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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工人”就是刺杀陈篆的凶犯,就让他走了。
工天木、陈明楚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他们担心,万一刘戈青被捕后,
反咬他们一口,说是戴笠派他来协助他们刺杀汪精卫的,就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劝刘戈青离开上海回香港吧。”
王天木转转眼珠:“很难办到。刘戈青这个人办事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既
然戴笠让他来杀汪精卫,他就会一直干到底。”
刘戈青的存在,对他们总是一个威胁。王天木思考良久,目露凶光,说:
“陈老弟,你带一帮人干掉他。”
陈明楚虽然不情愿,但为了自身安全计,答应了。他们商定了一个暗杀刘戈青
的方案,打电话约他到兆丰公园附近的凡尔登舞厅见面。
陈恭澍很警觉,说:“戈青,现在再也不能相信王天木、陈明楚了。你别去赴
约,太危险!”
“这次不去,以后就无法接头了。”刘戈青坚执不从。这时,恰好他的女友陆
缔来看他,听说要去舞厅,就要求同去。刘戈青就带上她去赴约。
陈明楚早就驾着汽车,带着陈燕飞来到了凡尔登舞厅,一进门,刘戈青就发现
陈明楚喝了不少酒,而且神色反常,好象心事重重。
刘戈青把陈明楚兄妹介绍给陆缔。正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向他们桌边走来,
边走边伸手到裤兜里掏东西。
刘戈青大怒,猛瞪陈明楚一眼,想说:“你果然派了杀手!”可是他发现陈明
楚也很害怕地盯着来人,身子往座位下缩。刘戈青不及思索,即一个鱼跃扑向来人。
标准的杀手身法!
“口扑嗵!”
来人被扑倒在地。刘戈青眼疾手快,抢先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掏出一个东西。
刘戈青目瞪口呆:原来并不是手枪,只是一盒香烟!
“对不起,对不起!”刘戈青见闹了个大笑话,忙不迭地向那人道歉,并殷勤
地为他点上香烟。
那人敢怒不敢言,瞪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虚惊过去了,陈明楚却更加羞愧难当:自己是来透杀刘戈青的,而刘戈青反而
挺身保护自己。陈明楚知道,只要自己一离开,埋伏在外面的杀手们就会一拥而入,
刘戈青必会死于乱枪之下。
陈明楚心中矛盾万分,不觉伏在桌子上痛哭起来。陈燕飞还以为他喝醉了,就
劝道:“哥哥,回去吧。”
陈明楚装成醉得不能走路的样子,让刘戈青扶着进了他的汽车。
埋伏着的杀手们见他俩贴得很紧,怕误伤陈明楚,眼睁睁地看着,不敢开枪。
陈明楚上车之后,又茫然了。他接过刘戈青手中的方向盘,将车在街上漫无目
的地开着。到了深夜,他把车开到了七十六号大门。
刘戈青不知道这就是汪伪的特工总部,也就糊里糊涂地和陆缔进了七十六号的
会客室。
“刘兄,你在这儿稍候。”陈明楚打个招呼,将刘戈青和女友留在会客室,自
己和妹妹走了,从此没有再露面。
第二天一早,李士群得到吴四宝的报告,说陈明楚把暗杀陈箓的主犯送来了。
“这太离奇了!”李士群百思不得其解,王天木、陈明楚事先毫不提起,竟将
自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没抓到的刘戈青送上门来,为什么?他打了个电话给王天木。
王天木听陈明楚说了经过,一股恐惧感直往心头窜,连夜躲了起来。李士群自
然找不到他。
李士群决定亲自审问刘戈青,不料,一见之下,即对刘戈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刘戈青貌似文弱,眉宁间却流露出一种刚毅英武、百折不挠的气质。在李士群
面前,他镇静自若,毫不隐晦地承认了刺杀陈篆的事,并且理直气壮地历数陈篆种
种该杀的理由。
李士群惊叹刘戈青是难得的人才,马上设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要拉拢刘戈青。
席上,李士群说:“我知道你是个爱国的热血青年。其实,我们又何尝不爱国?
只是我们的方式不同罢了。如今重庆政府把上海和大部分国土都丢掉了,我们只不
过是在这片被他们丢掉的土地上为中国人讨回一部分权利罢了……”
口干舌燥说了大半天,无非是要刘戈青投到他门下。刘戈青哈哈一笑,说:
“李先生待我这样好,我心里明白。如果李先生你去做土匪强盗,我刘戈青一定跟
你干,但给日本人工作,我不能。你不知道,我父亲以前被日本人刺过六刀,险些
送命。我虽不能去杀日本人为父报仇,但也不能去帮助有杀父之仇的日本人吧?”
李士群仍然耐心地说:“你不用去帮日本人,帮我总行吧?你只要告诉我戴雨农派
你回上海的目的就行啦。”
“不是戴先生派我来的,是王天木写信叫我回来的。他要骗戴先生的钱,钱骗
到了,却叫陈明楚把我送到了这里。鬼鬼祟祟,真不够朋友!”刘戈青不假思索地
回答。他并不象王陈所想象的那样反咬他们一口,反而为他们开脱。
【5】祸水惊魂:王天木大交华盖运
陈恭谢、吴安之听到陈明楚诱捕刘戈青的消息后,气得七窍生烟,觉得不好向
戴笠交待。
陈恭澎垂头丧气,对吴安之说:“没想到王天木、陈明楚是这样的人!
