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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她望着他,“我们一起站起来吧。”
连清和垂了目光,“希望小到连尝试都是在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明知不可能了,还要一遍遍的抱着希望,然后是反复失望,这种打击,会使人心力交瘁,甚至是悲观厌世!所有的所有,连清和都明白,所以他不想木棉来承受这一切。
“可我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木棉抱着他,固执道:“我知道你能站起来!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话有些耳熟,他扯动下唇角,手指握住了她钻进掌心的小手,像之前每一次对她的无条件支持,他说:“好,那就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成功。”木棉反手握紧了他的,“我赌上了全部,你不能让我失望。”
连清和望着她,读懂了她的毅然决然。
高位截瘫的头三个月是黄金治疗期,可治疗机会只有一次!输了,便是一败涂地。连家人请的专家,正在积极探讨其它可能性,中式针灸还有西式疗法的结合,但凡还有别的方法,都会去尝试,谁都不敢冒险拿那唯一的一次机会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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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还在睡,手机便响了,是袭垣骞打来的。
“木棉!”那头的声音,在一个十分吵杂的环境,袭垣骞扯着嗓子在跟她说话。
“嗯……”木棉敲敲头,昨晚睡得晚,早起就觉得头在痛。
“我现在在青海……”
木棉停下动作,“怎么去了那里?”
“这里有位藏医……他很厉害,我拜访了他几次都没成功……但我会继续去的,有消息后,再给你电话!”
“你……”木棉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告诉你,是想你不要放弃……这里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可很快,他的声音又响起:“木棉,那时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听筒那端传来了嘟嘟声。
木棉放下手机,洗漱之后,又去了后院。
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痛呼,很低,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吼声,像野兽在哭泣。
她想要推门的手僵了住。
这时,菲佣从身后走过来,“太太?”
木棉转身,强自镇定后,她问:“少爷他……怎么了?”
“在不吃止痛药的时候,少爷就是这个样子……”她说:“全身都会像针扎的一样疼,有时候又像被火烧……他很痛苦的。”
伴着房间里压抑着的低低吼声,木棉整颗心都是被撕裂的!
“之前……他都在吃止痛药?”
“是的,医生说,是会成瘾的。”
“那今天……”
“少爷不肯再吃了。”
菲佣说完,侧过身子进去了。
门开的那一隙,她看到在床上的男人,动弹不得,满脸汗水,脖子挣得青筋一根一根。
然后,门关了上。
木棉低头,双手揪紧衣服两侧,扭过身,独自返回。
他履行了他的承诺,那么接下来,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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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县,位于祁连山中段腹地,隶属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
从下了飞机之后,就是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颠簸,之后,再换成面包车才坻达。
木棉一下车,就抚着车身,忍着胸口一阵阵的翻滚。她穿着宽松的上衣,将肚子遮了住,头上戴着纱巾,没人能看出她是孕妇。
有人告诉她,她要找的祁连县到了。继续前往大山深处,就得别找车了。
她拖着简单的行李,很快找到车,一辆随时都会散架的越野,坐上去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都会颠下去。她紧紧抓着扶手,用纱巾遮面。
第221章 一直就这么陪下去
开车的汉子三四十岁,很健谈,汉语说得很流利,“姑娘,你一个人去托茂公家要做什么啊?”
“找人。”木棉被摇晃得头脑昏沉。
“是找才让老人吗?”
木棉精神一震,“你知道他?”
“呵呵……过来这里的人,十个有八个是要找他的,不过可惜,能见到他的没几个。”
木棉急问:“为什么?”
“他年纪大了,早就不为人看病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看天意。”
木棉沉默了,心头蒙上一层蒙蒙暗色。
快到傍晚的时候才到达山腹中的村子,建造得充满民族风情,公路两旁,成片的草原,不时能看到不远处的蒙古包。
她下了车,一个人拎着行李往前走,迎面恰好走过来一个梳着小辫的女孩,缀着红色的玛瑙和翡翠,穿着湖绿色的类似蒙古袍的长裙。
木棉立即上前,问道:“请问,这里有来过一个叫袭垣骞的男人吗?大概……这么高……”她用手抬高,比了比。
女孩眨眨漂亮的大眼睛,“袭垣骞?”她的汉语说得很好,带着好听的口音。她上下瞅瞅木棉,径直问:“你是他什么人?”
木棉一听立即松了口气,“你认识他?太好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可以省却很多时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女孩很执着。
木棉说:“我是他的朋友。”
“只是朋友?”
“嗯。”
女孩笑了,“跟我来吧。”她走在前面,脚步轻盈,边走边说:“他现在就住在我家里哦!”
