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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若飞手腕处的七星手环,激动的问:“你……你怎么会有七星手环。你是若兰的女儿?你是若兰的女儿!”
他双眼中的喜出望外如此清晰,手腕被禁锢的越发吃疼,云若飞说:“放开我,快放开我!”
与此同时白衣飘了进来,玉笛敲打老者手臂中的血脉,只听他生疼的猛哼一声,云若飞便逃出了他的牵制。
熟悉的青竹香味,云若飞明白眼前的白衣男子正是苏逸之。他温柔的问:“没事吧?”
与原计划的不同,让她担心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有什么变故吗?”
苏逸之只是简单地说:“没事!”
云若飞这才刚刚告诉他,已查实云明轩的位置,却听老者激动的说:“钧天,你是钧天吗?”
秋若兰与苏钧天均是已故之人,但他却能喊出他们的名字,姑且不论敌友,云若飞他们也明白,他至少是一位故人。
他双眼红润,不断的问着:“是钧天吗?原来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长者认识家父?”苏逸之简单的一问,却回答了老者所有的问题。
他失落的放下眼,忽然竟嘲讽的笑了起来,笑声尽是悲凉。他自言自语的说:“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中了诛心蛊还可以活着。就算是苏钧天也不可以,他已经强行多活了一年,怎么可能还可以活到现在。”
清楚的看到老者的患得患失和眼中的思念,直觉告诉云若飞,他不仅并不想伤害她和苏逸之,而且还是为故人。
她走了过去,捡起匕首准备砍断铁链。老者却摇头只谈天意,告诉他们无需浪费时间,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要放他出去。
果不其然,这匕首虽说能削铁如泥,但似乎对这铁链一点作用也没有。
老者说:“这是北冥山下的玄铁打造,砍不断的。”
苏逸之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爹?”
“认识?”老者说:“又岂止是认识。他们都是我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二人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位骨瘦嶙峋、衣衫篓缕的老者,这个宛如醉汉的男子居然自称是苏钧天他们的师父,如若不是他此时眼里发出光辉与自豪,恐怕只会觉得这不过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是苏钧天他们的师父,那么他又是如何可以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人禁锢、饱受折磨。
苏逸之一步步靠近老者,见他变得畸形的脚踝和那条粗厚的长链,问:“你说我爹是你的徒弟?”
老者点头说:“是啊,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徒弟。”
他似乎极为乐意回忆那些过去,而他长期禁锢显得没有光泽的脸,此时也渐渐地有了一些红晕。
他说:“当年我收了4个徒弟,教他们各种本事。钧天智计无双、沈卫武功高强。当然了,还有你爹。”
长者看向云若飞,温和的说:“七星手环的主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若兰。你能够带上它,就意味着你是若飞女儿!”
云若飞木讷的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个老者的问题,然后他又接着说:“你爹云青虽然是个书呆子,可是却上知天命下知地理,我的徒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云若飞听到此处,重复的问:“云青?”
老者点头,说:“是啊,云青。他风度翩翩,和你娘当真是般配。只不过你的身份……长公主如今……还好吗?”
“母亲安康,只不过多年来未曾离开苏府半步。”
“也难怪,所有的事最痛苦的一定是名扬。那孩子才貌双绝、名扬四国,却偏偏身在皇家。”
眼见尘封多年的旧事即将要被提及,而以苏逸之的聪明恐怕再也无法隐瞒。
但前有萧允明的托付,后又有双星争辉的预言,云若飞故意转开话题说:“鬼修,也就是你方才说的殿下,是他将您禁锢在这里吗?”
老者无奈的自嘲,鬼修一开始变想杀了他,却碍于他出众的医术和他的小徒弟,将他禁锢在这药房,让他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本以为他口中说的小徒弟,便是当初名扬长公主提及的第四位徒弟,岂止他居然极为难过的说:“什么利用价值,不过就是我那傻徒儿进了沈卫的玲珑阁罢了。”
“你是琳琅的师父?”云若飞追问。
“你见过我那徒儿?”老人家说:“她如今身在何处?”
见云若飞眉头紧蹙、闷声不语,老人家便看向一旁的苏逸之。
他说:“诛心蛊发作,昏迷不醒。”
“怎么可能?诛心蛊一旦发作,我们就会知道。可是我每天都看着她的蛊虫,依旧很健康。怎么可能?”老者激动地说:“除非……除非?”
老者看向云若飞,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天意,当真是天意。原来当年的屠龙令说的居然是你,天钧,果然是我的徒弟。连为师都被你骗了。”
云若飞一头雾水,却忽然想起萧允明托付的锦盒,想来锦盒之中定然有当年屠龙令的真相。
苏逸之追问:“什么意思?当年屠龙令莫非与我爹有关?”