我看,戴老板一定会怪我们工作不力的。”
吴安之也深有忧色,气愤地说:“不杀他们几个叛徒,难消我心中之气!”
陈恭澍赞同地点点头:“好!”他的眼前又浮现起戴笠的那条电文:“兄乎!
河内一击未成,竟胆小如鼠乃尔!”他狠狠地咬着牙,决心要大杀几个人。
吴安之有一条好计。他跟王天木的副官马河图的感情很好。马河图不甘心当汉
奸,还想回到军统。吴安之有把握说动马河图,乘机杀了王天木、陈明楚等人。
“计是好计!”陈恭谢点头赞同。“不过,王天木毕竟做过我的大哥,我想再
给他一次机会。”
“陈兄真重友情。”吴安之同意了。
吴安之又提出同时干掉何无风,陈恭澍马上答应:“戴先生对何天凤也很生气,
能干掉何夭凤,他一定高兴。”
说起何天凤这个人,来头还不小。他又名何行键,是保定军校四期出身,是一
个跨青洪两帮的流氓,也是军统的老特务。在“八·一三”事变后,戴笠在上海与
杜月签组织了“军事委员会苏浙行动委员会上海别动队”,总队司令是刘志陆,参
谋长为杨仲华。总队之下,分三个支队,第一支队司令就是何天凤。戴笠与杜月笙
虽未直接参加上海别动总队,可是他们都是苏浙行动委员会的常务委员,戴还兼任
书记长。
后来上海别动总队改组力军事委员会忠义救国军(简称“忠救军”)淞沪指挥
部时,何天凤任总指挥,后又改任副指挥兼第一纵队司令,指挥丁锡三所部。因受
总指挥杨伟与参谋长徐志道的上下倾轧,失欢于戴笠,便带了丁锡三所部,投降汪
伪,任七十六号的第三厅长兼肃清委员会和平救国军副总指挥兼第一路司令,因为
他将戴笠苦心经营起来的武装力量拉了一部分到汪伪那边,戴笠对他恨之入骨。
吴安之和陈恭澎商量停当以后,就找到了马河图。几番深谈,马河图答应了他
的要求,不过,他并不象陈恭澍所希望的那样,打算放过王天木,而是另有一套想
法。
圣诞夜,汪伪的所谓上海五中委,即汪曼云,蔡洪田、顾继武、凌宪义、黄香
谷,在七十六号礼堂设宴,欢迎刚从广东跑到上海投奔汪精卫的大汉好陈公博。陈
公博本来早就想与汪精卫“共患难”的,但为了掩护汪,一直留在重庆。为这事儿,
陈壁君多次指责他背汪投蒋。不过,汪精卫一直对他深信不疑。最近,陈公博玩了
一系列的花招,总算逃到了上海。蒋介石对此虽十分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席间,何天凤与王天木偷偷地对汪曼云说:“我们今夜去玩个痛快吧!”
“不行,我今晚是主人,不能客人没走,我就和你们先溜啊!”
何天凤认为汪曼云胆子小,便说:“你放心好了,我们扛十支枪去,怕什么!”
汪曼云当然不会承认胆小,就说:“我不是怕,就是这里拖住了脚。”
“那么,我们在百乐门等你吧!不见不散,等你来了,我们再翻场子(换地方)。”
何天凤说。
席散以后,汪曼云回家换衣服。他老婆问道:“换衣服到哪里去?”
“跟何天凤、王天木一块儿去玩。”
汪曼云的老婆说:“这几天外面打来打去,打得这样热闹,你就在家里蹲蹲吧!
别去凑热闹!”
汪曼云有点怕老婆,便去向何天凤、王天木面辞了。 王天木、何天凤、陈明楚还有跟何天凤一起投靠“七十六号”的冯国桢,带着保
镖,分乘几辆汽车,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先到了百乐门。
玩够了百乐门,何天凤又提议:“咱们翻到兆丰总会吧!”大家都同意了。
兆丰总会是沪西的一个大赌窟,在兆丰公园对面。这帮人先在外面的舞池里跳
了几场舞。别看何天凤六十多岁了,他还紧紧地抱着一个舞女,在舞池里转来转去,
他跳得不好,但兴致很高,搂得那舞女叫苦不迭。
跳了几场,毕竟累了。王天木说:“咱们休息一下吧!”
这伙人拥到后面赌台的优待室,准备抽几筒鸦片烟接接力,养养神,再回到舞
池跳到天亮。
刚进优待室,王天木的毛发就直竖起来,“不好!”他似乎嗅到了一股火药味,
这就是一个老杀手的直觉。
王天木一直相信他的直觉,它是历经多次生死关头才培养出来的。靠直觉,他
逃过了不少向他射来的子弹。这一次,直觉又救了王天木的命。
王天木大喝一声,身子高高拔起,凌空一个翻滚。一落地,又翻了两翻,跳到
一个沙发的高背后面。
“呼!”一声枪响,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