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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当云明轩以云季尧即将告老返乡,遣散云府众人之时,所有人面面相觑,依旧不能理解这突然的决定又是为了什么。
但云明轩坚持的样子让他们只好领着遣散的钱,有些难舍的离开,可云伯却偏偏站在那,俨如一个主人送着客人一样。
云若飞走了过去,说:“云伯,你也走吧!”
云伯埋怨的看了一眼云若飞,仿佛她说了什么冒犯他的话,气着说:“我是老爷请来的,我家的几个孩子个个都是老爷的学生,小姐你在说什么?”
云若飞为难的看着云明轩,岂知云明轩还未开口,云伯便说:“我知道家了出大事了,昨天苏亲王派人接走老爷和少爷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都是快死的人,还怕什么!云府一日在,我便在一日。”
说完,老人家便气呼呼的朝着厨房走去,完全将云若飞与云明轩置之不理,自顾自的做着日常的工作去了。
白铭笑着说:“老人家看得通透,也算是活得明白!看来这云府真是人杰地灵!”
本来兄妹二人之间还有些压抑,白铭这没心没肺的话,倒是召来他们一致的白眼。二人一看天生的默契,方才的隔阂倒也一笑置之。
云若飞试探的提起了七公主萧云宁,然云明轩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倒也不介意白铭外人的身份,将他领进了云府的庙堂,也堂而皇之的启动了机关,为秋若兰点香上香。
看着与云若飞眉宇间几乎如出一辙的秋若兰以及她身后的朱雀,白铭觉得时机正好,便说:“你们可曾想过,初语为何会让若飞有影子,而它也在若飞一出生的时候便出现了!”
云明轩与云若飞心领神会的看了彼此一眼,说:“我妹妹出生那一日,是端午的中午。那时候数以万计的雀鸟围绕在房子附近,惹得稳婆都心绪不宁,而且她被抱出的那一刻,竟然还没有影子。稳婆骂着她鬼怪便四处宣扬,而初语便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云明轩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看着秋若兰的画像说:“对了,那时候稳婆一走,我和我爹进去照顾我娘时,我记得初语就站在我娘的耳边,我娘好像还说了句什么,可是那时候若飞一直哭闹,我也听的不是太清楚!”
云若飞从未听说过关于她出生时候的细节,今日听云明轩说,倒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奇怪情绪,问:“后来,娘便死了吗?”
云明轩难过的点了点头,说:“娘说怕你日后怨她不曾抱过你,便撇下你。所以……用尽气力抱着你,便走了!”
云若飞落泪,跪在她母亲的跟前,拜了又拜。
其实云若飞不是没有问过初语它的来历,但初语自己也只是摇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似乎是有人驱使,又似乎是出于本能。
然今日白铭特意提及,让他们也开始审视这个云若飞的“影子”,为何会在初语的身上,它究竟是什么,而云若飞和它又有什么渊源?
云若飞问:“初语,当日我娘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初语求助的看着白铭,支支吾吾的说:“夫人说……其实我也听不懂夫人的话。她就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这么傻!真的,若飞,我告诉过你,我也不知道的!”
云若飞与云明轩完全一头雾水,似乎根本不明白这话里的逻辑与意思,揣测着初语与秋若兰之间是否早就见过面,但又是否是弥留之际的胡言乱语。
就在大家都陷入深思,推敲初语的问题之时,云伯敲了敲门,说:“少爷,小姐,宫里的庆公公来了……”
兄妹二人立于当场,要知道庆礼的意思那便是南帝的意思,普通的旨意又何须庆礼来这云府,二人心中不免有些坎坷,毕竟终究都猜不透这一举动的意思。
一行人来到中庭,独独只有庆礼一人,他站在那依旧挂着不变的慈爱笑容,却眼有别意,让人猜测他来,看来传得是南帝的口谕,而且是一个不愿意对外人道破的话。
庆礼朝着云若飞点了点头,说:“云公子,云姑娘,白公子!”
云明轩行了礼,恭敬地说:“庆公公派人来传个话,我等进宫便是了,怎么敢劳烦您亲自来这。”
庆礼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奴才出宫本就不便,不过是奉旨去了趟玲珑阁,领了这冰续草为皇上救治,顺道……打听到这云姑娘回了云府,有些话想和姑娘说说!”
云明轩心中误会,以为是庆礼听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来这刺探虚实,说:“原来是这样,可……庆公公,想必您也听说了昨夜的事,这鬼修本就是扰乱民心之举,可千万不能当真!”
庆礼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说:“奴才终究是奴才,皇上说什么,奴才便做什么!这外面人说的话,奴才听不见,也不敢听!”
云明轩似乎明白了庆公公话里的意思,果不其然,又听他说:“云公子,你看这,奴才还拿着皇上的药呢,宫里的禁军都还在宫门墙等着,再出来一趟只怕不容易,您说呢?”
