓音沙哑,“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高若辛也没再坚持,朝他点点头,东隅便上楼去了,不一会儿,便传来重重的关门声。“这孩子!”高若辛嗔怪的看了楼上一眼,回过头来继续招呼叶桑榆和东择。
此时的叶桑榆只觉得味同嚼蜡,再没有了食欲,高若辛却还是热心的给她布菜,似乎丝毫没有察觉的三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她端详着叶桑榆的脸,纳闷的搁下了筷子,问道:“阿择啊,我今天怎么瞧着白小姐的脸这么眼熟呢,像谁来着。。。。。。哟,是北堂家的丫头吧,长得可真像。”
叶桑榆不是没有见过北堂娈,她也猜到了高若辛这句话的用意,她想起前几日见过的北堂娈的脸,和她的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北堂娈的脸上满是神采飞扬的气息,那里如她,人未老,心已乏。
“是北堂小姐吗?”她故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半点也没有不开心和忌讳,“阿择和我见过她几次,我没有人家漂亮,大嫂您过奖了。”说完这些,她羞涩的低下了头,单纯得好似纤尘不染。
高若辛脸上有一层恨意闪过,笑容讪讪,“我还真没想到阿择已经引荐你们见过了。我以前还觉得北堂那丫头和阿择有些般配,谁曾想到阿择竟又会遇到了白小姐。所以说啊,这世事还真不是常人能够预料到的。”
微妙的战争渐渐落下了帷幕。叶桑榆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今天到此为止了。东隅自从上了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料着大概没有什么变故了。谁知高若辛执意要留她晚宿。
“不巧的是客房这些日子正在装修,不如就麻烦白小姐住在阿择的房间,让阿择和阿隅挤一个房间好了。”
桑榆当然明白高若辛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么好心留他们住一晚,她求救性的瞟了东择一脸,东择的眼神有些犹疑。
过了几秒,他才蹦出一句几乎让桑榆昏厥过去的话:“不用那么麻烦了大嫂,打扰到阿隅我也不好意思,我和白芨一个房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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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的卫浴设施,读不出名字的洗漱用品,就连东家浴室的灯光打在身上都显得皮肤光彩照人,可是这些,并没有使叶桑榆的心情愉悦多少。她不明白高若辛为什么要留他们这一晚,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高若辛已经提出了让叔侄俩挤一个房间,可东择却还是拒绝了。
她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东择饥不择食,突然想占她便宜。无疑那只会让他们目前相安无事的合作关系彻底破裂,东择就算再好色,也不是这么不考虑大局的人,更何况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桑榆觉得东择的生活绝对不沾女色。
她确定了她穿的衣服已经够严实了,估计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春光,这才屏住呼吸走出了卫生间。
东择正躺在床上,好笑的看着她噤若寒蝉的样子。他的衣领拉至锁骨,漫长的警察生涯造就了他一副好得没话说的身材。他见叶桑榆盯着他,故作散漫的准备脱衣服。
“喂,你要干嘛?”叶桑榆此刻手里只差少了把刀。
东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很是无辜的苦笑道:“你洗完了难道就不允许我洗了?”
“那你脱衣服干嘛?”
“不脱怎么洗?干洗?”东择手中的衬衫应声落地。
叶桑榆咬牙切齿,“那你就不能进去脱吗?”这是她第一次看一个男人这么赤裸裸,哦不,是半裸的出现在眼前,她的眼睛简直不知道应该塞到哪里去了。可是慢慢的,她忽然震惊的抬起头,没错,是震惊,她看着东择的背部,触目惊心的,竟然是一块块大小各异,颜色不一的伤痕,很明显,并不是同一时间造成的。
有些疤痕甚至已经淡到快要看不来了,可见年代久远。
“你,怎么。。。。。。”
东择闻声转头,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无所谓的笑道:“男人身上没几处伤怎么行,更何况还是警察,你以为警校是让我们进去做蛋糕的吗。”
她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身上可以有这么多的伤痕,甚至还有几处枪伤。
东择放弃了这时想要进去洗澡的想法,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指了指手臂上的一处颜色较深的疤痕,“这是我做刑警的第一年和匪徒枪战的时候留下的,当时我妈还没死,知道后担心的不得了,她那么坚强的人,在电话里面竟然哭了。。。。。。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做刑警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妈死了,我根本不愿意跑来屁大个的派出所做一个小小的警察,可是我不能让我妈死得不明不白的,那年那件案子的第一手资料全部都在这个局里,我只有进来了,才有机会接触到案情的真相。”
叶桑榆的梦想也曾经被生生的掐断过,所以她很能明白那种断掉希望的感觉。如果当年白朗没有死,东择的妈妈也没有死,那么现在,她和东择两个人,应该是在哪里?应该会有怎样一番不同的人生?
