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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飞哭出声来,拿起自己的玉哨,三长两短断断续续的吹了起来。
沈卫的左手慢慢的停了下来,玲珑阁的人就算眼睛如何看不清,但他们的耳朵却永远不会错。果然,沈卫流出热泪,掺杂着脸上的泥土和药流了下来。
“真的是逸儿,是我的逸儿。”沈卫说:“我就知道,我的逸儿和君儿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一定会!”
地牢之中阴暗潮湿,混杂的气味也让人不愿多待片刻,更何况是被囚禁了近12年的沈卫。本以为他想重见天日、父子团聚,岂料当苏逸之提出要带沈卫离开之时,他却死活不愿意走。
“老阁主,如果你担心的是师尊,请放心。明日我们的人就会攻破营寨,定能够救师尊出去的。”云若飞劝说着。
沈卫疲惫的看了一眼云若飞,说:“你又是何人?”
“她是云师伯的女儿,云若飞。”苏逸之说:“我们明日打算联合明王府的人破这药炉,所以让他们易容成这里的人混淆视听、请君入瓮。”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你们终于……”沈卫喜极而泣,虚弱无力的声音也被一旁的云若飞截断。
“是的,他们终于合作了。”云若飞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卫,不漏痕迹的在他掌心写着:不可说。
见沈卫错杂、惊愕的看着她,云若飞便点头说:“老阁主,所以我们还是出去吧。如果明日终有一战,我害怕你会成为鬼修最大的筹码。这么多年来,你很清楚他们要什么。”
云若飞见他点头,便明白这位聪明的前玲珑阁主已经掌握几分如今的情况。
三人正准备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牢,忽然,密室的门被人关了起来。众人皆屏气凝神,沈卫闭上眼,绝望的说:“有人来了!”
云若飞扶着无法直立的沈卫被苏逸之护在后面,只见他的玉笛旋转变成长剑,戒备警觉地看着前方,就连在其身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摄人的寒气。
吹灭火折子,长剑凌厉蓄势待发,隐约中听到脚步声步步靠近,长剑刺出的那一刹那,沈卫忽然说:“不是鬼修!”
阴暗的密室亮光现,即便易容了但是那双眼中的精明与泰然却不会让云若飞认错 ,特别是那有恃无恐的微笑,白铭说:“多谢老阁主救命之恩,否则……”挪开离自己脖子不到一寸的长剑,接着说:“怕是要成为他剑下亡魂了。”
苏逸之收起长剑,歉意的说:“抱歉,未曾想到是你。你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我吗?”白铭说:“某人说去拿药,结果有去无回。我当然要过来找一找。”
见苏逸之依旧清冷的脸,白铭耸了耸肩笑着说:“好好,上面的老头听说我是你朋友后,让我躲在这里的。”
“躲?”云若飞警觉地问:“谁来了?”
见白铭无奈的笑着点头,云若飞便明白上面定然是鬼修。
扶着虚弱的沈卫坐了下来,苏逸之说:“鬼修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不放心荀明子,这么多天了都还没有破阵进吴南。”白铭笑着说:“顺便看看他最大的筹码是否还活着。”
他们也开始明白白铭话中的意思,看来持久攻破不进吴南城,让鬼修失去了耐心。他显然真的打起了沈卫的注意,毕竟困在里面的人是他的儿子。
苏逸之说:“既然鬼修来了,这一次就绝不能让他活着出药王谷。”
感受到云若飞的吃惊和担心,沈卫拍了拍她的手,说:“既然他要来见我,你们还是走吧。否则如果我就此不见了,怕是会影响你们的布局。”
云若飞说:“不,救你离开本就是我第一步计划,我答应了沈冰姐姐,一定要带你回玲珑阁。”
白铭说:“不错,这丫头一路赶来就是为了救你。因为怕你忽然出现,会让我们的少阁主和苏亲王一时乱了阵脚。”
见苏逸之依旧沉稳,白铭又笑着说:“当然,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别说笑了。”云若飞烦闷的说:“老阁主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的计划也断然不可能有所改变。”
苏逸之转念一笑,马上说:“那你们带他离开,我留在这里。”
云若飞抢在沈卫的阻止之前,说:“不可以。无论是玲珑阁还是明王府,所有人如今都已你马首是瞻,你怎么可以留在这里。”
但显然苏逸之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他心意已决。但她和萧允明如今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的安然无恙,更何况他与沈卫如今的身形也有着颇大的出入,又如何能够混淆视听。
“不行,鬼修这次来定是势在必得,他诡秘善于利用人心。老阁主如今的情况,以沈大哥的性子怎么肯善罢甘休!我们任何人都无法劝服,唯有你。你必须出去主持大局。”云若飞坚定的说。
看着云若飞与苏逸之二人争执不下、各有道理,白铭阻隔,自然又是站在云若飞一边,说:“她有七星手环护体,任何毒药对她都没有用。单单这一点,她就比你更适合!”