话中之意明显不过,云明轩看了眼白铭,二人默契使然,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庆礼眼看着他们就此离去,方才慈爱的神情瞬间不见,蹒跚着跪了下去,让云若飞手足无措,想扶却拗不过他的坚持。
云若飞马上也跪了下去,二人面对面跪着,说:“庆公公这是何意,丫头在宫里受你招抚与提点,公公这样又是为了什么?”
庆礼含着老泪,说:“奴才16岁开始就跟着文皇后,后来去了东宫照顾当今皇上,这没用的双膝就跪过先皇先后和如今的皇上!姑娘,听奴才说完!姑娘,当年的屠龙令奴才都是知道的,皇上为了这件事歉疚了几十年,姑娘千万不要怨恨皇上啊!”
云若飞终于明白庆礼还是听了外面的传闻,也足以可见这传闻的传达之快,竟然让庆礼第一时间来这为南帝来恕罪,劝着说:“公公还是信了那些人的话,对吗?”
“奴才知道的,第一眼见姑娘就知道姑娘非普通之人,计谋才识不输男子,气魄胆识更甚是将军,奴才是知道的!”庆礼哭诉着说:“姑娘怨皇上怨四国吗?”
“我不知道什么圣君,我只知道南国有恩于我云家,皇上有恩于我,别无他想!”云若飞极为肯定的说:“莫不是庆公公特意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庆礼摇了摇头,哭着说:“哪里敢,其实那日去天牢之后,皇上便看出姑娘的非凡,再加上姑娘即知当年的真相,又是北冥山的弟子,特意交代了奴才!”
“交代?!”
庆礼点了点头,从衣服内取出一个锦帕,蹒跚心细的打开锦帕,颤抖着取出了一封信,说:“姑娘看看便知!这是当年北冥山为皇上下的预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庆礼求助
又是一个预言,云若飞看着庆礼手里陈旧的信,迟迟不愿意去接过来。北冥山的预言太过可怕,可定天下、定江山更甚至是一个人的生死。
曾经因为一个预言,他们一家颠沛流离来这南国;也曾因为另一个预言,她如今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再难自拔!如今这个预言,是北冥山为南国皇帝所下的名正言顺的预言,所以她很清楚这个举动背后,定然还是一种托付。
可她早已心力交瘁,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接受南帝的托付,然庆礼的眼神让她心软,回想南帝对云家的恩情以及云季尧对他的感激,云若飞还是毅然的接过这个预言。
云若飞想扶庆礼起身,但庆礼却依旧不肯,无奈之下她说:“庆公公,无论上面是什么,只要不违背良知,我定然答应皇上!”
庆礼感激的老泪纵横,蹒跚吃力的站了起来,而云若飞也终于可以稍显舒服的看这个对于南帝而言极为重要的预言。
她打开信封,取出了信件,上面写着:南国江山若想千秋,唯皇四子萧允言之子可成!
云若飞不停地推敲这句话,终究还是不懂,便问:“庆公公,这是何意?如果太子即位后,本就是他的子嗣继承皇位,那按理说皇上是顺应了这预言啊!”
庆礼难过的摇了摇头,说:“姑娘清楚,这北冥山的预言,我一个做奴才的如何懂!但皇上曾说过,这个预言是他问北冥山尊主哪一子可继承大统,方保南国江山社稷。”
云若飞听着庆礼的话,猛然想过当初南帝在御书房中失控的指责北冥山对他子嗣所下的预言,将纸揉成一团,震惊的看着庆礼,说:“难道,皇上无皇子可继承大统吗?这么说……太子他……”
庆礼哭了起来,点了点头,说:“姑娘真是聪明!奴才……奴才至今都无法接受,可皇上自皇后娘娘死后,从昏迷中醒来,就一直更加确信这个预言即将实现。”
云若飞不可置信的看着庆礼,怪不得南帝在尚且在位之时,就禅位于萧允言,为的就是顺应天命,让萧允言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
所以促使他退位的不仅仅只是云贵妃的真实身份,而是为了江山,为了预言,为了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怪不得多年来无论外人如何抨击太子与太子妃无法养育子嗣,南帝都极为推崇乃至坚持他们二人的至高地位,那是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萧允言的孩子一定会有,而且会继承大统!
而单单这个预言,却意味着多少人的生死,难道当年的皇族血尽便是这个意思吗?
云若飞心中骇然,却听庆礼恳求的说:“皇上那日见了姑娘后,说姑娘是北冥山之人,可知预言之事,若一日他无力保太子妃肚中胎儿,求……求……求姑娘带太子妃走!”
云若飞错愕的看着庆礼,连连后退,说:“可皇上那时候并不知道我圣君身份,如今我自身难保,现在难道还敢让我救太子妃吗?”
庆礼上前一步,说:“姑娘,您是北冥山的人,奴才服侍两朝,承蒙皇上信任,得知仙山与白公子的身份。怒才知道,姑娘心善,又与皇后娘娘与太子有些渊源,定然不会不顾太子妃与她腹中孩儿!”
云若飞手中紧紧地抓着那被她揉成一团的信,听着庆礼的话,却心中复杂。
回想当初药王谷,萧允言憧憬着江山社稷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