可惜一切的想象只能是想象,只能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没有人能给他们答案,也没有人能使答案变得不同。
东择没有错,她也没有错,但他们都是被生生掐断念想的人,命运是不会讲道理的,不会因为你没有错就给你完美无缺的人生。
一切的遗憾都已造成,东择摸了摸叶桑榆的头,“不用想了,再想也是没用的,外面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呢。你以为东隅中途回来会是偶然吗?我大嫂那个人我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她估计已经查到了你是谁,她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她的宝贝儿子死心。”
“其实你爱的是北堂娈吧?”这个事实不难猜,叶桑榆也明白高若辛害怕他们真的联合起来,所以刚刚才会故意问她。若她对东择有情,反而还好办,只可惜现在高若辛恐怕要费尽脑汁想想怎样才能看好自己的儿子。
东择没再回答,转身朝浴室走去,“这都不关你的事。”
第38章 万般皆晚~~~
第二天一早,东择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看看我的样子,像不像昨晚纵欲过度的?”
叶桑榆对他好不容易产生的那么一点好感也因为他这句话而扔进了爪哇国。打开房门,东隅恰好经过,听到她的开门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桑榆看到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心里狠狠的被蛰了一下。她装作没有看到,慌乱的低下头,就在这时,衣衫不整的东择在她身后懒洋洋的问道:“你看到我裤子没有,昨晚被你丢去哪儿了?”
明明是昨晚他自己扔在地上,一早她帮他捡起来丢到了椅子上,怎么骗被他问得如此暧昧。
东隅在听到东择的声音后,脸色更加不好,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下了楼。桑榆怨念的看着笑得一脸无辜的东择,他一定是故意的!
等到他们收拾好,一身清爽的下楼了,东隅却已经吃好早餐了。高若辛看着他们琴瑟和鸣的一起下楼,顿时笑容满面。“怎么不多睡会儿?”
“没有办法,白芨她嚷嚷着肚子饿。”
“我哪有!”叶桑榆急得差点咬了舌头。当看到东择笑得高深莫测的眼神,顿时又噤了声。这一切看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小两口的别扭和打情骂俏。
东隅清了清嗓子,“我先去公司了。”仿佛这时候大家才又注意到还有他在场。高若辛朝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东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朝叶桑榆的方向顿了顿,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半句话没有留下。
草草的吃过早饭,高若辛上了楼,他们也出了门。
“你大哥怎么一夜未归?”
仿佛这件事在东择眼里再正常不过,“他们原本就是貌合神离。”
二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大门了。令桑榆吃惊的是大门外,东隅正坐在车里,静静的望着她。
东择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低:“你不要意气用事,这样反而不利于我们的计划。”
桑榆冷笑不语。
一时间三个人僵在那里,场面好不尴尬。
过了许久,东择推了推她,叶桑榆无奈道:“你可以选择别人合作。”
“可我偏就喜欢你这一款。”东择笑得越是开怀,在某人眼里就越是刺眼。不知晓他们说什么的人都会看成他们是在打情骂俏。
“可我不是一个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东择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可你是最适合的那一个。有些人的确是最好的partner,但我不愿意利用,哪怕她心甘情愿。”
他们耽搁的太久,东隅终于耐不住性子,推开车门走下来。指了指叶桑榆。不愧是同一血缘的,东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颔首表示同意。
几分钟后,叶桑榆已经坐在了东隅的隔壁。
初秋的天气,明明不太冷的,桑榆却感觉到身边一股股的寒气。
“昨晚,你们做什么?”
他倒是一如往常的不喜欢兜圈子,桑榆觉得异常好笑。
“男人和女人,你认为,一夜同房,还能做什么?”明明知道怎样的语气是最容易激怒他的,可她偏偏热爱尝试。不出所料的,车子紧急制动,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隔壁坐着的人双手按住方向盘,指骨突出,显然内心在经历十分大的挣扎。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狠狠的报复。
目的达到了,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不到一点快乐。以为会痛快的,可是残留的,却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