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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葛茨,也同样被粉碎。因为他作为一个贵族和农民的私生子,也同样受到两方面的压迫。萨特还指出:我的主人公葛茨,作为罪恶的自由射手和无政府主义者,当他认为他大肆破坏时,实际上并没有破坏任何东西。他破坏人类生活,但并没有破坏社会,也没有破坏社会基础。当他试图做绝对的善事时,也同样意味着虚无。他施舍给农民土地,但又被重新收回。因为恰好是这一施舍引起了一场大战。因此,当他想在善或恶中做绝对的事情时,他所达到的无非是破坏人类生活。
萨特相信,人间并无绝对,任何自称达到完善或达到绝对的人,都是自欺欺人。葛茨追求绝对的善或绝对的恶,要么做上帝,要么做魔鬼,这也只能是幻想。
剧本还体现了萨特反对神或上帝的观念。“如果上帝存在,人就不存在,而如果人存在,上帝就不存在。”萨特通过人的存在、人的自由否定了上帝的存在。萨特在剧中借人物之口说出了这一思想,“上帝没有看到我,没有听到我说的,也不认识我。……缄默就是上帝,缺席就是上帝,人的孤独也是上帝。只有我:我独自决断恶行,发现善行。我欺世盗名,伪造奇迹,我现在痛斥自己,同时我也能为自己开脱,完全推卸责任。如果上帝存在,那人便是乌有。”
《涅克拉索夫》:讽刺反共宣传
1953年萨特与法共的关系有所改善,这也导致了他对苏联的好感。1953年10月萨特应邀访问苏联。在二十多天的访问中,萨特参观了许多地方。回国后他写了四篇观感,肯定了苏联制度,他说在苏联他看到了新型的人。自访苏之后,萨特开始创作剧本《涅克拉索夫》。
《涅克拉索夫》是个八幕讽刺剧,1955年发表,并在巴黎上演。故事内容如下:
乔治·瓦莱拉是一个行骗有术、遐迩闻名的大骗子,警察正追捕他。
乔治逃进了《巴黎晚报》记者西比洛家中躲藏起来。西比洛和她的女儿维罗尼克二人在政治倾向上迥然不同。西比洛是 《巴黎晚报》反共宣传的专栏负责人,维罗尼克则是一家进步报纸的记者。当乔治潜入西比洛家时,正好碰到维罗尼克,他告诉她警察正在追捕他,请求把他藏了起来。维罗尼克答应了。一会儿警察来询问,维罗尼克说她什么也没看见,便把警察打发走了。她掩护乔治,倒不是因为同情他,而是她对警察很反感。
不久,西比洛回到了家里,他的情绪很坏,满腹劳骚。因为今天报社董事长莫东找社长儒勒谈话,传达了内政部对《巴黎晚报》的指示,眼下,赛纳·马恩省就要进行选举,政府示意的候选人是布洛米夫人,因为她是主张重新武装德国的。可是布洛米夫人拥有的选票与法国共产党差不多,要挫败共产党人,就必须利用《巴黎晚报》加紧反共宣传。社长把这一任务交给了洛西比,责成他第二天想出妙计,否则就让他卷起铺盖滚蛋。洛西比绞尽脑汁,想不出绝招。他向女儿诉苦,发牢骚。这时躲在隔壁房间的乔治听后,正中下怀,便毛遂自荐,说他有绝好的办法,他的高明的骗术可解洛西比之围。西比洛无计可施,只好听他的。
第二天,西比洛带乔治去见社长儒勒,说他是从苏联铁幕后面逃出来的一位苏联官员。乔治自我介绍说,他是苏联内政部长涅克拉索夫。的确,涅克拉索夫部长上星期二没有在莫斯科剧院露面,这事已经引起了西方记者的注意,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现在涅克拉索夫竟然出现在社长面前。儒勒将信将疑,但眼前这个人显得气度不凡,再加上董事长频频来电话,催问反共宣传妙策,形势紧迫。儒勒先生宁可相信眼前这位就是涅克拉索夫。
涅克拉索夫要求社长把董事们都找来,要求满足他提出的一些条件,然后才肯把他所知道的苏联绝密内幕一一披露于世。
涅克拉索夫先从苏联的C计划谈起,这项计划包括:一旦世界大战爆发,苏联将占领法国,并且拟定了一个枪毙十万法国人的黑名单。
涅克拉索夫凭记忆说出了最先两万人的名字,其中包括所有现在和过去当过部长的高级官员。儒勒十分高兴,又问新闻界哪些人上了黑名单。涅克拉索第一个报了儒勒本人的名字。这使儒勒先生又惊又喜,马上命令立即在第一版以“涅克拉索夫逃抵巴黎;本社社长上了黑名单”为标题抛出这一最新重大新闻。
董事们相继来到报社,儒勒领涅克拉索夫和他们一一相见。所有的董事,除了董事长莫东之外,都是上了黑名单的人。这些上了黑名单的董事们感到十分荣幸。唯有莫东感到迷惑不解。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名字呢?是不是涅克拉索夫记错了或忘记了?但涅克拉索却斩钉截铁地说:他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东西,莫东先生就是没有上黑名单。至于为什么,涅克拉索夫说不知道,因为情报部长递交名单时没有附加说明。
