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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狠狠的报复。
目的达到了,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不到一点快乐。以为会痛快的,可是残留的,却是大把大把抓不住的失落。
空空的,像是有人叹息。
桑榆想起不久前东择带她去的那个地方。那是一个男人隐忍多年的野心,躲藏在层层面具背后,心思之深沉,不是冲动如东隅可以斗得过的。
那家上市时间不长的新公司,一直处处和东家作对,仿佛总能猜到他们下一步的计划,然后趁机截胡。高若辛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小叔实力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其实就算没有她,相信东择也一定能狠狠的重击东家。只是多了她,他能赢得比较痛快罢了。
东择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就算坐在他的身边,竟然也可以如此的不专心。他真的输了,在她的面前,他从来就是一败涂地。
“我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叶桑榆终于开口了。
可是东择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开心,或是不开心,都没有。他只是依言开着车,此时是上班高峰,他们竟然堵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到达了目的地。
昨晚,东择跟她说,今天他要让她亲手为白朗报仇。
办公室这样私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叶桑榆一个人。东隅刚刚和秘书一起去开会了。
她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那份最新的落巷城计划的报价单。
她离开时恰好东隅开完会回来。“不再坐坐?”东隅问她。
“不了。”叶桑榆害怕自己的慌乱暴露出来,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叶桑榆,再见。”东隅说的很认真,了然的笑了笑。那眼神里的意味,叶桑榆读不懂。
桑榆总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管东隅知道与否,东西她还是要交给东择。就好像当年的事,东隅明明知晓一切,却还是选择送她入狱。
他和她,总归是已经越走越远。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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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桑榆并不是商场中的人,可她也明白她做的这一切对于一家上市公司而言意味着什么。然而东家根基深厚,这种小儿科根本不能彻底动摇它。接下来需要的,就要看东择了。能不能利用好这一个契机,全在这一刻了。
东隅被罢职的消息,叶桑榆还是从容夏那里打听到的。
容夏的原话是这样的,东莱的总经理被罢职,原因是他明明知道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盗走机密文件,却视而不见。
那个人是谁,你很清楚。
容夏说,东隅能坐稳总经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不可能会是一个笨蛋。
东择告诉她,东隅很快就会出国,高若辛要亲自插手东莱的事情,接下来他会很忙。
工具用完了总归是要丢弃的,这个道理,叶桑榆是懂的。
只是不懂的是为什么高空失事那么小概率的事情竟然也会让她遇到。律师告诉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律师严肃的面孔和正经的语气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玩笑。
“东先生的遗嘱里曾提过,让我代为转交这件东西。”
叶桑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小说和电视剧里男主通常都会遗留大部分财产给女主,可现实生活里貌似不是这样,或者说,高若辛怎么会允许儿子做出这样不理智的遗嘱。
那是一个笔记本,很眼熟,桑榆想了想,想到了多年前东隅的生日会,想起她好不容易一次敞开的心扉。
笔记本里只写了一句话,是东隅的字体,“有些人,只能遥远。”
叶桑榆的眼泪突然一下子涌了出来,好像全身的液体都上移了。她摸着包着漂亮书皮的封面,仔细的一层层剥开,她知道他看不到了,也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是当年她亲手写上的: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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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离开,这个决定一点都不突然,突然的只是容夏选择和她一起离开。
“你离开,是因为你没有了爱的人。”容夏是招牌式的无所谓笑容,“可我离开,却是因为好像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叶桑榆似笑非笑,“你又知道,我真的是爱东隅了?”想到那个人,她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苦涩,“可是没有人会亲手逼死自己爱的那个人。”
