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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通是个善于权变的人,刘縯死后,他马上见风使舵,转而投靠了刘玄,当上了西平王,与刘秀的关系疏远了很多。
此刻刘玄已经败落,李通如同丧家犬一般地千里逃往,前来姨父刘秀。李通本来只是想讨一口饭吃,根本没有太多的奢望。看到刘秀不计前嫌,主动提出要把亲妹妹许配给自己,感激涕零:“小臣遵旨!”刘秀大喜,亲自选择吉日主持李通与刘伯姬完婚,并下诏任命李通为卫尉。就这样,昔日为自己指点迷津的老师李通,变成了他的妹夫。
妹妹的事情处理完了,湖阳公主刘黄的婚事却成了摆在刘秀面前的一道难题。刘黄与此前的刘伯姬一样,也是单身。不过,她情况有点复杂:她是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至于她的丈夫究竟是谁,史书上没有记载,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
当时,刘秀见大姐孤身一人,确实是挺可怜的,就想重新给她找个人家,刘黄自己也想再婚,让自己的后半生也有个依靠。本来,由于刘黄的条件不是很好,刘秀想给她找一个一般的官宦子弟就算了。
令刘秀为难的是,这位湖阳公主并不这样想。她对刘秀说:“文叔!你老姐虽然不是黄花闺女,就是再嫁也要嫁个体面人家。”刘秀说:“请问大姐想找什么人家呢?”刘黄道:“你现在已经是天子了,你老姐也是公主了,怎么能下嫁给普通人家?最好是朝廷里的有名望的大臣!”刘秀无奈,想想姐姐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就对姐姐说:“过几天朕召集群臣到宫中议事,请大姐躲在屏风之后挑选吧!”
有一天,刘秀有意把朝臣们叫到一起议事,刘黄则躲在屏风后面偷窥。散朝后,公主对刘秀说:“大司空宋弘,仪表堂堂,品德高洁,气度不凡,群臣之中,无人可比。”
听了姐姐的话,刘秀心中暗暗叫苦:“大姐!你这不是为难朕吗?”宋弘这人,情操高洁,是当时的道德表率。他为人鲠直忠诚,是群臣之中有名的“刺头”,经常直言劝谏刘秀,使刘秀当众下不来台,平时刘秀就很怕他。这样一个清高之士,能看得上自己的寡妇姐姐吗?不过,刘秀在为难之余,也在心中佩服大姐的眼光:宋弘确实不错,的确是个伟男子!大姐,你有眼力!刘秀思来想去,沉吟了半天,委婉地劝说姐姐:“大姐有所不知,宋弘已经有了妻室了。”刘黄不悦:“文叔,这个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你下一道诏书,他敢抗旨拒婚吗?”
刘秀知道宋弘是个难缠的人,觉得此事成功的把握不大。但是,姐姐已经发话了,自己又不能不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吧!大姐休要焦急,容朕想点办法!”
过了几日,刘秀请刘黄再次躲在屏风后面,单独在宫里召见宋弘。刘秀不便单刀直入地明说,饶着弯子对宋弘说:“宋卿!朕听说过一句谚语叫做:‘贵易交,富易妻’,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宋弘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刘秀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立即正色回答:“臣也听说过一句古话:‘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刘秀听了,默默无语。此刻,他已经不便当面提亲了,要是被当场回绝,自己与姐姐的颜面何存?!刘秀虽然贵为天子,也无法强迫宋弘。无奈之下,也只好劝姐姐认命了。
宋弘走后,刘秀回到后堂,低头对刘黄叹气:“唉!这事说不成了!”刘黄本来对此满怀希望,看到弟弟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其中肯定有难处,于是就死了心,不再考虑再婚的事情。不过,刘黄毕竟是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女人,既然没有配偶,她就四处寻访年轻男子做“面首”淫乐。刘秀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而已。多年之后,刘黄终于惹出一桩祸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虽然姐姐的婚事泡了汤,刘秀心中还有一件更令他心烦意乱的难缠之事:这就是阴丽华和郭圣通之间的微妙关系。
郭圣通虽是舅舅刘扬作主强行许配给刘秀的。起初,她对于这桩政治婚姻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女人就是这个命啊!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
不过,自从过门做了刘秀的正房夫人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郭圣通逐渐对刘秀有了一定的了解。丈夫虽然言语不多,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刘秀为人正直、性情宽厚,待人接物态度温和,彬彬有礼,对自己也很是体贴,是一个难得的儒雅君子。随着对丈夫事业的了解,她又惊讶地发现:自己嫁的这个人,不仅是一位品性高洁的君子,而且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的才能卓绝,毅力非凡,郭圣通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优秀的男人。随着了解的不断加深,郭圣通对于丈夫的英雄气慨无比景慕,逐渐深深地爱上了他。