见白铭眼里如狐狸般狡邪,苏逸之竟有些无言以对。只不过沈卫听到七星手环后,反对之声越发激烈,白铭无奈之下轻点其穴道,让他昏睡过去,换来苏逸之的一句多谢。
“不用谢我,说白了,我是云丫头的朋友。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所以你带着老阁主走吧。”
“如果你的意思是这样,恕难从命。”苏逸之看着云若飞说:“他们两个都必须安全的离开这里。师伯他为了我们苏家才被囚禁在这里,我一定要让他出去,否则我如何和君翰交代。”
苏逸之开始为沈卫换衣,云若飞抓住他忙活的手,二人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坚持让他开始动摇。
白铭此时恰如其分的说:“你可曾想过他如何带着这样的沈卫出去。我是引路人无法脱身,她一女子如何逃脱。”
见他犹豫,白铭又说:“传闻你绝世公子、无双智谋,我本以为以讹传讹。昨日见你临危之中才智高人一等,也对你敬佩几分。今日怎么半点不像你?”
苏逸之如何不明白他话里的激将之法,他偏偏就是不想云若飞有事所以才处理完临县的事后,就马上感到药王谷。可如今却又要留下她在这,面对鬼修那残忍无道的手段。
云若飞看出了他痛苦的挣扎,当着白铭的面,对他说:“相信我,我们不是还要一起看木槿花开吗?”
苏逸之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灵秀可爱的女子,他被说服了。
他仅仅只是问了白铭,说:“你当真是北冥山的人?”
“千真万确。”
二人看着彼此,眼神之中的暗潮汹涌唯有彼此明白。
就在此时,密室打开,有一石头慢慢的落了进来,敲打着实地,也敲醒众人。
白铭笑着说:“老头子让我们出去了,看来是打发走鬼修了。”
第四十七章 失控
一行人带着沈卫出了密室,见他昏迷不醒,老人家慌忙把脉。
白铭居然还没心没肺的亲口承认沈卫即是他所伤,这让老者气不到一出来,怒眼瞪着他,说:“你个臭小子,亏我相信你。下手居然如此重。”
云若飞见气氛不对,为抓紧时间,简单的解释了情况,并将计划告知老者,希望能够得到这位神医的支持。毕竟想要偷龙转凤,容貌上的诧异实在是有些困难。
老者取来一株干枯的花草,解释其功效是可让人的脸因为中毒而肿胀,分辨不清原来的容貌。为了掩盖黑发,老者还取出一发黑的药丸,让云若飞服下。
犹豫之时,他说:“鬼修已有数月未见沈卫,怕是也认不清他原本的容貌。”
眼看云若飞马上就要吃下各种毒药,苏逸之拦下问:“师尊认为这些毒药当真无害她本体吗?”
“怎么会无害?”老人家说:“只不过……”
见云若飞在他身后摇头,老人家领会说:“只不过这不是无奈之下的计策吗?放心,有我在,她的毒我会配上解药的。”
见苏逸之还未放行,白铭说:“我之前就给她服用了解药,这种药能护住心脉和五脏六腑短时间内不被剧毒侵蚀,应该没什么事。”
“是啊,放心吧。”云若飞在苏逸之身后温柔的说。
见她饮下剧毒,仿佛毫无感觉,还能与白铭说笑斗嘴,苏逸之方才放心离开。
他前脚刚走,白铭笑着说:“别忍着了。”
简单几个字,让因为强忍着痛苦的云若飞泪流满面,却又怕苏逸之听到,唯有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发出一声。
全身奇痒难当,头骨有种破裂的感觉,脸上更是肿胀到视线开始模糊。
手腕上的七星手环光亮再显,云若飞怕这些毒药失效,正准备摘下七星手环。
老人家阻止说:“这是做什么?你可知这些毒药足可致人性命,摘下它做什么。”
“不摘下它,解了这些毒就会被人发现我不是沈卫了。”云若飞笑得苦涩,却毫无惧怕之意。
白铭扶助云若飞,喂她吃下一粒药说:“这可缓解你的痛苦,七星手环就别摘下了,这些毒药我曾听说过,按照七星手环而言至少也需要三日。”
她信赖的看着白铭,笑着点头。仿佛只要是白铭说得,她都会听。因为她知道,白铭一定会遵从她的本心,随着她做任何事。所以,如果林星宿的信赖是从小到大的情分,那对白铭的信赖却是出至本能。
苏逸之带着沈卫,一路赶回临县的玲珑分哨。
沈君瀚见他回来,还扶着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子,调侃的取笑他救美不成,反倒是救了个小老头。
可苏逸之不同以往的冰冷让他明白此人并不简单,多年好友的默契,让他马上唤人叫来大夫,为他诊治。
苏逸之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多年的禁锢让沈卫身形瘦弱,骨瘦嶙峋。断了的手臂如今格外突出,满身伤痕,面部全非,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沈君瀚都痛心的说:“这到底是谁,如此惨目忍睹!”
可他不愿回答沈君瀚的问题,亦或许不知如何开口。沈君瀚自然感觉到苏逸之的非同寻常,也不再追问。
玲珑分哨的大夫为沈卫检查后,不停摇头,说