离入闸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叶桑榆最后一次问了遍,“你确定他不会留你?你也许应该同他说一声。”
容夏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以前说过,我同他若是一人动了感情,便不能再继续下去。”
第39章 番外:求而不得(容夏)
与北堂委初识,于那间名为“锦瑟”的酒吧。她是花季正好的年纪,爱着一个不值得的人,发际幽幽散发着的,便是那种魅惑般的气息。
她是一生境遇多舛的女人,求而不得,爱而不幸。她以为这辈子不会爱上一个男人,毕竟母亲血淋淋的例子已经是最好的启蒙老师。
爱情这种东西,华而不实。
可竟然还是栽了,栽在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星身上,听着他不切实际的梦想,陪他谱出一首首大概永远不会红的歌,她竟然少女般的觉得世界刹那间春暖花开。
她不想再想起今天见到的那恶心的一幕。昨日还在她耳边许诺着天长地久的那个人竟然陪着那么肥腻的一块猪扒逛街,猪扒一脸幸福的模样看得她几乎想吐。她转过身便给八卦一周的记者打了电话。
他要红,是吗?那么她便帮他。相信明天整张报纸都会以十大富婆关维晟和小歌星林梵做封面了。
人人都道他搭上了富婆,偏偏她不信。
她点了一小杯伏特加,听说这种酒没什么味道,后劲却很大,果不其然,一杯下肚,她已经感觉灵魂飘到了半空中。那是她第一次喝酒,不知深浅,后来的几年里她喝一整瓶的伏特加都跟玩似的,只是第二天醒来总是在医院里。她醉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可是今天,却是她第一次醉。
不知道有没有同她一样,明明醉了却很清醒,很清醒的知道自己醉了。
北堂委就是在这时走到她面前的,仿佛着了迷,一见了她,目不转睛。许是因为她的眼睛,那样深,那样黑,一笑便勾魂夺魄,魅惑众生。她像只午夜精灵,仿佛风一吹便会飞走,那般的不真实。
北堂委坦白的对她说:“你的眼睛,像一个人。”
她那样聪明,不肯问他,到底像哪一个人,更不问及他的来历。此刻,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放纵的理由。
第二天,她赤足下床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荒唐。未留只字片语,悄然离去。
回到了她和林梵的出租屋,没想到等待着她的竟然是警察。
林梵被刺重伤,一口咬定是她做的。警察问她事发时在哪里,可有人证。
不过是一夜情,连对方电话都未留,就算留了,别人也一定不愿意牵扯进这么轰动的官司里。她撒了谎,说她在学校宿舍。也许活该是她倒霉,那晚在宿舍的偏偏只有她正义无比的同学安小离。
她百口莫辩。
警察认定了她是一个狡猾的犯案人,加上受害人一口咬定,几乎毫无疑问的她就被拘留了。
那日有人来看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见到了她的证人。北堂委问她,可要他作证。
她摇了摇头,只是笑。最不信爱情的人却在这上面栽得最痛,也许母亲的血还不够印象深刻,她需要买个更深刻的教训。不过是几年的牢,她坐得起。
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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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如水,回到那金丝笼里,脑海中依旧是过去的一幕幕在重演。直到看清沙发上,那转瞬即逝的亮光。
淡淡的烟草的味道,是北堂委。
怔一怔,唇角便低下去,声音也魅惑了:“你回来了。”
她如今并非无拘无束的自由身,而是周身遍布细线的木偶。举手投足,身不由已,只能由他。
他没开灯,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皱眉道:“你喝过酒了?”
她双颊红润,笑起来更添风情。从前,他从不问她类似的话语,上次她吞下一大瓶伏特加,差点酒精中毒,他也只是叫身边人送去医药费。
他开了灯,见她笑得恍如夜间游荡人间的摄人心魄的妖精。
“别这么对着我笑,我不是你酒吧那些客人。”
她躺倒在柔软的沙发里,笑容渐逝:“我们分开吧。”
他的口吻还是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向我北堂委率先提出分开的女人,你还是头一个。”
她不出声。
他突然“啪”一声按了开关,天花板上的落式水晶灯顿时黯淡,黑暗里只余他离开的脚步声,一如往常的他,运筹帷幄。
过了好久,容夏才抬起头,北堂委已经不在了。整个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摸了摸冰凉的脸,看了看这一室的清冷,东西件件华贵,却没有一件属于她。
明日,她离开的时候大概没有什么可带的了。
她出狱的那天,是北堂委亲自来接她的。
他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给你一份不愁吃喝的工作。二是,你不用工作。”
她问:“还有没有第三选择?”见他不明白,她笑道,“你结婚了吗?”
她轻轻的道:“我要和你结婚。”
那是容夏第一见他笑得那样开心:“有这心思的女人不少,但敢当我面说出来的就只有你。”
他当然没有和她结婚,但就从此在一起。几年过去了,她创了纪录,成了北堂委迄今为止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