木棉没有忽略掉女孩明亮的眼神,就像皎洁得披了层神秘面纱的月光。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其其格。”女孩回头,“你呢?”
“木棉。”
其其格一笑:“木棉,你也是来找才让的吧?”
“嗯!他见到了吗?”
其其格摇摇头:“才让不会见的……而且,也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木棉的心顿时沉了,咬着牙说:“不行……我必须要见到他!”
其其格歪头看看她:“你家里人生病了吗?”
木棉缓缓低下头,手抚了抚小腹:“我孩子的爸爸。”
其其格一愣,这才注意到她微隆的小腹,眼神里顿时充满同情,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我来帮你拿。”
木棉立即说:“真的不用,我可以的。”
她摇头:“妈妈都很伟大,你要照顾好自己的宝宝。”
“……谢谢。”
虽然只是偶遇,但木棉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单纯得就像张白纸。
其其格的家,是十分现代化的二层自建楼,她带着木棉进去,将行李放在客厅,进门就喊:“额吉!有客人来喽!”
很快,从楼上下来一位中年妇女,服饰与女孩相同,乍一看很像回族。她看到木棉,亲切迎上前:“要住在这里吗?”
“嗯。”木棉环视一圈,“袭垣骞呢?”
其其格笑眯眯的,“我上楼去找他!”
看她难掩兴奋的样子,女人无奈一笑,有感而发道:“姑娘长大了。”
木棉对此并不觉得惊讶,袭垣骞的确是个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尤其是像其其格这样对爱情仍是懵懂的女孩。
很快,楼上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急切到焦躁。
袭垣骞穿着简单的背心和大短裤,看到木棉时,眼睛都瞪圆了,“谁让你来的?!”
他一声厉喝,吓了身后的其其格一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等木棉开口就解释道:“骞!不是我要带她来的,是她说要来找你的,我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所以才……”
母亲看看两人,过来拉走女儿,“其其格,这是人家的事,你不要插嘴。”又对木棉轻笑,“房间待会再带你去看。”
其其格很不情愿,“额吉,我又没说错话,为什么要让我离开啊?”
“别说了,跟我上楼。”
“不要……”
其其格边走边留恋的回过头,一脸渴求的望着袭垣骞,可他这会的注意力全在木棉身上,眼睛一直瞪着,随着呼吸,胸口起伏明显。
木棉摘下了头上的纱巾,“我问过徐强地址。”
“该死!”袭垣骞要气死了,决定回去就开了那小子!
看他一眼,木棉说:“不关徐强事,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威胁他的。”
袭垣骞气道:“那连家人呢?就这么让人来了?!”
“我没告诉他们。”木棉坐了下来,缓缓说:“清和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让我乖乖等在家里,我做不到。”
她对连清和的担心,让他既不爽又窝火,口气自然不好,“那你来了又有什么用?”
木棉头也没抬,拢着眉说:“也许没用,但更不想坐以待毙,被动接受结局。”
袭垣骞低咒几句,在宽敞的客厅里走了几圈,站定,看向她,视线落在她的小腹,这会已经能看出孕相了。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过了半天才出声:“我连续找了三天都没见到那个老头。”
“我听其其格说了。”木棉坚定道:“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听天由命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袭垣骞望她一眼,低头,好似自嘲,“真希望躺在那里的人是我。”
木棉皱眉:“别乱说。”
这时,其其格又下来了,“木棉姐姐,我带你去房间好不好?”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其其格就要过去拎行李,袭垣骞早就拎在了手里,从她面前越过。
她好奇的看着,又看看木棉,狐疑的跟在了身后。
房间很宽敞,也很干净,其其格笑眯眯的问:“还满意吗?”
木棉连眼皮都没抬,“就这间吧。”
眼下,她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一心只想找到才让。
袭垣骞站在门口,两手插在大短裤的口袋里,眉头一直紧紧蹙着。
待木棉放下行李后,换了身舒适的T恤和长裤,才走出房间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男人。
“高娃让你下去吃饭。”
“高娃?”
“其其格的妈妈。”
“哦。”
木棉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后,走下狭窄的楼梯时,他下意识的伸手扶她。木棉回头看看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下来时,晚餐已经摆在了圆桌上,因为高娃开的是家庭式旅店,来这儿的多是汉人,饮食方面会随着汉人的习惯,以米饭与炒菜为主,而且厨艺不错。
看到袭垣骞搀扶木棉的样子,其其格马上就皱起了小脸,“你又不是木棉姐姐的丈夫,为什么对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