云若飞摸着老人家的手,问:“师尊,告诉我们,怎么才可以解开这锁,放你走。”
看着她灵动的眼睛,老人家的不可思议一闪而过,会意的说:“不用了,如果我走了,怕会牵连你们。我虽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但是最近这里死伤日渐增多,看来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苏逸之说:“正因为如此,才要带您走,这几天就会有人攻上这药王谷。”
老人家摇了摇头,似乎坦然接受生与死,只是笑着说:“对了,丫头,你方才说是要来找人?找什么人?”
感觉到背后探究的眼神,云若飞无奈说:“您的徒弟,也就是玲珑阁的阁主沈卫,我怀疑他在这里。”
苏逸之问:“你查到师伯的下落了?他真的还活着?”
云若飞将那一日鬼修在玲珑阁前的事告诉了苏逸之,从他的表情看显然也并不知道更多的事,但所幸他并不执着于遗物一事,毕竟如今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失踪了近12年,难得有了消息的沈卫身上。
老者说:“我在这关了20年了,未曾见过他。等等,沈卫何时失踪?”
“12年前。”苏逸之说。
“12年前,12年前开始这里的密室之中就关着一个人。可他的容貌……难道说……”
第四十六章 沈卫
云若飞走了过去,捡起匕首准备砍断铁链。因为她清楚的看到老者的患得患失和眼中的思念,直觉告诉她,他并不想伤害她和苏逸之。
老者摇头只谈天意,他告诉他们无需浪费时间,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要放他出去。
显然他脑中给的想法与云若飞最初的猜想不谋而合,他激动地冲到一药架上,却因为铁链缠绕不能前进更多,他较劲气恼的挣扎、企图摆脱,硬生生的把脚腕刮出一条条的鲜血。
见他这般激动,云若飞明白她此前的猜想定然是正确的,说:“师尊,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代步。”
一句师尊竟让老者眼眶红润,他无奈的扶助苏逸之的肩膀,悔恨的说:“我糊涂啊,我当真糊涂!我当殿下是因为琳琅不杀我,想他丧心病狂怎么可能还留着当年罪臣的我。”
云若飞毕竟知道真相,马上就猜测到老人家言语中的意思。鬼修之所以不杀他,正是为了牵制武功高强的沈卫,任由他们摆布。
多年来,沈卫被关在密室之中,不断地严刑拷打、毒虫毒草折磨,只为了让他引路进玲珑阁。只可惜沈卫是个碧血丹心的江湖豪杰,最是重情重义,又怎么会出卖苏钧天。或许他也想过一死了之,可上有恩师,他唯有苦撑着,死不得、说不得也逃不得。
老者想到这些,便愈发歉疚,极为气恼的说:“可恨!太过可恨!我每天治疗他,他却不能与我相认!”
接过他手中的钥匙,苏逸之自持的说:“密室的位置所在何处?”
云若飞走到附近的药架,指着那叠有些突出的药材问:“是这个吗?”
见老者点头,本打算就此移动机关,但谨慎的苏逸之却拦下了她,越过矮小的她代其完成,唯恐她有所散失。
药架慢慢移动,眼前出现了一个暗格。苏逸之将云若飞拉到身后,点着了一个火折子便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进入密室。
浓烈的药味夹杂着腐肉味和湿气让云若飞险些作呕,可这密室却空无一物。
二人开始翻查密室,四处摸索,竟发现脚下踩有一铁门。苏逸之用手中的钥匙打开铁门,里面不过3块石阶的大小,却藏着一个面目无非的人。
地窖里面的人灰发长须,满面疮痍。面容腐烂结痂分辨不出原本的容貌,双眼被烧伤又硬生生的用刀割开方能让他勉强看到一些东西,他盘踞在地窖中,见火折子的光下意思的闪躲。
那样的触目惊心,令云若飞本就自持的女子竟有些失控的险些发出尖叫。
地窖里的人似乎极为害怕火光,他声音低沉的说:“这次又想下什么毒。”
熟悉的声音,就连长年冷面的苏逸之都再也无法自持,他的声音之中有些许颤抖,小心翼翼的问:“沈师伯?”
云若飞见沈卫的双肩明显的抖动,却依旧不愿回头的嘲讽说:“怎么,这次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苏逸之拿出玲珑玉哨,放在沈卫的面前说:“沈师伯,是我,逸之。”
沈卫见玲珑玉哨,一把夺过却小心翼翼的转身看着苏逸之。就在那一刻,云若飞掩面跪下,失去所有言语,鬼修究竟是何等恶魔,居然可以讲曾经那个玉树临风的江湖高手折磨到这般田地。
苏逸之跪下,声音有些哽咽说:“师伯,我们来晚了。”
沈卫见此,却忽然扔了玉哨,也到了此时他们才发现沈卫居然断了右臂。
苏逸之见他情绪激动,又说:“师伯,是我。”
“鬼修,你不要以为易容成逸之的样子,我就会信你。说,你又把我逸儿怎么样了,你怎么会有他的玉哨。鬼修,你若敢再伤我逸儿,我定然与你同归于尽。”说完,沈卫便疯狂的用自己的左手捶打苏逸之的脸和胸口,即便那毫无一点气力。
云若飞哭出声来,拿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