“一日夫妻百日恩”,郭圣通与刘秀在一起生活,感觉很快乐。虽然丈夫整日忙于公务,与自己是离多聚少,但是,她觉得自己活的很踏实,觉得自己有依靠。过门一年之后,郭圣通就为刘秀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刘疆。刘疆生的聪明可爱,深的刘秀喜爱。在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他们一家三口也享受到了天伦之乐。郭圣通心中异常感激舅舅刘扬:老舅!还是你有眼光!从真定到邯郸,再从邯郸到洛阳,郭圣通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希望。儿子的出生,丈夫事业的蒸蒸日上,令郭圣通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随着阴丽华及其一家的到来,一切全都变了。起初,郭圣通并不知道阴丽华是何许人也。自从与刘秀成婚以来,自己从来没有听丈夫提到过在遥远的南阳郡,丈夫还有另外的一个“她”。
这个阴丽华不仅生的花容月貌,楚楚动人。郭圣通在心中不得不承认:论相貌,阴丽华一点也不比自己差。女人之间有着天生的敌意,尤其是美女之间尤其如此。阴丽华的到来,使得郭圣通顿时感觉到了无形的巨大压力。
令郭圣通愤怒的是,阴丽华来到洛阳之后,丈夫刘秀也把她也安顿进了南宫,封她为贵人,与自己的品阶完全一样。对此,性情耿直、倔强的郭圣通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她是个性情率真的女子,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对于丈夫刘秀,她不免要给一点脸色看。刘秀很快就觉察到了郭圣通情绪上的变化,知道她心中有气。于是,他特地宣布,南宫之中主要由郭圣通主掌,阴丽华以下的一切人等,都必须听从郭圣通的调遣指挥。从此之后,郭圣通、阴丽华二人同为贵人,但是在南宫之中参加各种活动的位次,却是郭圣通居于首位,处于“正妻”的位置,阴丽华成了仅次于郭圣通的侧房。郭圣通此时虽然没有“皇后”之“名”,却具备了皇后之“实”,成了南宫之中的第一人。每个月的特定时日,宫中所有的宫人都要向她来请安。当然,阴丽华也不例外。阴丽华倒也识相,对自己毕恭毕敬,以侧室之身向她请安、跪拜。心高气傲的郭圣通看到刘秀作出了如此安排,觉得找回了颜面,稍稍安下了心。
不过,郭圣通还有一块心病:自己能够登上皇后宝座吗?丈夫会被这个狐媚子―――阴丽华抢走吗?
郭圣通也不傻,她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她知道,刘秀之所以把自己排列在阴丽华之上,无非是有着如下两个原因:
一是自己的舅舅真定王刘扬在河北的势力是南阳阴氏不能比的。眼下全国到处在打仗,河北是刘秀的大后方。刘秀绝不会为了一个阴丽华与刘扬翻脸。
二是自己为刘秀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刘疆。刘疆是刘秀此时唯一的儿子,是“国本”所在。按照“母以子贵、子以母贵”的春秋大义,自己的地位应该不会有问题。起码,暂时不会有问题。
不过,阴丽华也有她的优势,对于郭圣通的威胁很大,令她不得不防。
郭圣通很清楚,阴丽华与刘秀都是南阳人,朝廷里的那些元老重臣们,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南阳人。尤其要命的是,阴氏在南阳的影响力极大,很多老臣如铫期、傅俊等人与阴丽华以及阴识都很熟,而且都曾参加过刘秀与阴丽华在南阳的婚礼。如果朝廷议立皇后,这些人会给自己说好话吗?如果阴家暗中鼓动朝廷重臣们提议册立阴丽华为皇后的话,朝廷里会有谁为自己说话?再说了,阴丽华的哥哥阴识,与朝中很多老臣都有交情。自己的这一边,在朝中除了弟弟侍中郭况在朝为官以外,几乎毫无根基。舅舅刘扬远在河北,鞭长莫及。仅仅凭着一个文弱书生郭况,能顶得住吗?他怎么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呢?
更令郭圣通夜不能寐的是,自从阴丽华入宫之后,刘秀到她的宫里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少。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的话,阴丽华的肚子“鼓”起来是早晚的事情。一旦她也生下了儿子,那可就糟糕透了!
对此,郭圣通在气愤之余,又不好发作。如果闹将起来,还会落下一个“妒悍”的恶名,对自己越发不利。
想到这里,在她的心中,划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一直在苦苦思考着一个问题,既然刘秀已经登基称帝一年多了,为什么迟迟不立皇后呢?也不册立太子呢?为此,郭圣通茶饭不思,忧心忡忡。
册封皇后、册立太子,是国家大事,刘秀是怎么考虑的呢?对于这个问题,刘秀当然早就在心中反复考虑过了。之所以迟迟没有任何行动,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时局太乱、时机不成熟。
朝廷草创,各地到处在打仗,连宗庙、社稷还没有建立好,举行各种仪式的礼仪规章还没有配备起来。此刻,邓禹在关中连吃败仗,西线局势危如累卵,令刘秀食不甘味、坐立不安。在其他各线,还有各种敌对势力侵袭骚扰。军情如火,刘秀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考虑这些。
二是对于究竟选择郭、阴二人谁为皇后更合适,刘秀还没有想好。
对于南阳阴家,刘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