莫东感到十分难堪,他要求儒勒在披露黑名单时加上他的名字。涅克拉索夫断然反对,因为他从来不弄虚作假,只能真实地报导他所揭发的内容,不能改动任何细节,否则他就离开《巴黎晚报》去找《法兰西晚报》合作。眼看一块到口的肥肉,岂肯让给他人。社长和董事们劝莫东妥协。莫东恼羞成怒,大骂涅克拉索夫招摇撞骗,痛斥他的同事不讲情义,愤愤然离开了报社。
《巴黎晚报》连续刊登了由涅克拉索夫口授的一篇又一篇耸人听闻的铁幕内部新闻。晚报的发行量猛增了三倍。布洛米夫人的选票越来越多,已经稳操胜券了。乔治得意忘形。正在这时,西比洛的女儿维罗尼克来找乔治。乔治开始不敢承认自己冒充涅克拉索夫,只说自已和涅克拉索夫是表兄弟。但维罗尼克揭穿了他的底细,乔治只好承认自己就是冒充的涅克拉索夫。维罗尼克责骂他是堆粪土。乔治为自己辩解说,如果他真是一位苏联官员,岂但是粪土,简直连狗屎不如。遗憾的是他不过是一个孑然一身的高明骗子而已,难道骗一骗那些阔佬不是应该的吗?维罗尼克反驳道,你欺骗的并不是富人,你不过是受资本家雇用而干欺骗穷人的勾当。维罗尼克拿出一张《巴黎晚报》给他看。上面登有“涅克拉索夫先生说他非常熟悉罗伯尔·杜瓦尔和查理·格斯特”的消息。乔治说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也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女记者告诉他,这是他的两个同事,人们想通过涅克拉索夫作证,诬陷他们受苏联收买。乔治答应说马上去找社长辟谣。
的确,维罗尼克说对了,大资产阶级和代表他们利益的最高当权集团正在把乔治当工具使用。其实内政部早已知道涅克拉索夫是假冒的。但这一假冒适合了他们反共宣传的需要,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了。
警方的高级密探向乔治提出了要他提供假证词的要求,乔治不乐意,密探终于向乔治摊牌:要么作伪证,你继续当你的涅克拉索夫,要么拒绝作伪证,你就不再是涅克拉索夫,而是要投进监狱的乔治·瓦莱拉了。这时乔治开始后悔,不该冒充涅克拉索夫而卷入政治漩涡。他宁可当他的乔治·瓦莱拉了。
涅克拉索夫的骗局眼看就要拆穿了。《巴黎晚报》的社长和董事们十分懊恼,想不出什么妙计来挽救报社的声誉。这时董事长莫东带着西比洛赶到报社,西比洛已经把一切详情向莫东作了坦白交待。为了挽救报社的命运,莫东决定撤销儒勒的社长职务,任命西比洛为报社社长。并命令改组后的第一份报纸在头版头条,以半版篇幅,刊登特大标题“乔治·瓦莱拉卖身投靠共产党”,再加上大标题:“涅克拉索夫在出席布洛米夫人家招待会时被苏维埃分子劫持”,补以小标题:“不幸者在苏联驻法大使馆的地窖里度过了十二小时之后,据传已被装在一个大箱子中运往莫斯科。”
《涅克拉索夫》这个剧本纯粹是讽刺剧,并不体现萨特的存在主义原则。作者用喜剧的形式尖锐地讽刺了西方国家借反苏进行反共宣传的做法。戏剧上演后,萨特解释说:通过 《涅克拉索夫》这场戏,我想表现的只是一个讽刺。首先,在这个现代社会里,我不能不采取这个形式;其次,是因为在法国有一种潜在的审查制度足以窒息这类戏剧。后来萨特又更明白地说:我的剧是公开地对于反共宣传的讽刺。
《涅克拉索夫》上演后,曾受到一些左派报纸的批评,但苏联方面却十分高兴,1955年11月《涅克拉索夫》在莫斯科上演。
《阿托纳的隐居者》:人不能逃避存在
剧本创作于1959年,剧情如下:
故事发生在1959年联邦德国汉堡附近的阿尔托纳城。
欧洲最大的造船主盖拉赫患了绝症,医生诊断他最多还能活六个月。于是他召集家庭会议,安排后事。盖拉赫决定把企业和家产都交给二儿子韦尔内。唯一的条件就是:韦尔内和他的妻子约翰娜必须居住在他们家的老住宅里,一辈子也不能离开。老父亲叫儿子发誓。这位老父亲为什么一定要他们住在那幢多达三十二个房间、阴森可怕的古宅里?
原来,老盖拉赫是要二儿子韦尔内照顾他的长兄弗朗茨。弗朗茨在这座古宅里隐居十三年之久。除了妹妹莱妮可以进入他的房间送食物以外,弗朗茨拒绝见任何人,也从不走出他的房间。
可是家里对外面的人谈起弗朗茨时,都说他在四年前就死在南美。弗朗茨的遗像挂在客厅醒目的地方。
弗朗茨为什么要隐藏起来呢?
当初,弗朗茨作为盖拉赫的长子,造船主对他十分宠爱,精心培植,一心想着让他继承和发展自己的事业,这时希特勒已经上台,开始发动对外侵略战争。盖拉赫负责建造兵舰,又把一块空地卖给国家建造集中营,迫害犹太人和波兰人。弗朗茨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